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西海有好女，自名为寸心（求订阅）(1 / 1)

巡游结束，陈澈早早的把自己关在家中。

姜氏武馆的内务总管铁棒已经在武馆给陈澈安排了房子。

自然不能是竹林精舍，而是在山前西面一处幽静的院子里。

环境十分的优美，地方也极大，堪比大户人间的住宅，陈澈十分满意。

却无心欣赏，因为……

在击杀妖王后，他已经得到祭山鼎的提示，一日下来，他都跟师姐在一起，根本无暇献祭。

【二灵残玉，可追溯本源，山主是否献祭？】

【本源之气：523缕。】

陈澈十分谨慎。

按过往经验，祭山鼎献祭任何一件事物，初次是无需消耗本源之气的，而这一次，很明显，是需要的。

另外，这一次献祭的事物是陈澈如今放在手中的玉佩。

过去，陈澈从玉佩上面刻着的八字口诀“鹿行天下，鹤啸九天”，获得了《五禽功》。

也就是得到了五灵献祭。

如今祭山鼎提示的是二灵残玉。

二灵者，是神鹿、仙鹤。

五灵者，多了三灵，分别是虎王、熊罴、白猿。

“是不是说，献祭后，二灵残玉会变为五灵美玉？”

无任何的意义。

五灵早已经恢复人型，它们该有的献祭已经献祭完毕，甚至超额的从混沌里解锁出牛魔鸠摩罗炎，令陈澈通过观想星图步入了牛魔境。

不过……

“祭山鼎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陈澈谨慎、或者说犹豫便在此处。

如今他通过诛灭妖狐、斩杀妖王，获得了523缕本源之气。

却没有提示可激活袜仔、凌云的天赋技能，或者提升两小只的等级。

说明后续可期，也说明了积累本源之气的必要性。

“最怕消耗了五百多本源之气，做了一场无用功。”

稍一沉吟，陈澈咬咬牙。

玉佩原本是不能得到献祭的，如今却有了机缘。

祭山鼎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玉佩变成了师姐赠予自己的礼物，师姐曾说过：

“师弟，你救了我爹，师姐送你一块玉佩，一定要好好戴在身上呀，兴许……兴许……”

“我也说不上，总感觉它能给你带来什么。”

事后陈澈回想，姜梨是个率真的人，做事干脆利落。

那日所为，绝对不是孩子气，或者男女之间暧昧的小玩笑。

加上她所说的话，定然有原因，这个原因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而已。

单纯是一种感觉，至于姜梨的感觉有多灵异，已经无需验证了。

一位三岁便能推演出寸心诀的姑娘，你说她的感觉有多灵异。

所以……

“献祭！”

陈澈手中的玉佩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碧华、随即内敛，凝视里，好似看到里面藏了一片海，无边无际。

碧海潮生！

“里面那片海不正是祭山鼎一隅、粉色小龙藏身的那一片海么？”

玉佩好似能读懂陈澈的心，或者说陈澈在那一刻与之产生了共鸣。

果然！

一头粉色小龙出现在美玉里面，活灵活现，好似在畅游。

而手中美玉变得稍稍厚实了一点，上面八字“鹿行天下、鹤啸九天”，正一点一点的磨灭、填充。

下一秒。

玉佩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一缕信息流没入陈澈灵台中。

他懂了……

玉佩本来是没有那八个字的，辗转间，美玉失色，落入了他人之手。

那时候玉佩已经没了原来的模样，那人如姜怀志一般，看不出端倪，不识宝，在上面刻上了八字口诀。

而玉佩本来的模样是……

除了里面有一片海，一头粉色小龙。

上面还刻有四个字：西海寸心。

“西海？”

陈澈疑惑。

他身处的地方根本没有海。

即便大玄国土里面有海，却没有如前世神话传说里面说的东海、南海、西海、北海。

“那么西海在哪？”

“或许如前世《山海经》记录的许多地方，仅存在于神话时代，如今早已经沧海桑田了。”

“寸心？”

师姐的小名就叫寸心，而她推演出来可统御天下兵刃的奇功叫寸心诀。

陈澈不认为这是一种巧合。

【评价：西海有好女，自名为寸心。寸心喜美玉，采玉峚山中。碧海潮生起，唯我任逍遥。】

【本源之气：3缕。】

祭山鼎再无提示。

消耗了520缕本源之气，令寸心恢复原样。

并没有说明它有什么作用，陈澈也没有从中得到任何的好处。

不过，陈澈认为，自己这520缕本源之气并没有白花。

是一种感觉。

至于为何开始玉佩不能献祭，如今却可以了，倒是得到了答案。

如兰若寺里面的蛇精，玉佩根本不属于十万大山的事物。

至于为何如今能献祭了，大概是师姐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粉色小龙的原因，兴许还是因为陈澈佩戴在身上的原因……

已经无从考究了。

……

姜怀志闭关三天时间过去。

“恭喜师父出关！”

