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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中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火焰在流动，散发出炽热的气息。玉简附在一旁，上面写着：“赤焰晶心，天级灵材，可用于锻造天级武器或布置高阶阵法。”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若遇机缘，可融于丹火之中，提升灵火品质。”
李天心将赤焰晶心连同玉盒收入空间戒指，目光在石室中扫了一圈，确认再没有其他物品。
两人离开地下石室，回到废墟的殿堂中。
暗紫色的天空下，远方隐约出现了几道身影，在雾气中时隐时现，不知是其他宗门的弟子还是秘境中的妖兽。
他们没有停留，选了一个方向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先后找到了一处灵药园，园中的灵药大多被前人采摘过，只留下一些品相不佳的。
李天心挑了几株尚可的，又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炼器室，从中发现了几块品质不错的矿石。
第九天，秘境上空的空间开始微微震颤，远处的云层出现了不规则的波动，这是秘境即将关闭的征兆。
秘境开启十五天，这些天他们已经经历了数次战斗、收获了多件机缘，接下来的两天，只需要确保安全离开，不必再冒险深入。
“该往回走了。”李天心道。
秦王没有异议：“刚才西边有人影靠近，方向正好是回程的路，绕一下。”
两人调整方向，没有直接折返，而是绕向东南，沿着丘陵边缘朝秘境出口所在的方向前进。
地势逐渐开阔，脚下的沙砾变回了坚实的土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河谷。河水清澈，两岸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一道身影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手中拿着一枚玉简，似乎在翻阅什么。
身影很熟悉，万道仙宫的那位女弟子，洛清音。
她抬起头，看到李天心，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又见面了，李师弟，这一路收获如何？”
“还行。”李天心没有多说，“你一个人？”
“师弟师妹们走散了。”洛清音收起玉简，站起身，“不过我听说，你们前几天遇到了围杀？”
李天心目光微动：“消息传得倒快。”
“天武秘境不大，消息传得一向快。”洛清音的语气平淡，“据说你们击败了三十多人的围杀，还把天剑阁那个带队的打成了重伤。”
“是他先动手的。”
洛清音没有追问，只是看了秦王一眼：“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圣武宗新来的？”
“秦王。”
洛清音点了点头，目光在秦王腰间的血屠刀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秘境还有一天就要关闭了，走吧，出口方向在这一带。”
三人没有太多交谈，只是保持着一段距离，沿河谷一起向前走去。
沿途没有再遇到明显的埋伏或围攻，偶尔有几头低阶妖兽，也被随手解决了。
一天后，秘境的出口处已经聚集了一些弟子，他们各自三五成群，有的神色疲惫，有的面带喜色。
秦无极站在出口旁，目光扫过归来的弟子，看到李天心、秦王和洛清音一同出现时，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但没有多言。
穿过光门，踏上圣武峰的地面时，一股熟悉的灵气气息扑面而来。
李天心长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闭合的光门，秦王站在一旁，握着腰间的血屠刀，同样沉默。
时老人正站在演武场边缘的高台上，看到李天心出来，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回到洞府后，李天心将赤焰晶心、天罡破虚剑的玉简，以及几样零碎的收获逐一查看，确认无误后放好。
天武秘境的经历，让他对天域的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突破武帝，仍然是当前唯一的方向。
“先稳固境界。”他在心中默道，“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接下来的日子，李天心没有急着离开圣武宗，而是将自己关在洞府中，将秘境中的收获逐一消化。
赤焰晶心的火焰之力被他引入丹田，与通灵火缓慢融合。
通灵火是灵火榜第二十的存在，本身品质不低，而赤焰晶心是天级灵材，蕴含的火焰之力更加纯粹炽热。
两者融合的过程比预想中要顺利，半个月后，通灵火的颜色从碧蓝色变成了深赤色，温度提升了数倍，品质也隐隐触摸到了灵火榜前十五的门槛。
天罡破虚剑的玉简他每日参悟。
这门剑法以破虚为核，专克虚妄之力，与焚天剑诀的混沌之道并不冲突，反而有相辅相成之效。他将两者的剑意相互印证，逐渐摸索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剑道方向。
至于那柄上古短剑，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轻便迅捷，被他留作备用。
一个月后，他的修为稳固在了九阶高级武圣，距离武帝只有一步之遥。
秦王也没有闲着，他的血屠刀极为霸道，刀中的杀戮意志与他的杀戮轮回体完美契合，刀法进展极快，几乎每日都在精进。
他在演武场上的切磋中，接连击败了圣武宗数名老牌核心弟子，连秦无极都亲自观摩了一场。
“你这兄弟，潜力不在你之下。”时老人坐在李天心的洞府中，喝着茶，慢悠悠地说，“杀戮轮回体在无尽大陆也是极为稀有的体质，如果机缘足够，他突破武帝的速度，未必比你慢。”
李天心坐在对面，将手中的玉简放下：“前辈，武帝和武圣之间，到底差在哪里？我已经触摸到了九阶武圣的顶端，却始终感觉还有一层屏障，怎么也打不破。”
时老人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武帝与武圣之间，差的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道’。”
“道？”
“武圣掌控法则，武帝开辟法则，你把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修炼到了圆满，这很好，但你还是在使用已有的法则，而不是创造属于自己的法则。”
时老人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光芒，“老夫的时空之道，就是将时间与空间融合后创造出的新法则，这条路，天域中能走通的人屈指可数。”
李天心沉默了片刻：“那我该如何开辟自己的道？”
“不是‘该如何’，而是‘你想如何’。”时老人看着他，“你的根基是混沌之力，混沌包容万物。你的道，不应该是某一种固定的法则，而应该是让所有法则为你所用。
你不需要局限于时间、空间，火焰、冰霜、雷霆、生死……一切都可以成为你的力量。这才是混沌真正的意义。”
李天心心念微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似有所悟。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李天心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万道仙宫那边派人送来的，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道淡淡的灵印，是洛清音的标记。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几行字：“李师弟，天域北境近日出现了一座上古遗迹，疑似与远古时期的某位强者有关，消息已经传开，三大宗门都会有弟子前往。
你若有意，可来北境一探。另，你的朋友秦王若同来，也可同行，落款处画着一枚极小的剑形印记，是万道仙宫的标志。
李天心将信收好，去找秦王。秦王看完信后，没有犹豫：“去。”
“你不问问是什么遗迹？”
“问不问都一样，反正都是要打的。”秦王将血屠刀挂在腰间，神情平淡，眼角的细微弧度却透露出几分期待。
李天心没再多说，转身走向时老人的洞府：“时前辈，我们打算去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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