第15章 生死关头枪卡壳，血海深仇未得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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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枪管粗暴地挑开厚重的防辐射帘！

唰啦！

帘子被猛地掀开！

帘子后的景象。

瞬间如同最血腥的噩梦。

狠狠撞入顾今夕的视野！

一个穿着无菌手术服、戴着手术帽和口罩的身影。

背对着她。

正俯身在一张稍小的、类似牙科手术椅的设备前。

设备上。

固定着一个枯槁的、骨瘦如柴的身影——

正是萧承颜的父亲。

萧文渊！

他双眼紧闭。

脸色灰败如同死人。

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管线。

口鼻戴着氧气面罩。

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而那个"医生"。

手中正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极其精巧的……

微型骨锯！

嗡嗡的、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骨锯的锯齿。

正对准萧文渊裸露的、干瘪的右侧胸腔下方——

肝脏的位置！

似乎正准备进行某种……

令人发指的切割！

"住手！"

顾今夕的嘶吼如同炸雷。

瞬间撕裂了地下空间的死寂！

她手中的枪口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如同毒蛇出洞。

猛地抬起。

死死地、精准无比地……

抵在了那个"医生"戴着无菌帽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皮肤。

死亡的触感清晰无比！

骨锯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医生"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没有立刻回头。

也没有丝毫的惊慌。

只是那握着骨锯的手。

极其缓慢地、平稳地……

收了回来。

他将嗡嗡作响的骨锯轻轻放在旁边的器械台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然后。

他才极其缓慢地、如同电影慢镜头般。

转过了身。

口罩和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平静得可怕。

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打量实验标本般的……

审视。

顾今夕的枪口纹丝不动。

手指紧扣扳机。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死死盯着那双眼睛。

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熟悉的痕迹。

却只看到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

一个冰冷、毫无起伏、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突然从"医生"的口罩后面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刮擦着顾今夕的耳膜：

"惊喜吗？顾警官？"

电子音？！

不是许振国！

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这声音……

和之前电话里那个电子音一模一样！

顾今夕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他？！

那他是谁？！

"医生"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似乎捕捉到了顾今夕眼中一闪而逝的惊疑。

他（她？）的嘴角在口罩下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冰冷而残忍。

他（她）没有看顾今夕的枪口。

目光反而转向了手术椅上毫无知觉的萧文渊。

戴着无菌手套的手。

极其缓慢地抬起。

用指尖捏起一把细长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刀尖。

如同毒蛇的信子。

带着令人作呕的优雅和精准。

轻轻地、轻轻地……

挑开了萧文渊紧闭的、毫无生气的右眼眼皮！

灰白的、毫无光泽的眼球暴露在惨白的无影灯下。

瞳孔涣散。

如同死鱼。

"医生"的目光落在那只毫无生气的眼睛上。

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谈论美食般的"愉悦"：

"你的生日蛋糕……"

刀尖微微下移。

隔着薄薄的皮肤。

虚虚地点在萧文渊右侧肋骨下方。

肝脏的位置。

"……在他这里……"

电子音刻意停顿了一下。

如同毒蛇在享受猎物最后的恐惧。

"……冰了二十年。"

冰了二十年？！

生日蛋糕？！

在萧文渊的肝脏里？！

顾今夕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二十年前父母惨死的画面。

林晚晚录像里喷溅的鲜血。

许振国冰冷的嘲弄。

萧承颜被钢筋贯穿的惨状……

所有的血腥碎片在这一刻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被冰封在仇敌体内的"生日蛋糕"？！

这该是何等扭曲、何等恶毒的"礼物"？！

极致的愤怒和冰冷的杀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顾今夕的食指猛地扣紧扳机！

枪膛里的撞针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她要立刻！

马上！

轰碎这个恶魔的脑袋！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嘀——嘀——嘀——

连接在萧文渊身上的心电监护仪。

那原本已经拉成一条几乎平直的、象征濒死的心跳线。

陡然间……

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

又是一下！

虽然微弱。

却异常清晰！

不再是濒死的直线。

而是出现了极其不规则的、如同垂死挣扎般的波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让顾今夕和那个"医生"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顾今夕的枪口下意识地微微偏移了一瞬！

目光扫向监护仪！

而就在她分神的这不到零点一秒的瞬间！

手术椅上。

那个原本如同死人般毫无知觉的萧文渊。

那只被手术刀挑开眼皮的右眼。

眼珠竟然极其诡异地、极其剧烈地……

转动了一下！

浑浊的眼白里。

血丝瞬间密布！

紧接着！

他那只枯槁的、插着输液管、一直无力垂在身侧的手。

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猛地抬起！

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垂死的老人！

沾着汗水和污垢的手指。

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恐怖的力量。

如同鹰爪般……

狠狠地、精准无比地……抓向"医生"脸上那根连接着氧气面罩的透明软管！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塑料断裂的脆响！