姜氏武馆七大弟子喜气洋洋，对着走出密室的姜怀志躬身行礼。

“好，好，好！”

姜怀志双手微微颤抖，抬头看天。

恍如隔世。

在十万大山东面，出手重伤色狼，被一老者误伤，姜氏武馆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自己英雄一世却饱受了将近三个月的人情冷暖。

女儿替自己收了陈澈做入室弟子，陈澈为自己觅得山精，一番寒彻骨，梅花扑鼻香。

姜怀志心中默默嚷道：

“我回来了！”

看着天边云彩，一股重见天日的即视感。

不愧是一代宗师，数个呼吸的沉迷后，哈哈一笑。

“当日为师在陈家庄收了陈澈做入室弟子，本来是要选一个好日子、宴请各方好友，举行一个盛大的拜师礼的。”

“今日想来，有七子伴在身旁，便是好日子，自家的喜事，又何须旁人假惺惺的来道喜。”

“所以，今日便是陈澈的拜师日子，山河，你去准备！”

较之三日前，姜怀志多了一分的豪迈、洒脱。

拜师礼在龙吟堂举行。

姜怀志端坐在寒霜巨龙星汉遨游图右侧。

旁边是大弟子赵山河。

前面两边站立了五大弟子。

而陈澈跪在师父身前。

手里举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传统的束脩六礼：

肉干用以谢师恩。

芹菜代表弟子必定业精于勤。

龙眼干可启窍生智。

莲子表示师父收礼后能苦心教学。

红枣、红豆，是取谐音对弟子的期望，大概是早日成才、宏图大展的意思。

大弟子赵山河唱喏道：

“拜师弟子自报家门，非身家清白者不收！”

陈澈恭敬道：

“弟子陈澈，今年十九，乃凤凰郡清源县妙道镇小圣村人氏，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姜梨投来一丝温柔的目光，心中道：

“原来阿澈出身那么可怜，却如此乐观，往后我要对他多加照顾才行。”

“禀报师父，陈澈身家清白，符合祖师爷收录条件。”

赵山河对着姜怀志恭敬道。

姜怀志颔首。

“训诫！”

“是！”

赵山河微微侧身向着寒霜巨龙星汉遨游图。

“陈澈，这是姜氏武馆的传承，也是天下武道正宗的传承……”

按赵山河说法，万年前大玄太祖皇帝一统天下。

为了避免如他那般黄袍加身者的出现，以怀柔的方式规劝天下各大宗门归顺朝廷，并献出所有的武道典籍。

至于怀柔方式是如何，赵山河说得十分隐晦，只是说花了上百年的时间。

陈澈心中了了：杀戮了百年，甚至到如今还未停歇。

自此，大玄皇族一统了天下武道，而各个宗门仍旧存在，只是方式有点改变。

如姜氏武馆，上一级传承源自于天龙宗，宗主岳朝宗，乃凤凰郡郡守。

“岳朝宗？是否与那岳华有关系？”

陈澈默默记住了，待有机会再去查究。

而天龙宗又源自碧海宗，宗主是朝廷龙骧大将军姬庆忌。

“自韩子房后，大玄再无天下兵马大元帅，武将以四大将军为首，分别为龙骧、虎贲、飞熊、鹰扬。”

陈澈倒也没想到自己的宗主竟然是龙骧大将军。

笼统来讲，朝廷将武道典籍赐予了心腹大臣，由心腹大臣开宗立派，形成了武道体系如今的现状。

大玄明面上任何一个顶级大宗派的上层建筑，都被朝廷牢牢掌控在手心，而下层的传承，也自然而然归附于朝廷的体系。

否则就如死鬼沙通天、侯通海等人，他们貌似也迈进了蛮牛境，却不得其法，按武道术语来讲，是得不到传承，或者通俗说的武魂。

姜氏武馆是有数千年传承，是独立的，却又不是完全独立的，他们为了得到武魂，拜入了天龙宗，也就是隶属于碧海宗。

而杨氏武馆的传承来自于千山宗，宗主是当今宰相袁晦庵。

是以四大武馆踏进山门，首先看到的一定是龙吟堂里面的寒霜巨龙星汉遨游图。

寒霜巨龙是大玄皇室的传承。

陈澈猜想，所谓武魂，大概是功法献祭后，出现在祭山鼎无极图上方的灵兽。

赵山河介绍完武馆传承后，转过身来，面色越发的凝重。

“陈澈，成为姜氏武馆弟子，必须遵守三大戒律。”

“一者，尊师重道、报效朝廷。”

尊师重道与报效朝廷由来是不搭边的，在异界里，由于武道的正统在朝廷，尊师跟效忠，成了一样的口号。

“二者，同门弟子之间，禁止互相仇杀。”

很传统的一条戒律。

“三者，勇猛精进，勤奋用功。”

