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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呼救声，我没有犹豫，直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夏颜跟在我后面。
远处，一个小孩在水里挣扎，小手拼命拍打着水面，头一会儿露出水面，一会儿沉下去，岸边，一个女人哭着喊着，想跳下去又不敢。
我来不及多想，马上脱掉外套，跳进海里。
水很凉，冷得我打了个哆嗦，但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向小孩游去，海浪很大，一波一波地打过来，把我往后推。
我用尽力气向前游，终于抓住了小孩的手，他很小，三四岁的样子，已经呛了不少水，脸色发紫，眼睛半闭着，身体软绵绵的，像一团被水泡烂的棉花。
我抱着他，向岸边游去，海浪一波一波地打过来，好几次差点把我们冲散，我咬紧牙关，拼命游。
夏颜站在岸边，伸出手，我把小孩递给她，她接过去，放在沙滩上。
我爬上岸，大口喘着气。
我浑身湿透了，冷得发抖，此刻的我已经顾不上了，赶紧吩咐道：“老婆，你看看他怎么样了？”
夏颜蹲在小孩旁边，拍着他的脸。
“孩子！醒醒！醒醒！”
小孩没有反应，脸色还是发紫，嘴唇发青，呼吸很微弱。
“我来。”我推开夏颜，跪在小孩旁边，开始做人工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小孩没有反应。
我又做了一次，一下，两下，三下，还是没有反应。
我的心沉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咳咳！
忽然小孩咳嗽了一声，嘴里涌出一口水。
接着他又咳嗽了几声，吐出了好几口水，他的脸色慢慢恢复了，嘴唇也有了血色。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空，哭了。
“妈！妈妈！”他的声音很弱，但很清晰。
那个女人扑过来，抱住小孩，哭得浑身发抖。
“宝宝……宝宝……”
“你吓死妈妈了……你吓死妈妈了……”
小孩也哭了，搂着女人的脖子。
我坐在沙滩上，大口喘着气，夏颜蹲在我旁边，给我擦脸上的水。
“老公，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道：“我没事，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醒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夏颜一脸心疼的看着我，道：“老公，你怎么样，你好点了吗？是不是很冷？”
夏颜很心疼的看着我，她马上脱下了风衣，披在了我身上。
远处，一个老人快步走过来，他七十多岁，头发全白，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步伐很快，不像一个老人，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孩子！孩子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沉。
女人抬起头道：“爸，孩子掉海里了。幸亏这位先生救了他，不然……不然……”
她说不下去了，想到刚才那一幕，她还是非常的后怕。
老人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说道：“年轻人，是你救了我孙子？”
我站起来道：“老先生，举手之劳，孩子没事就好。”
老人的眼眶红了：“谢谢你救了我孙子，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一定要好好谢你。”
我摇摇头道：“不用谢，应该的。”
老人看着我，看了很久道：“你是个好人，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他转过身，对管家说：“记下他的联系方式，回头我亲自登门道谢。”
管家点点头，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
“先生，请问您贵姓？”
我接过名片道：“姓陈，陈凡。”
管家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他记下我的联系方式，退到一边。
老人抱着孙子，向路边走去，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很特殊，不是普通的民用车牌。
我见过这种车牌，在上京，这种车牌，代表着一种身份，一种地位，一种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特权。
夏颜也看到了，道：“老公，那个老人身份不简单。”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后视镜里，那辆车的尾灯一闪一闪的，像两颗红色的星星，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夏颜靠在我肩上：“老公，你说，他还会来找你吗？”
我看着远处：“会，他欠我一个人情，会还的。”
夏颜点点头道：“那就好。”
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夏颜打了个哆嗦。
“老公，我们回去吧，你浑身湿透了，会感冒的，你身体再好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回去喝碗姜汤，驱驱寒。”
我点点头：“好。”
我和夏颜开车往回返程，车子驶向海城市区。
“老公，你今天好勇敢。”
“如果不是你，今天孩子就被冲走了……”
“我现在当了妈妈，真的很难想象这个场面……”
我马上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孩子那么小，我不能看着他淹死，谁遇到都会救的。”
夏颜靠在我肩上说道：“不是每个人都会，有些人看到，会假装没看到，有些人看到，会犹豫，只有你，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你是个好人。”
我笑了道：“不是好人。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
“老公，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就是你的善良，你对朋友好，对家人好，对陌生人也好，你从来不会见死不救。跟你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
我看着她道：“以后，我会对你更好，对然然更好。”
她笑了笑：“我相信你。”
回到酒店，夏颜帮我放好热水，让我泡个热水澡驱寒。她坐在浴缸边，看着我。
“老公，你说，那个老人会是什么人？能坐那种车牌的车，肯定不是普通人，至少是某个大家族的重要人物。”
我靠在浴缸里，闭着眼睛：“不知道，但应该不是普通人，这种人，欠了人情，一定会还，他既然记下了我的联系方式，就一定会来找我，到时候就知道了。”
夏颜点点头道：“那就好。”
泡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夏颜端着一碗姜汤，递给我道：“趁热喝，别感冒了。”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姜汤很辣，从嘴里一直辣到胃里，但身上暖和起来了。
“老公，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放下碗道：“你想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等然然大一点吧，等她能走路了，让她当花童，她穿着白色的小裙子，撒着花瓣，走在前面，我们走在后面，那画面，一定很美。”
