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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摇摇头道：“不睡，我要等他出来，看不到他平安，我睡不着，嫂子，你说，他会不会有事？他流了好多血，地上都是血，他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他抱着我跑的时候，手都是凉的，嫂子，我好怕。”
秦悦的眼眶也红了：“不会的，他不会有事，你哥说了，他伤得不重，没伤到内脏，就是失血多了点，需要输血，医院血库的血很充足，不会不够用的，你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
唐婉清也来了，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头发有些乱，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她快步走过来，坐在陈雨另一边，握住她的手。
“雨儿，妈妈来了，别怕，叶轻尘那孩子，我看着就结实，不会有事的，你师娘也说了，他的伤不重，休息几天就好了，你要相信你师娘，她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
陈雨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妈，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要是会武功，叶轻尘就不会受伤了，他保护我，自己却受了伤，妈，我好恨自己，恨自己没用，恨自己连累了他，妈，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变强？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唐婉清抱住她：“傻孩子，你是女孩子，不需要会武功，叶轻尘保护你，是因为他爱你，他心甘情愿的，你不要自责，你要是觉得愧疚，以后对他好一点，他喜欢吃什么，你就给他做什么，他喜欢什么，你就给他买什么。这就是最好的报答。”
陈雨点点头：“妈，我知道了。”
抢救室的灯灭了，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神很平静。
“谁是病人家属？”
我走过去：“我是他朋友，他怎么样？”
医生看着我：“刀伤不深，没伤到内脏，但失血不少，我们已经给他输了血，缝合了伤口，现在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了，但不要太多人，也不要大声说话，他需要安静。”
陈雨站起来，冲进抢救室，叶轻尘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很白，但嘴唇有了一丝血色，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平稳，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起伏着，发出滴滴的声音。
陈雨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叶轻尘……叶轻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叶轻尘的手指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看到陈雨，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陈雨破涕为笑：“你才不会死，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辈子对我好，你要是敢死，我饶不了你。”
叶轻尘笑了：“不敢……不敢……我还要陪你吃一辈子的宵夜呢……”
陈雨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天天陪你去吃宵夜。”
叶轻尘的眼睛亮了：“真的？”
陈雨点点头：“真的。”
叶轻尘笑了：“那我可要快点好起来。”
护士推着病床，把他转到了住院部的病房，病房在六楼，是单人房，很安静。
窗外能看到海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陈雨坐在床边，握着叶轻尘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叶轻尘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她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但应该是好的。
秦悦走过来，站在陈雨旁边。
“陈雨，你也休息一下吧，你累了一晚上了，眼睛都红了，这里有护士看着，叶轻尘不会有事的，你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明天才能更好地照顾他。”
陈雨摇摇头：“嫂子，我不累，我想陪着他，他一睁眼就能看到我，就不会害怕了，他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会想我的，我不想让他一个人。”
秦悦的眼眶红了：“那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嘴唇都干了，喝点水润润。”
陈雨点点头：“谢谢嫂子。”
秦悦去倒水了，唐婉清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陈雨肩上。
“夜里凉，别感冒了，你要是病了，叶轻尘该心疼了。”
陈雨点点头：“妈，我知道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上城的夜很安静。
白起打来电话：“陈凡，查到了，那几个人是林振东的人，他们从新加坡来的，专门来上城对付你，他们知道陈雨是你妹妹，想抓她来要挟你，叶轻尘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跑了，但没跑远，还在海城，周明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要不要动手？”
我看着窗外道：“动手，把他们带回来，我要亲自问他们，问清楚，是谁指使的，他们还想干什么，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
白起的声音很冷：“明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林振东，你找死，我还没去找你，你倒先来找我了。
你动我妹妹，我就动你全家，你不是想玩吗？我就陪你玩到底。
周叶青也打来电话：“陈凡，监控查到了，那几个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是新加坡的，他们去了城东的一个小区，那里有一套房子是林振东的，我已经让海城的朋友去盯着了，他们跑不掉。”
我握着手机：“叶青，辛苦你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查出来。”
她摇头苦笑道：“你照顾好陈雨，别让她再受到伤害，她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帮你照顾她的。”
“好。”
挂了电话，我转身，看着陈雨，她坐在床边，握着叶轻尘的手，眼睛一直看着他，仿佛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陈雨。”
她抬起头：“哥。”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叶轻尘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坏人的错，他们已经被找到了，很快就会被抓回来，他们会付出代价的，伤害你和叶轻尘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陈雨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哥，谢谢你。”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听话，别哭了，妈看到会心疼的。”
