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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般纹路之中，似乎蕴藏了无数法门，无数规则，又似什么都没有，仅仅小孩子涂鸦，画出来毫无意义的线条。
张怀丹若有所得，好像已经看到了天师度的全部。
若有所失，似乎也只是流浮于表面。
「好漂亮。」
姮月发出小小的惊呼，张怀丹哑然，漂亮确实是漂亮，他看到的天师度，可能是天底下最精美的事物。
张之维反手一盖，天师度隐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最后一点忧虑也随之散去。
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
他不清楚怀丹和姮月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姮月乃是一尊天生异种的妖仙，能够毫无异常的登上龙虎山。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是这样一位存在。
姮月看似天真无邪，可谁又知道是真是假？
人心多已然变，妖仙又该如何？
天师度作为龙虎山数千年的传承之物，其中不仅隐藏了极深的秘密，也蕴含著极强的力量。
降妖伏魔，不过等闲。
若是一尊恶妖，天师度一亮出来，便要现出真身，遭受镇压，永世不得翻身。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随便唤出天师度？
此物干系重大，虽然在他体内，但每一次唤动，都会对他造成不小的负担。
此时此刻，望著那双墨玉般的瞳仁，心中的忧虑烟消云散，怀丹这次东北之行，得了一个极好的道友啊！
天师度消失。
田晋中啧啧有声：「师兄，刚才那就是？」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天师度，自然惊异。
心里有一种感觉，他并未看到天师度的真面目，连最肤浅的表象都没有触及。
姮月歪著脑袋，端详著张之维：「好奇怪啊，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在你的身体里面。」心里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张怀丹，要不，我们把你师父拆开来看……哎哟！」
姮月抱著脑袋，怒瞪张怀丹。
说好的在其他人面前，要给她面子的！
「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缝上你的嘴，直接把你丢下山去！」
田晋中打了个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老孩，你的年纪连老身的零头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辞的！」
田晋中哭笑不得，瞥了张怀丹一眼，好像再说，你这段时间是怎么教她的！
张怀丹还能说什么，一脸无辜！
「天师度你也见到了，这和你说的，我师父不是凡人有什么联系？」
姮月极为不屑。
「张怀丹，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居然是个笨蛋！」
张怀丹嘴角拉扯，强忍著给她脑袋上再来一下的冲动。
身后的张灵玉如遭雷击，怀丹师兄竟然变成了笨蛋，那他算什么。
荣山则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啧啧，有朝一日，怀丹竟然会被一个小姑娘家家堵得无话可说。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怀丹吗？
姮月一板一眼的说道：「那东西里面的门道之深，我都看不明白，你师父看上去，貌似也有点厉害的样子，但他是真人吗？」
张怀丹微怔，师父是真人吗？
这个问题，他从没有考虑过，不管师父是不是真人，那都是他的恩师，又有什么关系？
然而此刻姮月一提，答案已然出现在心里。
师父固然是异人界的绝顶，但，他并没有证得真人。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超过了所有人，连曾经遥不可及师父都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姮月有些不服气：「但你肯定不是你师父的对手，加上我也不行，那东西里面的力量太超标了。」
「所以？」
姮月抱住手臂：「笨死了，你还不明白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师父怎么掌控的那个天师度，但以你师父的根基，本来是掌控不了的，两者强行结合在一起，你师父存在的本身，是你师父，还是天师度呢？」
荣山和张灵玉听在耳里，一个头两个大，师父怎么就不是师父了？
而张怀丹却觉如有寒风吹彻，手脚都阵阵发凉。
田晋中的反应更大，颤抖的转过头。
张之维轻叹一声：「小道友天生灵慧，叫人惊艳。」
张怀丹眼中悸动不休：「师父！」
话说到这里，他立刻明白了姮月的意思。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天师度就像一团火，张之维则是包住这团火的纸。
所以姮月才说张之维不是人，因为天师度的存在，盖过了张之维身为人的本质。
用更加不近人情的说法。
张之维，其实只是一个装载天师度的容器。
容器不重要。
容器里装著的东西才重要。
这一点，被作为天生神圣的姮月，凭借与生俱来的本能，一眼看穿。
田晋中讷讷难言：「师兄……」
张之维摇摇头：「怀丹，晋中，不用多想，龙虎山历代天师都是如此。」
姮月小眉毛拧成一团：「你们天师府的祖师跟你们这些门人有仇吗？为什么要传下这种东西，一旦把它装在身体里面，就没办法修炼了吧……」
又看了两眼张之维，姮月纳闷开口：「好像也能，不过要小心翼翼，付出一百分的努力，可能结果连一分都没有。」
张怀丹神色惊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平静下去的田晋中更是瞳孔地震：「师兄！」
张之维此刻，也有些无奈，这小道友的灵觉未免太厉害了！
怀丹到底是怎么把她带回来的。
老底都要被翻出来了！
田晋中攥紧双拳：「当年，当年如果，如果我没有受伤，本来，本来可以……」
张之维拍了拍他的肩膀：「晋中，不要说这些话。」
所谓当年，已经过去了，多想除了悔恨，折磨自己之外，再也不会有其他。
荣山咽了口唾沫：「不是，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哇，张怀丹，还有比你更笨的笨蛋！」
荣山感觉有被狠狠侮辱到。
张怀丹喟然一叹：「领受了天师度，相当于断绝了前路。」
难怪师父从没有传他天师之位的意思。
目光望去，张之维淡然一笑。
张怀丹心中百感交集，恍然看到了一尊被无数锁链困在囚笼中的盖世天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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