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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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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合上。

石满仓后背还贴着冰冷的木板,胸口已经在擂鼓。

外头那两个换岗的哨兵就在门边骂娘。

里头这条走廊又黑又窄,像一截埋在地里的棺材。

十个人,一个接一个贴墙站着。

没人敢大口喘气。

王二麻子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班副,刚才那一手,真邪门。”

石满仓没接这话。

他脑子还在飞快转。

外头的马厩,应该已经彻底闹开了。

狗抢粮,马受惊,后院的兵丁十有八九都被调过去了。

可这税楼不是后院。

这是账本窝。

越往里,越要命。

“乌马尔。”

“在。”

“路。”

乌马尔抬手,往前指了指。

“这条走廊往里,有个拐角,过了拐角是灶间和杂役房。”

“再过去有一道木梯,上二层。”

“二层往东是押货账房,三层最东头才是总账间。”

“总账间门口常年有亲兵守。”

石满仓听完,没急着动。

他侧着耳朵,先听。

税楼里不是全静。

远处隐隐有人走动。

还有木桶碰地、铁器轻撞的声音。

再远一点,似乎还有人急声说话。

“快些搬!”

“上头说了,先挪封箱!”

“火油呢?”

“在地窖那边!”

地窖。

石满仓眼皮轻轻一跳。

孙将军和周副总参谋长都说过,哈比卜是狗急跳墙。

账本能烧。

税楼也能烧。

可从这话里听着,对方不是临时起意。

是早有准备。

“妈的。”

王二麻子在他耳边骂了一句。

“他们是真想一把火全抹了。”

石满仓低低嗯了一声。

越这样,越不能拖。

但也不能硬闯。

硬闯上三楼,等于把十个人的脑袋送上去。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油布。

那里面炭笔、拓片、前头抢来的线索都还在。

可这次,他们要的不是一点碎证据。

是整本总账。

是能把哈比卜和这一窝狗东西钉死的铁证。

“走。”

石满仓一摆手。

十个人立刻成了一串影子,顺着走廊往里滑。

走廊地砖有些湿。

像是刚泼过水。

又有一股子霉味和油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喉咙发紧。

走了十几步,前头果然出了拐角。

拐角处一盏油灯挂得极低,灯焰摇摇晃晃。

下面有个杂役房,门开着半扇。

里头有两个人在收拾麻袋。

不是兵。

是干活的杂役。

石满仓抬手,整个队伍立刻停下。

王二麻子眼神一狠,手就去摸刀。

石满仓按住他。

“别杀。”

“那咋办?”

“绑。”

老秦头咧了下嘴。

“这我熟。”

话一落,他已经像猫一样滑了出去。

别看这老东西腿脚平时慢,一到这种阴活,快得离谱。

小顺跟着窜出。

两人一左一右,从门边摸进去。

屋里那俩杂役还在低头装袋子。

“这麻袋往哪搁……”

话没说完,嘴就被捂了。

人也被死死压住。

另一个刚想挣扎,小顺手里的布团已经塞进了他嘴里。

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

屋里只剩下压抑的呜呜声。

石满仓迅速进门。

看了那两人一眼。

都吓得魂没了。

石满仓蹲下去,压着声音问:“总账间在哪?”

那年龄大的杂役眼珠子乱转,不敢吭。

王二麻子把刀尖往他脖子上一顶。

“说。”

“说了不杀你。”

那杂役浑身一抖,拼命点头。

石满仓把他嘴里的布拽松一点。

“说。”

“在、在三层东头……”

“门口两个亲兵,里头还有个账吏……”

“今夜一直在搬箱子……”

“哈比卜老爷刚才还下令,叫把地窖的火油挪上来一半……”

石满仓听得心口一沉。

火油都往上挪了。

这是真准备连楼带账一起点。

“地窖在哪?”

“后、后楼梯下去……”

“二层西侧还有一道小梯能通……”

“爷,我真就知道这么多……”

石满仓盯着他看了两眼。

不像撒谎。

他起身,冲老秦头一摆手。

“捆结实。”

“得令。”

石满仓没再看那俩人。

带人继续往前。

才刚走出杂役房,阿曲忽然凑过来。

“班副。”

“说。”

“这楼里搬箱子的多,咱们能不能借壳?”