并没有如前世武侠小说看到的，对门下弟子有任何道德的规范。

想想也正常。

如有人得罪了陈家庄，便是死罪。

而陈澈杀了陈家庄满门，轻飘飘便过去了，不能生起半点的涟漪。

又如陈澈从未听说过有大势力家主抢占自家丫鬟的任何传闻。

只听说过，大势力某某丫鬟是个狐媚子，使手段上了家主的床，山鸡变凤凰。

说白了，在这个世道，拳即是权，即是真理。

前世今生如此，所有的道德、真理，都是当有拳（权）者定出来的。

“陈澈，这三条戒律，你是否能遵从？”

“能！”

陈澈大声的回答。

“献礼、敬茶！”

陈澈把高举的束脩六礼再高举过头。

赵山河接过来，姜怀志循例看了看，点头示意放一旁。

接过陈澈敬上的香茶，喝了一口。

赵山河大声唱喏道：

“礼成！陈澈，今日开始，你便是姜怀志恩师门下第十一入室弟子，希望你遵守师门戒条，努力精进，为师门争光！”

“谨遵大师兄教诲！”

陈澈一言说罢，赵山河早换上了宽松的脸面。

“阿澈，恭喜你！这是大师兄送你的礼物，你练功时放在一旁，能凝神静气，多有裨益。”

只见赵山河端来一块半人高、作奇树状的矿石，上面闪烁着点点金光。

陈澈道一声“多谢”，接过来，竟然有二百余斤，怕是能从里面提炼一二斤真金出来。

大师兄不愧是开矿的，土壕！

“阿澈，赶紧进去换一身衣服出来，给师父看看，啧啧，不要浪费爹娘给你一副好容貌、好身材。”

在二师兄高根明的催促下，陈澈换上了为他量身而做的一套衣袍。

“阿澈，你真像戏台上那些公子！”

铁棒呵呵的傻笑着。

“阿澈真好看！”

姜梨也忍不住心中赞叹。

还是那句话，人靠衣装。

陈澈自然知道，要得到旁人尊重，还是要靠自己实力，不过也绝对不介意自己装扮得好看些。

“阿澈，那副石棺我按着你的尺寸，挑了材料，亲手为你打造，需要三月时间，若你着急的话……”

“多谢四师兄，小弟一点都不着急，您尽管慢工出细活，打造个一二百年也无妨！”

众人直接给顾天命、陈澈逗乐了。

还得是姜梨有一颗玲珑心，马上说道：

“阿澈，有道是升官发财，四师兄给你打造棺材，是这个意思。”

姜氏武馆是朝廷的传承，练武还真需要大把的银子。

与前世武侠小说里面那些武者不屑与朝廷打交道、视钱财如粪土不同，升官发财对陈澈来说，确实是贴切的，也不显俗气。

“阿澈，六师兄送你十颗九花玉露丸，乃以名贵药材，加上九种奇花的露水制成，是疗伤圣药，还能提升精神力，不过……”

老六一脸的坏笑。

“九花玉露丸也有真伪，而且傻傻分不清，你猜我送你的是真还是假？会不会吃完立刻用上四师兄的那份贺礼？”

陈澈不以为然道：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同体托山阿！如今我有了四师兄送的一副棺材，师父痊愈了，世间再无牵挂，该什么时候死便什么时候死。”

陈澈说出了气魄，也奉承了师父，表明了忠心，老六为他竖起了大拇指，随即道：

“小七，你作为师父千金，倒是送些什么给阿澈。”

姜梨微微一笑。

“我可没有大师兄、二师兄有钱，也没有四师兄跟六师兄的手艺，只能买一个大肉烧饼，送给阿澈。”

说罢打开手中的油纸包，里面是一个热乎乎的大肉烧饼，出自武大婆娘之手。

陈澈接过来，美美的咬上一大口。

“当日师姐以半块肉烧饼救了我的性命，我此生不忘！”

姜梨传给陈澈寸心诀，比几位师兄送的任何礼物都珍贵。

只是姜梨不说，陈澈也没有说出来，两人心照不宣。

事实上，在昨日，姜梨还送了陈澈一双亲手做的鞋子。

当日，陈澈对姜梨穿的翠绿鞋子念念不忘，还拿它来发誓，姜梨记在心上。

以鞋子作为贺礼，当中蕴含的情义无限，也只有两人才懂。

念及此处，陈澈看向姜梨，姜梨也正看向他，然后两人目光同时下移。

姜梨眼里是陈澈穿着自己做的新鞋子，而姜梨穿的便是那日救陈澈时，那双翠绿鞋子。

两人会心一笑，那晚陈澈在屋顶上给姜梨许下承诺一幕重现，心中暖暖的，尽在不言在。

“阿澈，你不要听七师姐乱讲，我才是最穷的，只好借花敬佛，用姜氏武馆厨房的材料，给你做一桌拜师宴，你不要介意就好！”

铁棒大大咧咧的说道。

“九师姐，食得是福，我原是个吃货，你的礼物最好！”

众人正要随着铁棒入席之际，外面有下人高声禀报：

“馆主，县令陈大人、县尉赵大人，共同派来捕快老爷、什长官爷，说有赏赐给小姐以及陈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