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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爱，这问题十之八九都是送命题。
林轩墨没回应，只是紧紧环抱住苏颜娇弱的身子，低头轻轻吻在她唇上。
苏颜没有追问，脸颊泛红，呼吸变得急促。
就连心跳也跟着越发轻快。
这一刻，她想要林轩墨，要他的全部。
不管过去、将来，只想要——现在。
半夜，林轩墨替苏颜裹紧大氅，又添了火。
《真武要诀》已到三层，目前能运行四个大周天，离突破还有一些日子。
他不是机器，只是习惯，每天的练功，除了受伤昏迷，他从不间断。
这么多次轮回，没有哪一次改变。
感受着真气寸寸向前，就像感受自己活着一样。
每进一丝，便是自己活过的证明。
苏颜翻身，本能去摸林轩墨，却空空无物。
这便惊醒，见他在一旁运功，不禁笑颜如花。
像他这般人，难怪以前被人错看。
许是他用功时，大家都自以为他偷懒罢了。
见他察觉自己醒了，苏颜甜甜一笑：“别回头，我没穿好衣服，不许分心。”
天光破晓，二人这便收拾停当，打马往淮南府而去。
三日后，两道身影出现在这小道上。
查看了周围和林中留下的痕迹，这便跟着他俩的足迹，也奔着亳州赶。
……
三年前的大水，几乎冲毁了淮南府的一切。
如今的旧城，还有洪水退却之后残留的痕迹。
一些小道上，依旧能见到当年的泥沙留下的影子。
林轩墨与苏颜并肩而行，身后牵着四匹马。
往来的人群三三两两，虽不见当日的愁容悲苦，但却难掩灾难过后的那份沧桑。
找到客栈，将马交给小二带去后院，二人开了一间上房。
屋子虽然干净，但隐隐还是有一股子霉味，即便一旁点着熏香也不能掩盖。
苏颜放下包裹，推开窗，可外面涌进的空气中，一样也有这股味道。
“轩墨，来。你看，这能看见盘龙江！”
林轩墨看她一脸欢喜，这便走了过去。
虽不是全貌，但那滚滚向东的河流上，翻腾着白浪朵朵，蜿蜒曲折间，似是一条银龙游戏人间。
二人看得出神，小二这叫来打听。
“二位可还满意？若是满意，敢问二位今晚吃点什么？现在入秋，我们这的盘龙鱼最是味美，再配一壶本店招牌凝露，那就是人间极品。”
苏颜一听，口舌生津，晃了晃轩墨的胳膊，一脸讨好。
“夫人爱吃的便好。”
“那好！小二，把你们的拿手菜都上来。”
小二一愣：“客官，不是本店招呼不周。只是我们店招牌菜可不止一两个，您二位怕是吃不了，浪费啊。”
“无妨，听我夫人的。”
这店倒是实诚，要是别的店，老板和伙计巴不得客人多点。
不一会儿，满满一桌菜肴端上，足有八荤八素。
鸡鸭鱼蟹，牛羊猪兔，煎炸炖煮搭配得当。
倒一杯凝露，酒香清洌回甘，香飘满屋，杯中之酒恰似清晨雨露凝而不散，晶莹剔透。
“你不喝？”
苏颜见林轩墨只是凝神看着酒，没有举杯的意思，不禁好奇。
林轩墨淡淡一笑：“不喝。”
“怕啥，我又不会管着你。还是你要人陪着才肯喝？”
林轩墨赶紧摆手。
“我早就没喝酒了。”
“那上次在一品阁……”
“我运功逼出来了，装的。”
啪！
苏颜像是想到什么，一下放下筷子。
“上次是谁说我到青楼卖艺来着？”
我去！
她怎么又记起来了？
见过夫人劝酒的，没见夫人灌酒的。
“林轩墨、你、你还、还欠我……一杯……一杯交杯酒！”
苏颜已经有些醉意，但心里还有些委屈。
新婚夜，自己忙着偷对牌，这家伙当时名声比抹布还烂。
这杯酒就一直这么欠着。
“好好好，明天，明天补给你！”
“不许骗我！”
林轩墨一边点头，一边将她抱回床上。
看她熟睡，关了窗，设下响铃机关，林轩墨一闪身跳出屋子。
尸鬼之事，他不想苏颜跟着冒险。
……
根据白日的消息，三年前那因受灾而死的十万人，事后大多埋在了城西的太极山。
当然，这身份确认是极难的事情。
加之当年因此除了赵瑜案，负责接替的府尹王文远，根本不愿插手前任留下的烂账。
所以只统计过人数，并未深入详实记录。
这也不能一味怨他懈怠懒政，毕竟赵瑜案在当年惹得荣帝震怒，牵连甚广。
谁愿意接他手，去惹这一身骚。
漫山遍野的坟头，一个个紧紧挨着，这一脚下去，就不知道踩到哪家祖坟。
之前在京都伤不了这东西，但现在他手里的乾坤可不一样。
再遇上尸鬼，即便没有陆晚晚那样妙玄境的高手相帮，林轩墨也有自信，一剑斩之。
到底是靠水，一阵夜风袭来，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子腥味。
不对！
不是鱼腥，是血！
林轩墨双眉紧缩，目光瞬间锁定东南位置。
身子随即犹如鬼魅般，掠向那处。
近前一看，眸子不由收缩。
数十个浑身灰毛的尸鬼，正破土而出，不一会儿都在朝同一个地方汇聚。
“他们要去哪？”
林轩墨一惊，回眸一看，竟然是陆晚晚和环翠？！
“你来干嘛？”
“我来查案！”
“回去！”
“我是你上司，你让我回去？咱俩谁说的算？”
即便二人再小声，尸鬼也能嗅到人味，何况还是两个年轻女子，身上怎会没有脂粉气？
嗷——！
一声瘆人的鬼叫，扯破了山林的寂静。
所有尸鬼都扭头望向了她们三人所在。
暴露了！
“走！我断后！”
林轩墨一声暴喝，身形犹如乳燕投林，直扑离三人最近的那个尸鬼。
“哼！你当本座还不如你？”
陆晚晚不听，双掌一错，一道真气喷薄而出。
掌风卷起一层气刃，直撞对面围攻上来的尸鬼。
环翠是侍女，也是死士，长公主没发话，拔出佩刀，一道刀光凌空斩落。
林轩墨劝不住，也无暇他顾。
乾坤剑似是活物，在他手中灵动如蛇，一道道剑气撞击在尸鬼身上，带出一道道黑色的体液。
这都不是血，乃是这东西变异之后体内的积液所化。
液体滴落地上，瞬间腐蚀了草木，散出恶臭。
噗！
剑锋一变，机会来了，一道剑光没入尸鬼眉心。
不远处陆晚晚诧异不已：这家伙又没突破，怎么这次杀尸鬼如此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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