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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檀宫主办的拍卖会已过半。
熙熙攘攘中侧门微开。
檀宫明面上的老板毕恭毕敬，“虞总。”
虞仲阁轻点头，顺着楼梯登上二楼。
坐在黑色帘幕后没几分钟。
经理引人上来。
特助眼眶湿润，“虞总。”
虞仲阁只是扫了他一眼。
特助冷不丁感觉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虞仲阁和半年前一般无二。
上梳的一丝不苟发型。
卓越的压着骨线的墨眉。
泛浅的眸子。
合体黑色衬衫和西服，领结袖扣。
没贺少喜好戴的驳头链和闪闪发光的胸针领带夹，依旧和从前一样尊贵不敢让人直视。
但就是有点细微和模糊的怪异。
主要来源于虞仲阁偏头看他这一眼。
很微妙的审视意味。
像……第一次见到他，在衡量他是否可信。
特助从虞仲阁在国外留学就跟着他。
满打满算快八年了。
没多想。
快步上前，把手里电脑和黑色丝绒盒子递过去，“这是暗网的密匙。”
特助是在五天前接到的虞仲阁电话。
说再过几天他会回香岛一趟。
随后话音一转，问他暗网体系是否完整。
晟兴有两套暗网。
一套是寻常脉络。
其中有大量和晟兴相关的企业人员资料以及一堆不能面市的黑料。
剩下一套是脱离晟兴外，虞仲阁自己组建的。
不止有前面那些，还有香岛诸多权贵的致命把柄。
第一套在晟兴集团中央保险柜。
第二套除了特助和虞仲阁本人外没人知道。
而开启暗网的密匙需要虞仲阁的掌纹和瞳眸。
有别的人试图闯入，暗网会自动尘封。
启封过程中，瞳眸偏移两分钟，也会自动尘封。
特助接到虞含章上位第一时间拿走了第二套密匙。
但其实拿不拿走没意义。
虞仲阁只要回来，随便去哪个站点。
有他的掌纹和瞳眸。
该启封的自然会启封。
特助当时没明白虞仲阁问完不完整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意思。
照实说了。
虞仲阁说他会在五天后回香岛待一天。
见一面，在他晟兴不知道的私产见，让特助约地点。
虞仲阁隐秘，不为晟兴知道的私产多了。
这家檀宫就是。
恰好有场拍卖会要召开。
人多不显眼，特助约在了这。
虞仲阁在看电脑里的大量绝密资料。
特助在看虞仲阁。
跟这么多年了，还是舍不得。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去京市不回来，为什么虞含章会上位不该他问。
问一句他大约能问的，“您这趟是来接时小姐的吗？还回来吗？”
他想想心里就难受，“晟兴您不要了吗？”我们这些人您也不要了吗？
虞仲阁滑动鼠标的手微顿，“时……她最近如何？”
“从宋家大院回来后大病了一场，好像住了挺长一段时间院，不过您别担心，现在已经好了。”
虞含章上位后第一时间就把他给下掉了。
接着从前的司机、保镖、助理和秘书，全部给下位。
刚开始特助还能打听点时今玥消息。
期间一不小心在香岛漏了点头，差点被虞含章发现，不敢再动作。
他对时今玥现在如何也不是很清楚。
但香岛传的沸沸扬扬。
特助原话转述，“老虞总上位后多番打压秦少、贺少、厉少和付家以及顾家等多家和您有密切合作的企业，时小姐召集了被晟兴针对的技术型公司，力挽狂澜，帮他们续了一波命。时小姐这次成圈里的名人了。”
特助说真心话，“不过有点怪，老虞总好像对中谷格外开恩。”
外人看不出来，只当中谷召集的这些技术型公司规模太大。
跟虞仲阁久了，对虞含章也算有点了解的特助直觉虞含章对中谷有些优待。
也像是……忌惮。
不太敢碰它。
虞仲阁偏头看向他，眉头微皱，“她去过宋家大院？”
特助一愣，“是，应该是待了两个月左右。”
虞仲阁没再说。
示意他先走。
特助提醒一句，“今天就走可能来不及，时小姐那现在一摊子的事，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我两天后走，不带她。”虞仲阁平静道：“晟兴我要，最迟半年，你会重归原位，合规范围内，如果她需要，你可以适当给予些优待。”
特助理了半天才理清楚他这话的意思。
虞仲阁要晟兴，但没打算在香岛要。
后续也没打算常驻香岛，甚至不打算回来了。
还有最重要的。
特助脱口而出，匪夷所思，“您不要时小姐了？”
这话活像虞仲阁是个负心汉。
虞仲阁想。
上任虞仲阁的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中谷随心所欲，扶摇直上九万里。
已经是宋瑶给她的补偿。
作为赡养费单薄了些，但从长远考虑，也算足够了。
而且她还在香岛，说明和宋瑶达成了协议。
自愿离婚并且同意三缄其口他们从前那段婚姻关系。
虞仲阁实在想不出自己该被谴责负心汉的理由。
也不乐意被扣上这种帽子。
淡声：“出去。”
特助欲言又止数次，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转身走了。
楼下昏暗的拍卖场突然彻底暗了下来。
雪白的天花板上大片星光闪烁，距离近到像是触手就能摸到星星。
拍卖师配合场景，缓缓诉说这件拍品的由来。
最早一批登陆外太空者。
热爱天文独爱星空。
私自拍下这段录像，找人做成了星空绘。
让星星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想，就能近在咫尺。
虞仲阁想。
檀宫现在的负责人可真是酒囊饭袋。
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也能进檀宫。
起拍价竟然定在一百万。
灯光恢复昏暗。
虞仲阁重新看向笔记本。
一直还算安静的场中却喧哗了起来。
在他看来连十万都嫌多的，富含满满不值钱浪漫主义气息的拍品。
快速从一百万被抢拍到了四百万。
“五百万。”
声音有点软又有点脆。
虞仲阁耳尖微动。
抽空朝楼下扫了眼。
第一眼瞧见的是陈珏。
上任虞仲阁留在医疗基地一个本子。
本是记载在位期间重要事宜。
他却太懒散，也像是太自大，以为自己不会忘。
只草草写了几个人名。
其中就有陈家大公子陈珏。
名字被画了个叉。
后面行云流水地写着——没教养，痴人说梦的脏东西。
没教养的脏东西偏头和身边的女伴距离很近的说点什么。
女孩……脑袋很圆。
松散盘起的发很有女人味，只是看着就感觉很香。
脖子……很细很软。
虞仲阁手指奇怪轻搓了下。
感觉应该还会很白，才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晃眼。
在虞仲阁看来不入流的星空绘。
在另一名为驳红颜一笑的公子哥竞拍下被炒到了七百万。
没教养陈珏的女伴。
有着圆圆的后脑勺，脖子很细看着很软，还很白。
有着一把又软又有种脆劲，听着很招人心软好嗓子的姑娘。
举着九号牌说：“八百万。”
公子哥不愿意放弃，咬咬牙，“八百五十万。”
陈珏拉了那女孩一把。
凑近像是在说些什么。
侧脸神态瞧着很不赞同。
星空绘市面上难寻不假，但实在不值八百万，陈珏像是不想为她花这个钱。
女孩没偏脸，专注望着台上的星空绘。
义无反顾举起九号牌，为了触手可及的星空一掷千金，“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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