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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回家的诱惑

深夜,星之都东城区,美琴家。

温暖的灯光笼罩著宽的客厅,将米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家具,以及沙发上几个静默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黄。

窗外的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只有偶尔远处传来巡逻车驶过的轻微声响。

佐助有些茫然地坐在柔软的长沙发一侧,背脊挺直,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他额前的黑发有些凌乱,左脸颊上被我爱罗打出的红肿已经消褪了许多,但仔细看仍能看出淡淡的红色痕迹。

他微微低著头,目光落在眼前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的清茶上,水面倒映著天花板的灯光,也倒映出他眼中仍未完全平息的酸楚。

美琴就坐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里,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眼眶还残留著哭泣后的淡红,但眼神看向佐助时,那目光中蕴含的温柔、愧疚与失而复得的珍视,浓烈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没有靠得太近,仿佛怕惊扰了刚刚找回的儿子,只是用那双美丽的黑色眼眸,静静地看著他,仿佛要将这六年来缺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看回来。

手鞠和勘九郎坐在另一侧的短沙发上,两人都显得有些拘谨和沉默,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爱罗则独自坐在靠近阳台的一张靠背椅上,背对著室内,面朝窗外深沉的夜色,只留给众人一个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孤寂背影。

而舍人在将佐助送到后,便已悄然离去。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最终还是美琴先开了口,开始讲述起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等你父亲回来。」美琴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血腥夜晚。

「直到很晚,他身上带著很重的血腥味回来,脸色很可怕。」

「他告诉我,鼬————回来了,他说,鼬选择了村子,选择了「大义」。」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又叹息一声。

「你父亲————他,虽然愤怒,虽然痛苦,但最终————他选择了尊重鼬的决定。」

「他说,这是宇智波的宿命,是身为族长和父亲————必须做出的选择。」

美琴的眼中再次蓄满了泪水,但她强忍著没有让它落下。

佐助的身体猛地绷紧,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握成了拳头。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夜晚,听到了那些惨叫,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看到了父亲和母亲倒在血泊中,看到了哥哥那双流著血泪的万花筒写轮眼————

「既然你父亲选择了这条路,作为妻子的我,本应该随他而去,只是可怜了你————」美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继续说道。

「但就在鼬杀了你父亲后,本应一并赴死的我,却被玖辛奈和水门所救。」

「水门?玖辛奈?」佐助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作为暗部成员,佐助对历代火影至少知道一些基础的信息,比如四代火影的名字叫波风水门,牺牲于九尾之乱,而他的妻子玖辛奈,也死于同一天。

但听母亲的意思,他们当时就活过来了?还救了她?

「嗯。」美琴点了点头,拭去眼角的泪。

「具体的细节,我也是后来才慢慢弄清楚。水门和玖辛奈似乎用了某种禁术,以特殊的状态留存了下来。他们一直在暗中关注著木叶,关注著————宇智波一族的特殊情况。」

「我知道你可能很疑惑,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确实与水门他们和星之国无关,止水作为当事人,更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我想止水应该也会向你解释,为什么鼬会作出那个选择。」

她顿了顿,看向佐助,眼中充满了愧疚:「后来,我便来到了星之国。止水则成为了新的宇智波族长,一直在努力让族人们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他曾多次劝我,去新的宇智波族地和族人们一起生活,彼此也有个照应。但是————我————」

「我————我做不到。」美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我愧对他们。富岳作为族长,却没能保护好大家,鼬成了叛徒和刽子手,而我————却活了下来————我没办法面对那些失去了亲人、对鼬恨之入骨的族人们。」

「而且,我一想到你————想到我抛下你一个人在木叶,想到你可能在木叶遭受的白眼和痛苦————我就————」她再次哽咽,说不下去。

「所以,我就在离宇智波新族地比较远的地方,在星之都忍校附近,租了一个很小的房子,住了下来。」美琴努力调整呼吸。

「平时,就靠著以前学的一些手艺,做一些简单的寿司、饭团、关东煮之类的小吃,在忍校放学时,在校门口摆个小摊贩卖,勉强维持生计。偶尔————我也会去忍校兼职,帮忙训练一下那些刚入学的新生。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平静地,也麻木地过著。」

她的描述很平淡,但佐助却能从中听出母亲这些年来生活的清苦、孤独,以及那份刻意与族人,与过去保持距离的自我放逐。

她不是在这里享受新生活,她是在这里————赎罪,在等待,在煎熬。

「直到————大概五年前。」美琴的目光,缓缓转向了窗边我爱罗那沉默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一丝母性的温柔与怜惜。