那根维系着"医生"呼吸的氧气管。

竟被萧文渊这垂死一击。

硬生生地从面罩接口处……

扯断了！

"呃……嗬……"

一阵如同破风箱被堵住般的、极其痛苦的吸气声。

瞬间从"医生"的口罩后面爆发出来！

他（她）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

第一次清晰地、剧烈地……

收缩！

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

一丝瞬间掠过的、如同溺水般的窒息恐惧！

他（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意识地抬手捂向自己的口鼻！

试图阻止氧气的流失！

机会！

顾今夕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到极致！

枪口瞬间重新锁定！

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

然而！

就在她扣动扳机的前一刹那！

一个更加微弱、却如同惊雷般在顾今夕耳边炸响的声音。

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

从手术椅下方传来！

"生……日……快……乐……"

声音嘶哑、破碎。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出来的血沫。

顾今夕的动作猛地僵住！

枪口硬生生停在击发前的毫厘！

她骇然低头！

手术椅下方。

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地面上。

赫然蜷缩着一个她以为早已死去的身影——

萧承颜！

他不知何时爬到了这里！

浑身是血。

脖颈上那道狰狞的缝合线早已崩裂。

皮肉翻卷。

露出里面可怕的创口。

胸前的警服被鲜血浸透。

紧贴着一个同样被鲜血浸透、临时缠裹的绷带——

那里曾被钢筋贯穿！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

嘴唇灰白。

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沫。

他的一条手臂无力地垂着。

另一只手却死死地、如同铁钳般……

攥着那根刚刚被萧文渊扯断的氧气管的断口！

正是他。

在萧文渊发动垂死一击的瞬间。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爬过来死死攥住了断口。

阻止了氧气的大量泄漏。

也为萧文渊那致命的一扯提供了最后的支点！

此刻。

萧承颜沾满血污的脸微微抬起。

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顾今夕被震惊和混乱充斥的脸上。

他灰白的嘴唇极其艰难地开合着。

更多的血沫涌出。

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近乎解脱的平静：

"……这……次……"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大块暗红的血块从口中咳出。

"……礼物……"

他的目光艰难地移向那个因短暂窒息而陷入混乱、正手忙脚乱试图重新连接氧气的"医生"。

又移回顾今夕手中的枪。

最后。

落回顾今夕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眼睛里。

他用尽生命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

挤出一个破碎的、几乎不可闻的句子：

"……我……替……你……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攥着氧气管断口的手。

终于彻底失去了力量。

颓然松开。

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重重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溅起一小片血花。

深潭般的眼睛缓缓闭上。

只留下眼睑下两片沉重的、沾满血污的阴影。

嘀————

心电监护仪上。

代表萧文渊生命的那条刚刚出现波动的曲线。

在萧承颜倒下的瞬间。

猛地拉成了一条长长的、冰冷的、再无起伏的……

直线！

刺耳的、宣告生命终结的长鸣警报。

如同最后的丧钟。

在惨白的地下手术室里。

凄厉地、永无止境地……

回荡！

而顾今夕掌心里。

那枚染血的警徽背面。

倒计时液晶屏上最后一点微弱的红光。

伴随着坐标数字的最后湮灭。

终于……

彻底熄灭！

00:00:00

倒计时……

归零。

——

冰冷的刀尖。

距离“医生”沈斯年那只因惊骇而骤然收缩的瞳孔。

只有不到一毫米。

手术刀锋利的刃口反射着无影灯惨白的光。

在沈斯年布满血丝的眼球表面。

映出顾今夕扭曲而疯狂的倒影。

她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凸起青筋。

全身的力量、二十年的血仇、刚刚被引爆的滔天恨意。

都凝聚在这即将刺穿恶魔之眼的最后一击上！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角膜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中炸响的金属卡滞声！

顾今夕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清晰地感觉到枪机传来一丝凝滞的阻力！

不是击锤撞击底火的清脆。

而是……

撞针被某种异物卡住的、令人心胆俱裂的阻塞感！

卡壳了？！

这千钧一发的、绝对致命的瞬间！

她的枪……

卡壳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瞬间冻结了顾今夕沸腾的杀意！

她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致命的凝滞！

瞳孔因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而骤然收缩！

沈斯年！

这个刚刚还因氧气断绝而濒临窒息的恶魔。

那双因惊恐而收缩的瞳孔深处。

在顾今夕动作凝滞的这不到零点一秒的间隙。

如同毒蛇蜕皮般。

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慌乱和痛苦！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冰冷到极致、扭曲到极致的……

嘲弄和掌控！

他那只原本因窒息而抓挠脖颈的手。

如同闪电般探入自己沾满血污的白大褂内袋！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当他的手再次抽出时。

指间赫然捏着一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