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替罪羔羊终吐实，车灯碎片锁真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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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厚重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审讯室内的老刑警看到顾今夕进来。

下意识地想起身让位。

顾今夕抬手制止了他。

径直走到周慕白对面。

拉开椅子坐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那双圆睁的、此刻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

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

直直刺向周慕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周慕白，"

顾今夕开口了。

声音不高。

却像冰锥一样又冷又硬。

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压迫感。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

"你以为装哑巴就能扛过去？"

她拿起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报告。

慢条斯理地展开。

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陶艺厂后山的土，"

她指尖重重戳在报告上那行标红的"97%相似度"上。

"沾在你鞋底！"

"独一无二！"

"你怎么解释？"

"死者指甲缝里的金粉，"

她又拿起另一份"金羽流光"眼影盘的成分鉴定报告。

"'金羽流光'，鎏金岁月会所限量发售，林晚晚买了！"

"你作为她的‘特邀嘉宾’，别说你没碰过！"

"没沾过？！"

"监控！"

她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清清楚楚拍到你！"

"案发前三个小时！"

"扶着醉醺醺的死者进了侧门！"

"之后呢？！"

"她死了！"

"被人割断了脖子！"

"死在离会所不到五公里的郊区公路边！"

"你呢？！"

"你他妈当时在哪儿？！"

周慕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嘴唇抿得更紧。

脸色由苍白转向一种死灰。

但依旧沉默。

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

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和挣扎。

"不说话？"

顾今夕盯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声音陡然拔高。

像炸雷般劈在狭小的空间里。

"好！"

"那我替你说！"

"因为林晚晚发现了！"

"发现你拿着她的钱，在外面养别的女人！"

"是不是？！"

"那个死者，就是你的小情人！"

"林晚晚是什么人？"

"她能忍？！"

"你怕了！"

"你怕失去这个金饭碗！"

"你怕被打回原形，重新变成那个一文不名的穷画画的！"

"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

"趁着送她回去的路上，在那个鬼地方，用你他妈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手术刀片，割了她的喉咙！"

"对不对？！"

顾今夕的语速越来越快。

声音越来越高。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

狠狠抽打在周慕白紧绷的神经上。

她描绘的画面残忍而直接。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我没有！"

"我没有杀她！"

周慕白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泪水。

嘶哑地吼了出来。

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音。

"不是我！"

"是林晚晚！"

"是她逼我的！"

"是她！！"

顾今夕眼中寒光爆射！

成了！

"林晚晚逼你什么？！"

"说！"

她身体前倾。

咄咄逼人。

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她……她知道了我和小雅的事……"

周慕白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涕泪横流。

语无伦次。

"她……她让我去处理干净……"

"她说……她说如果我不去……就让我……让我身败名裂……"

"让我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她有的是办法……"

"所以你就杀了她？！"

顾今夕厉声喝问。

"不！"

"不是！"

周慕白疯狂地摇头。

手铐在桌面上撞击出刺耳的声响。

"我没有！"

"我只是……我只是想找小雅谈谈……让她离开……"

"我没想到……没想到……"

他痛苦地抱住头。

泣不成声。

"我下车去追她……回来就……就看到她……她躺在那里……脖子……全是血……"

"我吓傻了……我……我就跑了……"

"下车？"

"在哪儿下的车？"

"在案发现场附近？"

顾今夕紧追不舍。

"是……是……"

周慕白失魂落魄地点头。

"然后你就跑了？"

"跑回会所？"

"装作若无其事？！"

顾今夕的声音带着浓烈的讽刺。

周慕白只是哭。

说不出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技术科的同事探进头来。

脸色有些古怪。

手里拿着一个物证袋。

里面装着几片极其微小的透明塑料碎片。

"顾姐，萧法医那边加急做的分析结果出来了。"

同事压低声音。

将物证袋和一份报告递进来。

"那个塑料碎片……成分是……高透聚碳酸酯，边缘有微小的断裂应力纹。"

"结构特征……和……和高端汽车大灯的灯罩碎片高度吻合。"

汽车大灯灯罩碎片？！

顾今夕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慕白没有车！

他出入都是林晚晚的司机接送！

死者指甲缝深处……怎么会有车灯碎片？！

她猛地扭头看向哭得几乎虚脱的周慕白。

他脸上那种纯粹的恐惧和绝望。

不像是装的……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带着冰冷寒意的念头。

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入她的脑海——

如果……

周慕白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凶手……

另有其人？！

"高透聚碳酸酯……高端汽车大灯灯罩碎片……"