「星之国和风之国爆发了战争,砂隐村战败。很多砂隐的忍者和平民融入了星之国。」

「当时我爱罗、手鞠、勘九郎他们三姐弟,作为战败方的风影子女,处境很微妙。」

「玖辛奈她一直很关注这些事,她跟我说起了我爱罗的身世。」

美琴的声音更加轻柔,仿佛怕惊扰了那个背对著他们的红发少年。

「她说,我爱罗的母亲加瑠罗,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他的父亲,四代风影罗砂,不仅没有给他父爱,反而把他当作纯粹的人柱力兵器」来培养和控制。甚至————为了测试和刺激他体内的守鹤,罗砂指使了我爱罗最亲近的舅舅夜叉丸去刺杀他————」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看向我爱罗的背影。

那个在死亡森林和中忍考试中,展现出压倒性力量、冷酷残忍的砂瀑我爱罗,竟然有著如此惨痛和扭曲的过去?

被亲生父亲当作兵器,被最亲的亲人背叛和憎恨————

手鞠和勘九郎也低下了头,眼眶发红。

窗边的我爱罗,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那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

「玖辛奈说,那孩子————跟鸣人一样,从小就被当作怪物,在伤害和孤独中长大。」美琴的眼眶再次湿润。

「她的话,让我想起了在木叶的你,一个人会过什么样的日子————我心如刀绞。所以,我主动向玖辛奈提议,收养了他们。」

她看著我爱罗三姐弟,眼中充满了温柔。

随著美琴的讲述,佐助渐渐理清了母亲这些年在星之国是如何过来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原来,母亲不仅没有「抛弃」他,还在用她的方式,去温暖和拯救其他同样受伤、孤独的灵魂。

他看著对面沙发上的手鞠和勘九郎,两人感受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他又看向窗边我爱罗那始终背对著众人的身影,心中对之前那份隐隐的芥蒂和嫉妒,悄然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以及对我爱罗刚才那记拳头的理解。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佐助消化著这些信息,心中的冰山正在被缓缓融化。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母亲,问道:「对了,妈妈————你说的这位四代火影夫人,和你关系很亲密?」

「嗯。」美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暖又带著伤感怀念的笑容:「是啊,玖辛奈,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我们在忍校的时候就认识了,无话不谈。可惜————九尾之乱,她和四代目都牺牲了。」

「之后,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猜忌和排斥达到了顶峰,我们一族在村子的处境愈发艰难。作为族长夫人的我,也是自身难保,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帮助、照顾还在强褓中的小鸣人。

这件事,一直是我和玖辛奈心中最大的遗憾和痛。」

佐助怔住了。

鸣人的妈妈————是母亲最好的朋友?

他猛地想起小时候,大概四五岁那年,在木叶的河边,他第一次遇到那个一头金发、脸上有奇怪胡须的小鬼。

不知为什么,两人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为了一点小事吵了起来,还差点动手打起来。

他气冲冲地跑回家,跟正在插花的母亲抱怨,说遇到一个「讨厌的金发狐狸小鬼」。

当时母亲听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眼中闪过一丝他当时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佐助,不要随便说别人是狐狸哦。那个孩子————他可能,只是有点孤单。」

原来————那个时候,母亲就知道鸣人的身份,知道他是挚友的遗孤,知道他孤身一人在木叶的处境。

所以她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才会说那样的话,甚至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叫自己离鸣人远一点。

而来到星之国后,母亲身不由己,愧对族人。

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们,大概都像宇智波太一那样,对刽子手的亲弟弟都怀有刻骨恨意,对她这位母亲也有恨意吧。

母亲无法面对他们,所以选择了远离族地,独自生活。

但是————还有一个疑问,如同一块坚冰,横亘在他心中。

佐助抿了抿嘴唇,黑色的眼眸直视著美琴,声音带著一丝倔强的追问:「可是妈妈————就算当年你被救走是迫不得已,来不及带我。那后来呢?这几年,你在星之国,有玖辛奈和水门的帮助的话,你自己以前也是上忍————为什么————从来没有想办法,来接我离开木叶?或者————来看看我?」

这是他心中最深的刺。

为什么六年来,母亲查无音信,让他一个人在木叶的冰冷和仇恨中沉沦?

在他看来,在星之国生活,有昔日火影夫妇相助,总该有些办法。

美琴看著儿子眼中那委屈、不解目光,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痛蔓延开来。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想过,佐助,无时无刻不在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我向玖辛奈提过无数次,甚至求过水门。」

「但是————」美琴顿了顿。

「玖辛奈和水门,他们很严肃的告诉我,你的情况非常特殊。」

「特殊?」佐助皱紧了眉头。

他本能的以为指的是自己是宇智波鼬的弟弟,可能会遭到幸存族人们的仇恨甚至暗杀。

「嗯,很特殊。」美琴的目光变得更加悠远。

「玖辛奈说,你的身上,牵扯到传说中的六道仙人。牵扯到忍宗的起源,以及————某种跨越了千年,关于查克拉和命运的古老宿命。」

「你和鸣人————你们两人,是这宿命中,至关重要的「钥匙」。」

「六道————仙人?」佐助彻底愣住了,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只存在于忍者学校教科书最前面,被尊为忍术始祖,开创了忍宗的传说人物?