石满仓一愣。

阿曲压低声音,往屋里那堆麻袋一指。

“扛着麻袋走,像搬运的。”

“总比空着手上楼像贼。”

石满仓眼神顿时亮了。

对。

越到这种乱局,越不能像偷摸进来的。

得像自己人。

乱中取真,真里藏假。

这一路上,他一直靠的是看路、看人、看势。

现在也是一样。

“黑娃,沙鲁。”

“在。”

“把麻袋扛上。”

“其余人,谁顺手拿木棍、空筐、账册皮箱,都拿。”

“从现在起,咱们不是来偷账的。”

“咱们是搬东西的杂役。”

王二麻子嘿了一声。

“行啊班副,你这是越干越像老油子了。”

石满仓瞪了他一眼。

“少废话。”

“脸都丧着点。”

“像死了爹。”

几个人差点笑出来。

可一转眼,又都把脸压了回去。

这不是能笑的时候。

很快,十个人重新散开。

有人扛麻袋。

有人提空箱。

有人抱着破木框。

石满仓自己还顺手抓了一本杂役房里的旧登记册,夹在胳膊下。

这么一摆,真像半夜被抽调出来干急活的。

“走。”

这回再拐出去,味儿就不一样了。

前头一条廊道直通楼梯。

楼梯口果然有人。

两个持枪的兵丁正站那儿,嘴里还在嘟囔。

“后院那帮废物,几条狗都看不住。”

“别管狗了,上头催得紧。”

“我听说河对面那帮人要摸进来抢账。”

“抢个屁,他们要能摸进来,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夜壶。”

石满仓心里冷笑。

行。

记住你这颗脑袋了。

他没躲。

反而带着人低着头,直直往楼梯口去。

脚步不快不慢。

像真赶着活。

那两个兵丁果然看过来。

“站住!”

石满仓脚步一停,头没全抬,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烦又不敢炸刺的样子。

“上头催搬封箱。”

“地窖那边还等着腾地方。”

“你们要拦,自己去跟老爷说。”

这话说得冲。

但不是冲兵。

是那种被上头使唤急了,拿下面人撒气的冲。

最像自己人。

楼梯口那兵丁皱了皱眉。

“哪个头儿叫的?”

石满仓把胳膊下那本旧册子一晃。

“东账房杨吏。”

“刚从下头传的话。”

那兵丁还想问。

这时楼上忽然有人探头大骂。

“楼梯口磨蹭什么呢!”

“再不上来,封箱误了时辰,你们担得起?”

楼梯口两个兵丁脸色一变。

“上上上!快滚!”

石满仓心里一松。

天都在帮。

他头一低,扛着那股子又急又烦的劲,率先上楼。

王二麻子几人紧跟着。

没人露怯。

一口气上到二层。

刚转过楼梯,石满仓就听见四下乱得更厉害了。

二层廊道上,真有不少人在搬东西。

木箱、竹篓、账簿、油坛子,来来回回。

灯火比一层亮。

人影也多。

谁都神色匆匆。

可越乱,越是机会。

他们这十个人混进去,就像一瓢水泼进河里。

一点都不显眼。

石满仓一边走,一边看。

这一层左边好几间房门都开着,里头堆满封箱。

右边则有人正往下抬坛子。

坛口封着油布,隐隐能闻见刺鼻的火油味。

石满仓眼神更沉。

真是火油。

“班副。”

乌马尔从后头贴上来。

“西边那道小梯,下去是地窖。”

“东边大梯,上三楼。”

石满仓没应。

他看见了。

东边大梯口,比一层守得更严。

不止两个兵。

足足四个亲兵。

甲胄比楼下的杂兵整齐,腰刀也更利。

而且,他们不看搬运的人。

专盯脸。

这种看法,一看就是知道要防生人。

再想混过去,难了。

王二麻子也看见了,低低骂道:“妈的,这回不好糊弄了。”

石满仓没说话。

眼睛却在扫。

扫人。

扫楼梯。

扫那些火油坛。

扫搬运路线。

脑子里一根线,正在飞快往一块拧。

不能硬冲。

也不能退。

那就只能让他们自己乱。

只要这二层一乱,四个亲兵的眼睛就不可能还钉在楼梯口。

而这层最容易乱的东西……

石满仓目光一顿。

火油。

还有马厩。

还有那把稻谷。

刚才后院已经被他搅过一遍。

现在,得再搅大一点。

就在这时,前头一个搬油坛的杂役脚下一滑,差点把坛子摔了。

旁边人立刻大骂。

“你找死啊!”

“这东西摔了,点个火星子大家都得上天!”

石满仓心头一震。

对。

点火不行。

火一起,账没抢到,大家都得死。

可不点火,不代表不能制造“快要起火”的乱子。

只要让人觉得要炸了、要烧了,他们自己就会乱。

石满仓忽然停下。

“都靠过来。”

九个人立刻借着搬东西的势头,往他身边压。

石满仓低声飞快道:“分两拨。”

“王二麻子,你带黑娃、小顺、沙鲁,往西边小梯那儿去。”

“专盯火油坛。”

“别点,别砍,就把架子撞翻,让油流出来,动静越大越好。”

王二麻子眼一亮。

“明白,吓也吓死他们。”

“阿曲、老秦头,你们跟我。”

“乌马尔带其余人,贴东边柱子,一旦楼梯口的人被引开,立刻上三层。”

“上去后不许乱找,直奔最东头总账间。”

“见人先捂嘴,拿账就走。”

“要是拿不全呢?”