技术科同事的声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今夕捏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机器余温的分析报告。

指尖冰凉。

报告上冰冷的专业术语和数据。

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她刚才构建的、看似坚不可摧的证据堡垒。

周慕白还在啜泣。

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涕泪糊了满脸。

那副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样子。

此刻在顾今夕眼中不再是狡猾的伪装。

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小人物被卷入风暴的绝望。

他哭嚎着：

"是林晚晚逼我的！"

"我没杀她！"

"我下车回来就看到她躺在那里……"

那些被顾今夕斥为狡辩的碎片化信息。

此刻被这片小小的、来自死者指甲深处的灯罩碎片。

赋予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感。

一个清晰的、冰冷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轮廓。

在顾今夕混乱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林晚晚发现了周慕白和死者的私情。

她逼迫周慕白去"处理"。

周慕白在案发现场附近下车。

试图劝说或威胁死者离开。

但就在他短暂离开的间隙。

真正的杀手降临了——

开着一辆昂贵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精准、冷酷地割断了死者的喉咙！

死者或许在生命最后的绝望挣扎中。

用尽最后力气抓挠了凶手汽车的某个部位。

留下了这致命的灯罩碎片。

而周慕白。

这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惊恐之下仓皇逃离。

成了完美的嫌疑人！

至于林晚晚……

顾今夕眼底瞬间凝结起暴风雪般的寒意。

她逼周慕白去处理。

然后自己亲自去"清理"？

"看好他！"

顾今夕猛地将报告拍在审讯桌上。

声音冷硬得像冻透的钢铁。

对负责审讯的老刑警丢下一句。

她甚至没看哭得几乎昏厥的周慕白一眼。

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门。

像一阵裹挟着冰碴的狂风冲了出去。

观察室里。

几个年轻刑警面面相觑。

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说不出话。

顾今夕冲出审讯区。

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

那个倚着墙的颀长身影。

萧承颜不知何时等在那里。

他脱了白大褂。

只穿着挺括的深蓝色警用衬衫。

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微微垂着眼。

似乎在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

又似乎在出神。

清冷的顶灯落在他身上。

勾勒出一种与周遭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顾今夕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坦克。

带着一身煞气冲到他面前。

几乎撞上他的肩膀才猛地刹住脚步。

"林晚晚！"

她喘着粗气。

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急迫而嘶哑。

"她名下或者经常使用的车！"

"立刻！"

"马上给我查！"

"尤其是保时捷帕拉梅拉！"

"右前大灯！"

"有没有损坏！"

"有没有维修记录！"

"现在！"

"立刻！"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萧承颜脸上。

她需要答案。

需要立刻锁定那个开保时捷的幽灵杀手！

时间每过去一秒。

证据被销毁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萧承颜被她喷了一脸。

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缓缓抬眼。

深潭般的眸子平静地迎上顾今夕燃烧着熊熊怒火的视线。

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出早已预知的闹剧。

"顾警官，"

他开口。

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无波的调子。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这里是市局，不是菜市场。"

"需要我提醒你，查车辆信息需要合法手续和流程吗？"

他微微偏头。

目光扫过走廊里几个被顾今夕吼声惊动、探头探脑的同事。

"而且，你现在的音量，足够再收到几份关于‘噪音污染’的投诉了。"

"萧承颜！"

顾今夕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恨不得一拳砸碎他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你他妈少跟我在这儿装模作样！"

"那碎片是你验出来的！"

"现在跟我扯流程？！"

"等流程走完，那破车的灯罩都他妈能换八百回了！"

"你……"

"林晚晚名下登记有三辆车。"

萧承颜淡淡打断她即将喷发的怒火。

报出三个车牌号和车型。

语速平稳。

"其中一辆，就是保时捷Panamera Turbo S，午夜蓝金属漆，车牌号江A??8X888。"

"车管所系统显示，该车……"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顾今夕瞬间绷紧的脸上。

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于案发当天下午，也就是今天上午九点三十七分，在‘臻匠’高端汽车维修中心，进行了右前大灯总成的更换登记。"

"维修原因标注为：轻微剐蹭。"

轻微剐蹭？！

顾今夕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