自己?

和那个吊车尾鸣人?

关乎到那种神话存在?

「嗯。」美琴肯定地点了点头,看到儿子脸上的不信和茫然,她叹了口气。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玖辛奈和水门没有说得太详细,但他们非常肯定地告诉我,在一切明朗之前,你和鸣人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不能强行改变你们所处的环境和经历,否则————可能会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救下我,能带走一部分宇智波族人,却始终没有去木叶带走你,甚至没有过多干预鸣人生活的原因之一。」

她看著佐助,眼中充满了歉意和无奈。

「所以,佐助,不是妈妈不想去找你,不是妈妈不爱你————而是————妈妈不能。妈妈害怕因为自己的冲动和思念,反而害了你。」

「玖辛奈说,等你和鸣人都来到了星之国,等时机成熟,面麻会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们。」

「面麻————」佐助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

又是他。

那个从忍校开始就永远压自己一头的家伙!

他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巨大的信息量和完全超出想像的解释,让佐助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怨恨和委屈的坚冰,在母亲坦诚又充满无奈的诉说中,进一步消融,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的迷茫和隐隐的不安。

自己身上,到底背负著什么?

鸣人那家伙,又背负这什么?

面麻那家伙!

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他没有说理解,也没有说原谅。

美琴看著儿子,心中那块压了六年的大石,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丝。

她不敢奢求儿子立刻原谅和理解她的痛苦,只要他愿意听,愿意留在这里,愿意给她时间和机会去弥补,她就心满意足了。

「明天,」佐助抬起眼,看向母亲温柔期盼的眼神,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我想去见见鸣人,还有面麻。」

「以及————止水他们。」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该弄清楚的,也必须弄清楚。

第二天清晨,水门家。

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有完全拉拢的米色窗帘缝隙,斜斜刺入房间,正好落在鸣人紧闭的眼皮上。

「唔————」

鸣人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试图躲避那恼人的光线。

然而,鼻尖萦绕的,却不是他那间狭小公寓里熟悉的淡淡霉味和泡面调料包气息的空气,而是一股带著阳光味道的柔软棉织物的香气,以及一丝极其淡雅的薰衣草芬芳。

这好闻的陌生气息,让他混沌的睡眠神经渐渐苏醒。

他皱了皱鼻子,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碧蓝色的眼眸,因为瞬间的清醒和茫然,瞪得溜圆。

映入眼帘的,不是木叶那间廉价公寓里,因为年久失修而有些泛黄,甚至能看到细小裂纹的熟——

悉天花板。

而是一片柔和米白色的天花板。

「?」

鸣人呆住了片刻。

他维持著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眼睛眨巴了好几下,然后又闭上,再猛地睁开。

天花板没变。

不是梦。

他缓缓地转动脖颈,左右看了看。

房间比他木叶的卧室大了至少两倍。

床边是靠墙的一整面顶天立地的白色衣柜,柜门光洁如镜。

另一侧靠墙,是一张宽大的原木色书桌,上面空荡荡的,只摆放著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房间尽头是一个开放式的阳台,米色的窗帘在晨风中轻轻拂动,隐约能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和远处建筑的轮廓。

一切都陌生,却又带著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奇异感。

昨晚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母亲的拥抱,父亲的笑容,哥哥的讲述,满地的礼物,还有这个属于他的房间————

他真的————回家了。

昨夜的记忆,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和恍惚。

鸣人忍不住在被子里缩了缩身体,将脸更深地埋进那散发著阳光和薰衣草香气的柔软枕头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妈妈昨天亲手铺的床。

是妈妈晒过的被子。

是妈妈挑选的枕头。

是家的味道。

窗外阳光已经很亮了,透过阳台上那层薄薄的白纱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光块。

空气里飘著一股烤面包的香气,还有煎蛋在油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中,甚至想就这样赖床一整天时。

一个女声从楼下响起:「鸣人!起床吃早饭咯!再不起来好吃的要被抢光啦!」

是妈妈的声音。

鸣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被子都掀到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崭新蓝色条纹睡衣,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愣了两秒,才终于彻底从那种幸福的晕眩感中回过神来。

