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愿这场梦不再醒来25(1 / 1)

“不仅如此，源海龙脉也与妖精有着脱不开的干系，所以源海国内拥有的妖精数量，也是所有国家中最多的。而源海国的皇帝，也就是陛下您……”

她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脸颊，脸上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您祖上可是有着真龙的血脉啊。”

潮生：啊？

看他有些怔然的模样，姒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没有在骗您哦，陛下，看您这副模样，您不会还不知道吧？”

“为什么汐凰会知道连朕都不知道的事……”

“大概是因为，我的天赋能力比较特殊？”

“狩妖司究竟封印了你哪些力量，又‘归还’了哪些？妖精的天赋能力有很多吗？”

“也许是我的天赋比较多？”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好，好~总之呢，我就是知道，陛下您祖上确实有真龙血脉，只不过在某一代皇帝那里，血脉断开了。”

“这种东西轻易就能断？”

“当然不是，应该是有什么强大的外力导致的。但我们都不曾在那个时代活过，我们都不知道历史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只知道如今的结论是，您本该拥有的血脉断开了，所以传到您这一代时，哪怕是国师，恐怕也‘看’不出来您祖上的血脉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朕……本来也该是个……妖精？”

姒涵笑眯眯地重重点了一下头：“嗯！因为源海龙脉也有‘妖精命脉’的别称嘛！”

“妖精命脉……”

又是一个他继承来的记忆中没有出现过的信息。这些到底是她杜撰的，还是世界意志给她准备好的资料？

“啊，陛下不会连妖精命脉的说法都不知道吧？”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从古时候就没能成功流传下来的传说，那朕确实不可能知道。”

“从传统角度来说，一国龙脉是大地的骨架，也有皇权的象征。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她起身来到御案后，用笔沾了些墨，在一张新的纸上画出一条条扭曲的线条。

“大地的骨架可不是各自独立的，在人们无法看到的地底深处，它们彼此相交，或穿插而过，或就此纠缠，从而诞生一条新的‘骨骼’出来。人类、妖精、动物、植物，一切生命都生活在这些龙脉之上。”

潮生走近过去看了一眼她画的东西，终究没忍住，发出了来自于他本心的感叹：“汐凰真应该好好学一学绘画。”

原本思绪完全沉浸在诠释龙脉中的姒涵，被他一句话带得险些没绷住，气鼓鼓地道：“绘画是需要技巧的，不是单纯知道理论知识就能学会的技艺。我就算要学也得有时间啊！”

他们在每一个位面都是匆匆忙忙，来得突然，走得也快，除非扮演的身份正好可以学习某些技能，否则他们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特意学一种技艺。

再说了，学什么都得讲究一个天赋，天赋好的人，学的就快，天赋差的话，就只能靠努力去弥补。纵使是智灵，也不是方方面面的天赋都极高，他们也有弱势天赋啊！

看到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潮生轻轻笑了一声：“那朕给你寻摸一位厉害的画师来，教你画画？”

她瞪了他一眼：“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她指向画中的那些线条，轻哼一声，问他：“你看到这个，你想到了什么？”

“嗯……”他低吟一声，“树根？还是树杈？”他也只能想到这些了。

“是潮汐树。”她说，“住在海边的人应该会知道这是什么。退潮的时候，滩涂上会被潮水冲出沟壑，一条一条，从深处往外分岔，越分越细，最后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泥滩。如果能从高处往下看，它就像一棵长在滩涂上的大树，枝丫全是倒着的。”

她又画了几笔，把那些扭曲的线条补得更密了些，就像是无数细脉从同一个源头向外蔓延。

“源海国的龙脉也是这样。”她将笔尖点在所有线条的源头，“这是主干，从这里发端，一路向东入海。到了源海国境内，开始分岔，一岔再岔，最后遍布整个国土。”

她又点在线条的末梢，那些最细最密的地方：“这些细枝末节，就是妖精最多的地方。”

潮生愣了一下：“为什么？”

“这就得先说说，我们妖精的力量之源。所有人对于妖精的能力的理解，都是天赋能力，大家都以为，这就是一种没有任何需求、想用就能随便用的力量，但实际上，能得到这样的天赋是上苍赋予我们的，这才是天赋本身，但能否使用这种力量、能使用多少、使用它们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这些种种，是人类都忽视了的东西。”

“没有妖精告诉过人类吗？”

“不能说啊，这些事情对于妖精来说，只要运用得当，那就会成为我们的弱点。偏偏这个世界上遍地都有狩妖司的势力覆盖，这些事一旦让狩妖司的人知道了，三向天秤估计早就失衡了。”

“那朕呢？若是朕问你，你会告诉朕吗？”

“嗯，会哦。”

她没有犹豫的回答让他愣住了，他一时也分不清了，她的这种信任是源于他们本来的身份和关系，还是源于他们现在正在扮演的身份和关系。如果是前者，那也没什么奇怪的，但如果是后者，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

“为什么？虽然能得到你的信任，朕很高兴，但朕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毫不犹豫地告诉朕这些东西？”

姒涵直视着他的双眼，一时之间，他感到有些恍惚，不知道此时看着他的究竟是姒涵，还是贵妃汐凰。

“因为陛下祖上就有真龙血脉，从源头上来说，我们的祖宗曾经是同类存在，都是妖精。在源海国生活的妖精也切实反应出了这个国度的皇帝走的是什么决策风格。妖精在这里过得比别处都要好，说明陛下您是一个对待妖精相当宽容的人。仅以此，关于妖精的力量，没什么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