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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小月亮反应过来，还有一点不可置信。
虽然她一直知道，医生哥哥医术厉害，但是刚刚见过外公，清楚外公身体情况多么糟糕。
对外公，她是有感情的，这才难过之下朝着医生哥哥求救。
可是……她其实不抱什么希望。
毕竟身处医院，这里这么多的医生，如果他们都治疗不了外公，医生哥哥又有什么办法呢？
没想到，医生哥哥答应了她，这让小月亮破涕为笑，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嗯，真的，所以……不要哭了，好吗？”
沈墨再次颔首，耐心回应了小姑娘。
刚刚查看过乔振邦的病历资料，是可以进一步治疗的，只是涉及到手术，存在一定的风险。
以及……乔振邦求生欲望不强，这也是个问题。
不过这点上，心病还须心药医，需要乔筝进行劝慰。
就是不知道，乔筝对乔振邦这个父亲还剩下多少亲情了。
“不哭了，我不哭了！医生哥哥，谢谢你，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就知道，别人不可以，你一定可以的……”
得到沈墨肯定的回应，小月亮悲伤情绪缓解，小脸绽放了笑颜。
听着她的夸赞，沈墨莞尔一笑，轻轻揉了一把她的发顶。
“那现在，你该吃点东西了吧？”
从早上到现在，他们一路赶到桐城。
一路上，小月亮都在挂念着外公，整个人没有胃口，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同时，她不想妈妈担心，私下还恳求沈墨不要告诉乔筝。
小月亮有点不好意思，小脑袋用力点了点。
旋即，她正要下地，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眼泪，蹭湿了沈墨衣衫上一处。
“对不起医生哥哥，把你衣服弄脏了……”
她指了指那处，乖乖巧巧道歉。
“没关系，这不脏。”
在洁癖这点上，沈墨和霍西洲如出一辙，甚至还要严重一点。
因此，他日常整个人看着干干净净，宛如贵族少爷，不沾染一点污垢。
要是宫修在场，看到这一幕定会大呼小叫，猜测沈墨是不是换了芯子。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很多次，沈墨容不得一点瑕疵。
换成是他别说是眼泪，但凡两人肢体接触多点，沈墨都要沐浴换衣服。
显而易见，小月亮在沈墨这里，是和旁人不一样的。
这一点，沈墨自己也有意识到，却也并不意外。
小月亮年纪小，又是个讨喜的孩子，纯粹的像白雪。
她还总是给他吃糖，令他苦涩的生活多出了一抹甜。
而他，恰恰相反。
从幼时起，他就处于极致的黑暗，被种种恶意裹挟。
俗话说，越是缺什么，越是渴望什么。
他喜欢这个孩子，希望她无忧无虑长大，而不是背负病痛，早早从这世上消失。
不知不觉，对她就包容了下来。
依稀间，就像是……他透过小月亮救赎幼时的自己，重新把自己养了一遍。
“医生哥哥，吃糖吗？”
正想着，小月亮拿出一颗糖，抬手递到了他眼前。
沈墨回过神，接下了这颗糖，笑了笑：“嗯，吃。”
她赠他糖，他予她安乐。
想来，这是公平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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