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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物柜内壁后面是一层薄薄的木背板,再往里是一间极窄的清洁工具间。

门被一个大铁架子挡著,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五个人挤进去,连转身都难。

林恩把门轻轻关上,整个工具间立刻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外面,车库里的应急灯终于亮了起来,把几辆装甲车的影子拉成趴在地上的长条。

林恩透过铁架子的缝隙朝外看。

他能听见脚步声从主楼方向传来,越来越密,夹杂著短促的通话声和枪械上膛时金属碰撞的轻响。

「他们发现停电了。」凯蒂的声音几乎贴在他耳边,「但还没找到这里。」

「他们会先封主楼。」林恩看著车库里那扇厚重的内门,「现在他们最该做的,是守住索恩的休眠层和通讯中心。

没人会第一时间想到有人钻进了旧糖厂的地基。」

「直到他们发现那两个死在天井里的守卫。」罗根说。

「发现也无所谓。」林恩慢慢吐出一口气,「我们已经不在他们以为的那条路上了。」

车库里的应急灯在跳了十几下之后彻底稳定下来,把整个空间照成一种暗沉沉的灰黄色。

林恩透过工具间门缝观察了将近两分钟。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远去,只剩下远处主楼方向偶尔传来的闷响。

空气中有股极淡的焦糊味,像从墙壁内部慢慢渗出来。

「他们现在应该发现地下发电机房出事了。」林恩把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维修组会先下到负一层去检查配电盘,然后负责安全的人会去封通讯节点。

索恩不会让停电这件事传出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不能直接上主楼。」锻造者靠在一把发霉的拖把上,机械臂的关节在身后顶著一只塑胶水桶,姿势很别扭。

「不能。」林恩说,「现在上去,正好撞上他们正在收缩的防御圈。

我们要等他们把注意力从西翼转移到地下。

等主楼一层的机动巡逻被调开一部份,我们再从车库后侧的货梯井上去。」

「货梯井?」库尔特低声重复了一句,尾巴在狭窄的空间里轻轻扫了一下。

「这间工具间后面有一根通风管,斜著往上,通向主楼一层的旧货梯井。

旧货梯在索恩改造这座岛之前就废弃了,现在被一道砖墙封在茶水间后面。」林恩用指节敲了敲身后的墙面,「墙不厚,是单层空心砖。

罗根可以拆掉,不会发出太大声音。」

「拆墙可以。」罗根活动了一下右手指节,「但上面是茶水间,总有人吧?如果正好有人端著咖啡站在墙前面,我一把墙推倒,你猜会发生什么?」

「所以拆之前,让凯蒂穿过去看。」林恩说,「我们不打没准备的仗。」

凯蒂从角落站起来,走到工具间后墙前。

她把左手轻轻贴在墙上,整个小臂慢慢融了进去。

她的头也向前探入墙体,像在深水中寻找光线一样,闭著眼睛感知另一侧的情况。

几秒后,她退了出来。

「墙后面是一个很窄的杂物间,再往外是一条走廊。

走廊里没有灯光。

地上有两条电缆,接著一个临时照明灯。

没有听到呼吸声。」她说。

「上去。」林恩说。

罗根走到墙前,右手的钢爪只伸出了最前端的一节。

他像开罐头一样把砖墙的缝隙一块块撬开,动作慢而稳。

凯蒂在旁帮他把拆下来的碎砖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不出四分钟,墙上出现了一个刚够一个人侧身透过的洞。

一阵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著灰尘和旧电线烧焦过的味道。

林恩先探进去,脚下踩到了几块碎砖和一圈缠在一起的旧灯线。

杂物间只有一米多宽,堆著几把断了腿的木头椅子,两个空油桶,还有一些辨认不出形状的塑胶零件。

外面的走廊只有绿色的应急疏散灯还亮著,像一排趴在地板上的萤火虫。

走廊尽头传来极轻微的电流嗡鸣声,和每隔几秒就「滴」一声的门禁警告音。

「他们关掉了主楼一层的照明。」林恩贴著杂物间门边向外看,「应急疏散灯还开著。

这说明主楼的电力切换没有完全失效,至少安全系统还有一部分在运转。

我们只要走动时避开那些有绿光的地方,就不会被高处的残留摄像头拍到。」

「这层现在有多少人?」罗根问凯蒂。

凯蒂已经融进了杂物间外墙。

十几秒后,她的声音从墙里极轻地传出来:「三个,都在东侧。

一个在电梯厅前,两个在往左转的走廊尽头。

他们没说话,但呼吸很重,应该很紧张。」

「西侧呢?」林恩问。

「西侧这半边几乎没有光。

我穿到了洗手间位置,那里没人。

再过去就是主楼梯间。

楼梯间的防火门关著,门后有人上楼的声音,不止一个。」

「他们准备把上层的人也调动下来。」林恩低声说,「索恩现在开始怀疑入侵者不止是炸掉电站那么简单。

他会重新部署楼内的兵力。」

「也许他以为我们已经走了。」锻造者说。

「他不会这么蠢。」林恩摇头,「这是一场围猎。

他在猜我们的位置。

我们要做的,是在他的猜测变成封锁之前,先进入他的通讯层。」

「通讯层在几楼?」库尔特问。

「三楼。

但主楼格局和之前不同。

三楼以上都是特殊结构,有独立的防爆门和通气系统。

那边和下面几层完全隔离。

如果索恩在岛上,他最可能待在三楼东侧的资讯遮蔽室里,那里能监控整座岛。」林恩把枪柄在手掌里转了一下,「也可能在地下两层的旧核掩体里。

迈尔斯说那个掩体就在负二层东端,和主楼地下的旧排水主渠连在一起。」

「我们只有五个人,没法同时搜两个地方。」罗根说。

「所以我需要先确定他的位置。」林恩的目光从走廊扫过,「凯蒂,库尔特。

你们沿西侧摸到主楼梯口,去看看二楼现在有多少人在移动。

如果三楼的门禁已经被断电,他们会临时加装机械锁。

找到能听到他们议论的位置。

值班的人会说索恩现在在哪个区域。」

「你留在这里?」凯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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