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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万年前,你与圣羊族的恩怨呢,也是编的?”
楚枫此话问出。
纪乌玄的表情忽然僵住,笑容都变得牵强。
“恩怨是真的,但故事有所出入,其实…也没太大出入,反正都是老头子我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
纪乌玄盯着楚枫,尴尬的笑了笑,似是在自嘲,这才道:
“老头子我当年,如大多数具有天赋的界灵师一样,极具野心。”
“但我的野心更大,我当年的目标,是要成为这第九天河最强的界灵师。”
“而我也清楚,在第九天河深处,强大的人物实在太多,我的天赋还不够看。”
“因此,获取圣地的力量,是我能否问鼎最强之列的关键。”
“为此,我不仅始终留在觉醒之地,且向来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染天魔尊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但魔头做久了也会腻,因此我有了纪乌玄这个身份。”
“其实与圣羊族交好之前,老头子我不知道,他们真的知晓圣地的位置,更不知晓他们的血脉能增强开启圣地的概率。”
“纯粹,是我想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当然,也没想做什么好人。只是想以弱者的身份,重新体验世间的尔虞我诈。”
“但我没想到,这世间真的有人那般纯善。”
“爱情啥滋味,老头子我这么多年都没体验过。”
“可与圣羊族接触的日子里,我感受到了友情与亲情的感觉。”
“那感觉很神奇,总之还挺享受的。”
话到此处,纪乌玄已经低下了头,就连声音都变的不自然,显然重述这些,于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
可他却仍是继续讲述。
“后来,当老头子我得知圣羊族与圣地的关联之时,圣羊族与我的关系,说是至亲也不为过。”
“但为了力量,我没有半点犹豫,便设下计谋将圣羊族引入炼化大阵,逼迫他们说出圣地的位置。”
“可当他们真的说出圣地的位置后,我却并未罢手,而是按照计划,剥夺他们的血脉引入了我的体内。”
话到此处,纪乌玄忽然又笑了,只是他的笑声非常苦涩。
当他再度抬头,楚枫发现他已是老泪纵横,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是无法清洗的浓浓愧疚。
“老头子我错了,当我看到那些信任我的人,被剥开血肉,被撕裂灵魂,被硬生生炼化殆尽。”
“我忽然开始觉得心痛。”
“我才猛然意识到,我对他们的感情根本无法抹去,我在做多么丧尽天良的事,我在伤害的是一群信任我的人。”
“可当我后悔的时候什么都晚了,因为我为了成功,动用了太古时期的至宝,那宝物的力量,是我都无法逆转的。”
“我不仅无法救回已经死去的圣羊族族人,甚至无法将融入体内的圣羊族血脉剥离而出。”
“就连那些残存之人,被刻入血脉中的残缺诅咒,我都无法解除。”
“我……”
啪——
话到此处,纪乌玄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那清脆的声音,将呆滞的云荞与晚苓都吓了一跳。
可纪乌玄眼中的悔意没有半点缓解。
显然这样的行为不是第一次了,但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根本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煎熬与痛苦。
看着这样的纪乌玄,楚枫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曾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哪怕他已经后悔,可却没有洗刷那些罪孽的机会。
“所以…真的很感谢你的母亲,若不是她的帮助,老头子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帮助圣羊族清除诅咒,恢复血脉。”
楚枫再度看向楚枫,眼神之中的感激无比真切。
看到这个眼神。
楚枫似乎明白,为何纪乌玄会听命于自己母亲的安排。
她母亲必然留下了后手,但纪乌玄其实也是自愿为之。
因为楚枫记得,催动那清除诅咒的大阵之时,纪乌玄便说过,祝福仙草之是微不足道的一环。
那帮圣羊族清除诅咒的大阵之中,最难搞到以及最难开启的宝物,都是楚枫母亲帮忙搞定的。
这样的帮助,才是纪乌玄愿意帮助楚枫母亲的原因。
因为,他是真的感激楚枫母亲。
“那当年的天道之战,又是怎么回事?”
楚枫问道。
现在他能确定,楚枫母亲的离开,定然与纪乌玄无关。
那便是有其他原因。
“你的母亲来到觉醒之地后,也有她的机缘。”
“但她为了等你,并不想离开觉醒之地。”
“一直在压制修为的增长,以及血脉的觉醒。”
“可终究还是被天道捕捉到了,这才有了那场天道之战。”
“若非逼不得已,你母亲是想亲自护着你的。”
纪乌玄笑道。
“那我母亲离开之前,是何修为?”楚枫问。
“至少圣龙境初期,但我看不止。”纪乌玄道。
“那她有受伤吗?”
楚枫最关心的,其实不是母亲修为,而是面对天道大阵,是否真的全身而退。
“怎么可能不受伤?”
“并且伤的不轻。”
“也许那些伤会影响她的前途,可她仍是抗争到了最后,直到耗尽所有力气。”
“唉~~~”
“她是真的想留下。”
“要不怎么说,世间最伟大的爱,便是母爱呢?”
听到这番话,楚枫内心非常难过。
他感受到了母亲对他浓烈的爱。
可他却并不想让他母亲去承受那样的代价。
嗡——
然而话到此处,纪乌玄手中的鼎,忽然开始颤动起来。
“成了。”
“有这尊鼎的转化,能让你更好的融合她们的血脉之力。”
“楚枫,接下来我会将她们两个的血脉之力,融入你的体内。”
“不过与此同时,你必须融合圣地的力量。”
“至于如何融合,我给不了你建议,要看你自己的悟性。”
“只要你能完美融合,再加上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一味主药,你的王之血脉多半便会觉醒。”
纪乌玄说话间,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那盒子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一看里面的东西便很不简单。
“好,我来试试。”
楚枫说话间,便盘膝坐下捏动法诀。
嘴上说着试试,其实楚枫眼中已是充满决意。
这是他母亲给他准备的觉醒礼物。
楚枫也当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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