叶轻尘被推进病房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护士调整好输液管，又检查了一遍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在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轻声叮嘱了几句不要吵到病人休息，便退了出去，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和陈雨压抑的呼吸声。
陈雨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叶轻尘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的茧子磨着她的掌心，有些粗糙，却很真实。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在赌桌上翻云覆雨的手，也是一双在夜市里紧紧牵着她、替她挡刀的手。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着，一滴一滴落在他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她没有擦，只是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什么。嘴角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是打架时蹭破的，嘴唇干裂，泛起一层薄薄的白皮。
陈雨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涂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像在回应她。
“叶轻尘，你听到了吗？我在跟你说话。”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破什么。
他没有回答，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告诉她，我听到了。
陈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叶轻尘，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吃一辈子的宵夜。你还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清迈的夜市，说那里的烤串比海城的好吃，说我一定会喜欢。”
“你还答应过我，要教我变牌，说学会了可以逗你开心，你还答应过我，要带我去见你师父，说他也想看看我，你答应了我那么多事，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叶轻尘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听到了什么，想要回应却醒不过来。
陈雨继续说：“叶轻尘，你知道吗，我以前很怕，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你会离开我，但你今天为我挡刀的时候，我就不怕了，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为了我，你连命都可以不要，这辈子，我只认定你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你醒不过来，我就等你，你站不起来，我就扶你，你走不动，我就背你，你别想甩掉我，你甩不掉了。”
叶轻尘的手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了，他的手指轻轻握住了陈雨的手，虽然力道很轻，但确实是握住了，陈雨愣住了，看着他的手，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眼泪流得更凶了。
“叶轻尘，你听到我说话了，对不对？你醒了是不是？”
但他没有醒，他的眼睛还是闭着，呼吸还是那么平稳，只是那只手，一直握着陈雨的手，没有松开。
白起站在病房门口，靠在门框上，他的手里握着短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眼神很平静，但握着刀柄的指节有些发白。他替叶轻尘守着门，守着这扇门后面的安宁。
周明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站在白起旁边，压低声音。
“白哥，那几个人的位置已经锁定了，他们还在城东那个小区里，没有离开，要不要现在动手？”
白起摇摇头：“等陈凡过来再说，他还没到，不能轻举妄动，先盯着，别让他们跑了，他们跑不掉的。”
周明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陈雨和叶轻尘。
秦悦站在我旁边，靠在我肩上。
“陈凡，陈雨真的长大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了，她已经学会保护别人了，也学会怎么爱一个人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她长大了。”
秦悦抬起头，看着我：“你还不放心？”
我笑了：“放心了，有叶轻尘在，她会幸福的，那小子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是个爷们儿，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陈雨的命，这样的人，值得陈雨托付终身，我放心了。”
秦悦也笑了：“那就好。”
唐婉清从病房里走出来，轻轻带上门。她的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陈雨那孩子，真是长大了，她说的话，我听了都感动，叶轻尘要是听到，一定会醒过来的，他舍不得让陈雨一个人哭。”
我看着她：“妈，您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您年纪大了，熬不了夜，身体要紧，叶轻尘已经脱离危险了，有陈雨陪着，不会有事的。”
唐婉清摇摇头：“我不累，我想陪着雨儿，她一个人在那里，我怕她胡思乱想，我陪着她，她心里会踏实一些，我是她妈妈，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不在。”
我看着她说道：“那您坐一会儿，累了就去隔壁休息，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隔壁，您随时可以去躺一会儿，等天亮了我叫人给您送早饭。”
她点点头：“好。”
秦悦也走进病房，轻轻走到陈雨身边。
她低头看了看叶轻尘，又看了看陈雨，然后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陈雨，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一晚上没吃东西了，胃会受不了的，叶轻尘醒了看到你瘦了，又该心疼了。”
陈雨摇摇头道：“嫂子，我不饿，我吃不下，等他醒了，我再吃。”
秦悦没有勉强，继续说道：“那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你嘴唇都干了，润润，你不想吃东西，总得喝口水吧？不然嗓子该哑了。”
陈雨点了点头：“谢谢嫂子。”
秦悦倒了水回来，把杯子递到陈雨手里，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手始终没有松开叶轻尘的手，秦悦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窗边。
白起从门口走进来，站在我旁边：“陈凡，那几个人的位置已经锁定了，他们还在城东，没有离开，要不要现在动手？我怕晚了他们跑了。”
“可以收网了！”我吩咐道。
我和白起走出病房，我问道：“白大哥，你觉得叶轻尘会醒过来吗？”
白起想了想道：“会，他舍不得陈雨，他要是舍得，就不会替她挡刀了，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会丢下陈雨一个人，他会醒过来的。”
我点点头道：“那就好。”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陈雨还在握着叶轻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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