“先拿大本。”

石满仓咬牙。

“封皮厚、记总数、带官印的,先抢那种。”

“零碎小账,能捞多少捞多少。”

众人都点头。

没人问“你呢”。

因为都知道,石满仓得留下来把这口乱锅搅开。

王二麻子看了他一眼。

“班副,你小心。”

石满仓扯了下嘴角。

“少废话。”

“一炷香内不成,全撤。”

“是。”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散开。

就像从没聚过。

石满仓抱着旧册子,继续往东边走。

阿曲和老秦头一左一右跟着。

三人像是去交接东西的。

东边那四个亲兵果然盯了过来。

“停。”

“什么人?”

石满仓低头哈腰了一点,但不是太过。

“下头送过来的搬册单。”

“杨吏说要给上头过目。”

那亲兵没接,反而伸手。

“拿来我看。”

石满仓心里骂了一句。

这孙子挺谨慎。

可他面上不变,刚往前递。

西边忽然“哐当”一声巨响。

像是木架子整个翻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叫。

“油!油洒了!”

“别碰火!”

“谁他娘提灯过来的!”

这一声一出来,整个二层像被针扎了一下。

瞬间炸锅。

本来来回搬东西的人,全都朝那边看。

东边楼梯口四个亲兵也齐齐回头。

就在这当口,王二麻子的嗓门硬是穿了半层楼。

“按住灯!”

“灯别掉!火油流了!快叫人!”

那不是装的。

那狗东西演得真像。

石满仓都差点信了。

四个亲兵脸色同时变了。

其中两个张口就骂。

“废物!”

“那边要是着了,谁都别想活!”

说完,直接朝西边冲去。

剩下两个还在犹豫。

石满仓眼神一厉。

就是现在。

他胳膊下那本旧册子猛地朝前一拍,正砸在面前亲兵脸上。

“啪!”

那亲兵被砸得一晃。

阿曲和老秦头同时扑上。

一个捂嘴。

一个抱腰。

另一个亲兵反应极快,刚要喊,石满仓已经贴上去,一手死死卡住他喉咙,膝盖猛地顶在他小腹。

那人眼珠都凸了出来。

声音硬生生被堵回肚里。

“乌马尔!”

石满仓低喝。

“上!”

下一瞬,乌马尔、黑娃、小顺几人像离弦箭一样从柱子后窜出,直扑东边楼梯。

噔噔噔往上冲。

快得只剩影子。

石满仓这边还在死死压着那个亲兵。

那人挣得凶。

不愧是亲兵,力气大得吓人。

石满仓左臂伤口本就没好利索,这一发力,旧伤立刻撕开,火辣辣地疼。

可他没松。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上面的人,已经冲上去了。

他这口气,必须顶住。

“老秦头!”

“来了!”

老秦头从地上那个被打晕的亲兵腰间,一把抽出布带,反手就勒上了石满仓手里这人的脖颈和嘴。

那亲兵眼睛翻白,腿一蹬,终于瘫了。

石满仓这才松手,额头全是汗。

阿曲压着气声。

“班副,上头得手之前,咱们还得乱。”

石满仓点头。

还得更乱。

不然西边那俩冲过去的亲兵,早晚会回过味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二层西侧。

那边已经彻底乱成一团。

几个火油坛翻了,油流了一地。

有人在骂。

有人在抢灯。

还有人拿布去堵。

偏偏人人都怕,谁也不敢真靠太近。

这一怕,就更乱。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沉喝。

“下面乱什么!”

“三层守卫,不许动!”

石满仓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三层还有人。

而且没全被调开。

他刚抬头,就听见楼上“砰”的一声。

像门被撞开。

紧接着是极低极短的闷哼。

然后又是一阵桌椅翻倒的响动。

上面,动手了。

石满仓手心全是汗。

成不成,就看这一波。

二层西边那些人这时也回过味了。

有人大喊:“别乱!先封灯!再报上头!”

那两个冲过去的亲兵,果然转身要回东边楼梯。

石满仓眼里寒光一闪。

绝不能让他们回去。

他一把抄起地上那个被撞翻的小油坛架子,猛地朝走廊中间砸过去。

“哗啦!”

架子碎了。

木片乱飞。

本就滑的地面更乱。

那两个亲兵猝不及防,一个直接打滑,撞在墙上。

另一个刚要稳住,阿曲从侧面扑上,抱着他双腿就滚。

“操!有贼!”

这句终于还是喊出来了。

整层楼,瞬间死寂了一瞬。

下一刻,彻底炸了。

“有贼!”

“楼里进人了!”

“抓住他们!”

