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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接下来我说的事，你得做个心里准备。”
起初接到杨诏寒的电话时，林峰还挺惊喜的。
他跟自己舅舅去国外以同流合污的手法。
打算把曾仕林送到境外间谍部门的内部，再从内部获取情报，来让国内这边把毒牙蛀虫全部拔出。
毕竟从国内切入的话，林峰与山城的文龙都试过了。
压根行不通，也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又害怕动作大了，反而让这群人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所以才打算让曾仕林这个间谍专家，去国外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被收买。
因为他的底细与这些年的经历都特别附和境外情报机构需要的人设。
早些年曾家为国出力，后来曾老去世，曾仕林一度荒废人生，整日酗酒。
这怎么看怎么想对这个国家感受到失望与愤怒。
这才是应该符合境外情报中心需要策反的人才。
正是基于这一个点，所以杨诏寒才打算让曾仕林去国外试试。
当然，在身份背景以及这些年成长历史细节上。
还是做了一定隐藏与改变，可就是这样。
在出国二十多天后的一个晚上，杨诏寒打电话告诉林峰。
“曾仕林，牺牲了…”
死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连尸首都没找见，更无法落叶归根。
“你，你，你说什么？”
“你跟我在扯淡呢，是不是？”
“给你们749做事，怎么还能有危险？”
“你们在国内吹的神乎其神，那么牛逼的一个部门。”
“怎么可能会让我舅舅死在国外？”
当林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的。
头脑更是瞬间宕机，他虽然与曾仕林接触不多。
可毕竟是血浓于水的舅舅啊，自己又如何给亲妈曾茹萍交代？
如何给曾学铭交代，人家浪荡十几年，整天喝酒都没事。
可却因为自己的事，就这么不到一个月，人已经没了？
林峰感觉呼都是刺痛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卫青，非常抱歉，我们，我们还是小看了对方。”
“你放心，仕林会以为国捐躯为由举行最高规格的葬礼。”
“他的孩子以后我们749也会全力培养扶持…”
杨诏寒的语气尽显落寞，面对林峰有些咆哮似的低吼质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人都没了，你说那些又有什么用？”
“我后悔把我舅舅牵扯到这件事了，我真的后悔了…”
林峰挂断浑身无力，脸色苍白的拿着手机嘟囔着。
他真的无法想象，曾学铭跟曾茹萍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样的应激情况。
“我正在回国的路上，三天后在京都见面吧。”
“麻烦你，替，替我通知下曾仕林的家属们…”
这才是杨诏寒告诉林峰这件事的目的原因。
挂断电话后，林峰发泄似的将整个办公室乱砸一通。
最后才喘着粗气，把电话打给了曾茹萍。
“莹莹，爸爸的电话，告诉爸爸，喜欢奶奶还是喜欢爸爸啊。”
电话接通后，那边还传来曾茹萍在逗孙女的笑声。
应该是婉清带着孩子过去看老两口了。
“哼，我喜欢奶奶，爸爸是坏人，不喜欢他…”
电话那头传来王莹的奶声奶气，林峰此刻没有心思跟孩子玩。
语气有些低沉道：“妈，来旁边接电话吧，出事了…”
曾茹萍这才拿着手机来到旁边安静的地方，询问道：“怎么了？听你这声音都有些不对劲。”
林峰哽咽的带着哭腔，慢慢说道：“舅舅，舅舅没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曾茹萍顿时鸦雀无声。
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才把情绪缓和回来，安静道：“好，我知道了，你也不用太过自责。”
“这是我们曾家的天命，你外公当年也是，现如今你的舅舅也是如此。”
“都是我害的，跟你没关系，不要太自责了，那是他的命，也是整个曾家的命…”
虽然语气说的很轻松，可林峰听的出来曾茹萍的声音里还是带着哽咽。
毕竟那是他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弟弟，最后却客死异国他乡，连尸首都拿不回来。
而林峰对于她此刻所说的什么天命啥的，并不是太懂。
这跟命有什么关系呢？
“妈，你，你要节哀啊，爸的身体已经那样了，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啊。”
“杨诏寒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等他回来我让他过去给你请罪。”
林峰不停的安抚着母亲，真怕她一时想不开，或者思想压力负担太重了。
“我，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好好的就行。”
“这事先，先不要告诉学铭，她们俩还在旅游呢，别，别打扰他们。”
“你舅舅浑浑噩噩了十几年，整日酗酒，无所事事。”
“我没有说过他一句，就是觉得他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出事。”
“可命这个东西，真是造化弄人，最后还是逃不掉，躲不脱…”
“这不怪你，就算没有你，这一劫他也过不去。”
曾如萍语气充满悲悯的还反过来安抚着林峰。
“妈，我还是不太懂你说的这个什么天命。”
“这跟我舅舅的死，有关系吗？”
林峰此刻说话间，泪水跟鼻涕已经流了满脸。
曾茹萍强忍悲痛，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外公曾想让我拜入749局李振华的门下，也就是魔都重监的那个老狱医。”
“可整个749局的人，当年没人敢收我。”
“用那些人的话说，我一个人汇聚了曾家数代人的气运。”
“没人能镇的住我，而结果就是曾家其他人回因为我的存在，而会受到影响。”
“就像世间万物，不可能符合所有十全十美的产物。”
“有好就有坏，好久了就会坏，坏久了就会好，老天爷是公平的。”
“你妈我这些年收敛了很多，可该来的终归要来。”
“你是我儿子，遗传了我大部分的基因与气运。”
“你这一代或许会很好，可到下一代，下下一代呢？”
“所以曹家从老头开始三代尽坏，第四代曹清瑶，或许就是转折点。”
“而刚好与王家第四代，你儿子他们那一代，刚好相互平衡。”
“命运这东西听起来玄学，可它却真实存在…”
“凡事也是有因果关系在内，所以这也是妈要求必须绑定曹清瑶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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