我笑了笑道：“等然然能走路了，我们就办婚礼，在海边，在沙滩上，在夕阳下。你穿白色的婚纱，我穿白色的西装，然然穿白色的小裙子，撒着花瓣。我们手牵手，走过沙滩，走到大海面前，对着大海宣誓，一辈子不离不弃。”
夏颜感动的眼睛红了说道：“我们一家三口，就要整整齐齐的，老公，你答应我的话，可要算数。”
我看着她的眼睛：“算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靠在我怀里，蹭蹭我的胳膊说道：“老公，我好幸福。”
车子驶入海城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夏颜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她睡着了，手还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像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那些熟悉的高楼、街道、车流，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亲切。海城，这座城市承载了我们太多的回忆。
“老公，我们不回酒店了。”夏颜忽然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去哪儿？”
她笑了：“回我们的家，海城的家。”
我愣了一下，海城的家，那个我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小区，我去了上城之后，就很少回去了。
夏颜怀孕后，更是常住上城，那个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但钥匙一直在她的包里，从未取下过，她时不时会拿出来看看，擦一擦，再放回去。
“好，回家。”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把车开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下了车，她的手一直拉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到了门口，夏颜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屋里很黑，很安静。
她摸索着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只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夏颜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曾经的家，眼眶红了：“陈凡，我们好久没回来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我们以后经常回来，不管多忙，每个月都回来住几天，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不能忘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
“老公你说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吗？那样简单，那样快乐，那样无忧无虑。没有生意，没有应酬，没有敌人。只有我们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外卖，聊废话。”
我看着她：“会，不管以后有多少钱，多大的事业，我们都要记住，我们是从这里开始的，这里才是我们的根。钱可以再赚，事业可以再拼，但根不能丢，丢了根，就什么都没了。”
她拉着我，走到卧室，床还是那张床，床头柜上还放着我们的合影，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那时候，我们还年轻，还没有然然，还没有事业，我们只有彼此，只有这个小小的家。
夏颜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老公，你过来坐。”
我坐过去，她靠在我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老公，你知道吗，我怀孕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想这个家，想我们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早晨，想你早上赖床的样子，那些日子很甜。”
我抱着她：“以后会更甜。”
她抬起头，看着我：“老公，我们今晚不走了，就住在这里，我想在这里过一夜，就我们两个人，没有然然，没有保姆，没有保镖，只有我们。”
我看着她，深情的说道：“好，不走了。”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还挂着我们的衣服，男士的衬衫、女士的裙子，叠得整整齐齐。
夏颜拿出一件白衬衫，递给我，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看我穿的，说穿上这件衬衫的我特别帅。
“老公，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冰箱里可能还有东西，不知道坏没坏。”
我接过衬衫：“好。”
洗完澡，换好衣服，我走出浴室。
夏颜在厨房里忙活，系着围裙，长发扎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灶台上煮着面条，热气腾腾，香味飘过来，馋人，她看到我，笑了。
“老公，只有面条了，鸡蛋和青菜也还新鲜，我给你煮了一碗，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说道：“你煮的，什么都好吃。”
她的脸红了说道：“油嘴滑舌。”
面条端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夏颜给我夹了一筷子面条，放在碗里。
“尝尝看。”
我吃了一口说道:“好吃，比以前做的好吃。”
她笑了笑：“那是因为你饿了，饿了什么都好吃。”
我摇摇头：“不是，是你手艺进步了，你现在是妈妈了，厨艺当然要进步，不然然然吃什么？”
她笑了，温柔的看着我吃饭。
吃完饭，夏颜收拾碗筷。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海城的夜晚没有上城繁华，但很安静。
远处有几栋高楼，亮着灯，近处是老居民楼，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光，偶尔有狗叫声传来，很快又安静了。
夏颜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好奇道：“老公你在看什么？”
我看着远处说道：“看夜景，好久没看了，以前我们经常站在这里看夜景，你靠在我肩上，我抱着你。我们聊着以后，聊着未来，聊着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那些梦想都实现了，但我们却很少有机会再站在这里看夜景了。”
她靠在我肩上：“老公，我们以后经常回来，不看夜景也行，回来住住就好，这里有我们的回忆，有我们的青春，不能忘了。”
我抱着她道：“好，我们经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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