完了。

混不下去了。

石满仓反而一下冷静了。

既然暴露,那就别藏了。

他一把抽出短刀,扯着嗓子低喝。

“老秦头,堵梯口!”

“阿曲,别让他叫第二声!”

“王二麻子!西边再给老子砸!”

“得令!”

王二麻子那边像是早就等着这句,下一刻又是一声更大的巨响。

整排放坛子的木架,被他和黑娃硬生生掀翻。

火油流了满地。

油味冲天。

这下,不光杂役慌了。

连兵都慌了。

谁都知道,这地方只要掉下一颗火星,全楼都得完。

于是,抓贼的人没全扑过来。

反而先有人去抢灯、去护火。

这一乱,给了三层的人喘气。

也给了石满仓一口命。

他一脚踹开面前那亲兵,转头就冲东边楼梯大喊。

“乌马尔!得手没有!”

楼上没人答。

只有厮打声。

石满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瞬,终于有声音砸下来。

是黑娃。

声音都劈了。

“拿到了!”

“但上头还有人!”

“班副!总账间后头通地窖!”

石满仓脑子“嗡”地一震。

总账间后头通地窖?

那不就是另一条路!

他们原本是奔账去的。

可如果地窖能通,那说明账本最重要的部分,很可能不只在三层。

还可能有封存的旧档、税契、黑册,全在下头。

更关键的是——地窖有路,小队能从地窖撤。

不用再从楼梯硬杀下来。

这一念头一闪,石满仓立刻做了决定。

“都听着!”

“往地窖走!”

老秦头一边拿木棍死死卡住楼梯口,一边扭头骂:“咱们还上去?”

“上去接应!”

石满仓声音斩钉截铁。

“不把人带下来,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他话音刚落,楼上已经传来急促脚步。

乌马尔和小顺先冲了出来。

怀里各抱着两本大账。

封皮厚,角上还包着铁。

一看就是正货。

黑娃背后都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咬着牙也冲了出来。

“王二麻子!上来接!”

石满仓带头往楼梯扑。

二层的人想拦,可地上全是油,谁也不敢拼命扑。

一个亲兵刚冲过来,就被石满仓一刀柄砸在鼻梁上,惨叫着滚开。

王二麻子带人从西边杀回来,正好接住下来的几人。

“乌马尔!地窖口!”

“在总账间后墙后头,有暗门!”

“里面味儿很冲,像是火油库!”

石满仓一听,心里不但没怕,反而更定。

对了。

哈比卜这狗东西,是打算万一守不住,就从地窖起火,直接烧穿整座税楼。

账本、证据、黑货,全埋。

够毒。

但也正好给了他们一条下行路。

“走!”

石满仓一挥手,带人逆着乱流往三层冲。

二层那些兵都看傻了。

贼不往外跑,反往上冲。

这他娘是什么疯子?

可石满仓根本不管。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账比命重。

人也得带回来。

冲上三层时,最东头那间总账房门已经大开。

门口倒着一个亲兵。

里头桌案翻了,灯也倒了两盏,幸亏没人敢让火沾油。

乌马尔说的暗门,就在最里头书架后。

书架已经被推开一半。

赵……不,是沙鲁,正和小顺先前留下的另一个弟兄一起,拽着个账吏。

那账吏面白如纸,嘴里还在抖。

“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钥匙……”

石满仓一把揪住他。

“地窖门,开。”

那账吏腿软得像面条,拼命指书架后头。

“后、后面铁门就是……”

“钥匙在我腰上……”

石满仓一摸,果然摸到一串。

王二麻子吐了口唾沫。

“真他娘藏得深。”

“别废话,开门。”

石满仓一把将那账吏推到前头。

铁门不算大,但很厚。

账吏抖着手,连插三次钥匙都没插进去。

后头脚步已经逼近。

有亲兵在吼。

“堵住楼梯!”

“别让他们跑了!”

石满仓眼神一厉,直接夺过钥匙自己上。

他手稳。

“咔哒”一声。

锁开了。

铁门被猛地拉开。

下一瞬,一股刺鼻得几乎呛死人的火油味,轰地扑面而来。

像有人把整桶火油兜头浇来。

石满仓脸色骤变。

不对。

太浓了。

这不是普通库房。

这是早就布好的火场。

而且,里面有光。

不是一盏。

是几盏火把的光,正从门后黑暗里晃出来。

众人动作齐齐一滞。

下一瞬,地窖深处响起一道冷笑。

“总算来了。”

“孙策的人,比我想的还快。”

石满仓瞳孔猛缩。

火把一晃,照出几张甲胄整齐的脸。

不是杂兵。

是亲兵。

足足五六个。

为首那人站在火油桶旁,手里举着火把,嘴角扯着一抹阴冷的笑。

“账本你们拿到了。”

“可你们还走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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