「来、来了!」鸣人朝著门口喊了一声,声音激动。

穿著崭新的蓝色条纹睡衣手忙脚乱地跳下了床穿上拖鞋。

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来到了一楼的餐厅兼开放式厨房区域。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空间,明亮而温暖。

玖辛奈围著一条绿色围裙,背对著他,正在半开放式的厨房灶台前忙碌著,手里的锅铲翻动著平底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空气里弥漫著令人食指大动的各种食物香气。

「啊啊啊来不及了!!」紫阳花抓起桌上的两片吐司,嘴里叼著一片,肩膀上挎著还没来得及扣好的一个公文包,手忙脚乱地往玄关跑。

「忘了今天学校有早课啦!!」她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和冲下来的鸣人打了个照面,嘴巴被吐司占著,只能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早啊鸣人!」

然后踩著还没来得及提上后跟的鞋子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玄关的门在她身后发出砰的一声轻响,门框上的风铃被震得叮铃铃晃了几下。

「早————紫阳花————」鸣人对著紫阳花离开的门口还没来得及说完早安。

来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份餐具。

水门正坐在主位,手里拿著一份晨报,微微低头浏览著。

听到动静,水门抬起头,看向还有些头发蓬乱、穿著睡衣,一脸懵懂又透著兴奋的鸣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将手里的报纸微微放下。

「早啊,鸣人。睡得好吗?」

「早、早啊,爸爸!」鸣人挠了挠睡得翘起的金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有些好奇地问道:「爸爸,面麻哥和光姐姐呢?」

「他们啊,可是大忙人。」水门将报纸对折,放在手边,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解释道:「面麻昨晚就出去了,好像有什么紧急的实验需要他亲自盯著,到现在还没回来。小光天还没亮透就去总参谋部那边了,最近军方有些事情挺忙的。」

「?这么忙吗?」鸣人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他低头看著桌上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嫩滑的煎蛋,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一大壶冒著热气的牛奶,忍不住咋舌。

在他印象里,忍者虽然任务多,但一大早就忙得不见人影,连家都回不了的情况,似乎也太拼了。

玖辛奈这时端著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拉面走了过来,一碗放在水门面前,另一碗则放在了鸣人面前的餐桌上。

听到鸣人的话,她笑著解释道:「别说他俩了,你爸也被面麻那小子抓了壮丁,经常在总政务厅那边忙到深更半夜,处理各种文件,主持会议,接见各地来的官员。今天能在家吃顿安稳早饭,还是托了你的福,我帮你爸强行请了一天假,让他能好好休息一下,也陪陪你。」

水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没办法,鸣人。管理一个像星之国这样,人口超过六千万、疆域辽阔、正处于高速发展和变革中的大国,需要考虑和协调的事情,可比当年管理只有十万人口的木叶村,要复杂和繁重太多太多了。」

「任何一个决策,影响的可能是数百上千万人的生活和未来,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过,现在星之国的行政体系已经越来越完善,各部门运转逐渐有条不紊,需要我亲自处理和拍板的事情,大多是一些战略层面,或者涉及多方利益需要最高层协调的重大事件了。比起前几年初创时期,事无巨细都要操心,现在已经算是轻松不少了。」

鸣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对「管理国家」毫无概念,木叶的火影对他而言已经是至高无上、日理万机的存在了,而爸爸现在管理的,是一个比火之国加上木叶还要庞大、复杂得多的国家————

他光是想像一下,就觉得头晕。

不过随后,鸣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面前那碗拉面上。

乳白色浓郁醇厚的豚骨汤底,在碗中微微荡漾,散发著诱人至极的香气。

汤面上,整齐地铺著两大片肥瘦相间、油亮诱人的叉烧肉,一枚流淌著金黄色蛋液的糖心蛋,几片清脆的笋干和鸣门卷,还有一小撮翠绿的葱花。

最让鸣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在汤面上微微浮沉著他最爱的鸣门卷。

是他最爱的豚骨拉面。

妈妈做的。

玖辛奈坐到了鸣人对面,双手托著下巴,脸上带著满足而期待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鸣人,柔声道:「快吃吧,鸣人。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鸣人拿起放在碗边的筷子,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他夹起一筷子劲道的面条,吹了吹热气,然后送入口中。

浓郁的骨汤鲜香,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面条煮得软硬适中,非常劲道,完美地吸收了汤汁的鲜美。

「唔————好、好吃!」鸣人含糊地用力点头,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他赶紧低下头,又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要把这十二年来缺失的所有「妈妈的味道」,一次性贪婪地全部补回来。

水门看著儿子狼吞虎咽、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中也充满了温柔和感慨。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看著玖辛奈,脸上露出一个带著促狭和无限柔情的笑容,对鸣人说道:「你妈妈可是偷偷苦练了十二年厨艺哦,就盼著有一天,你回家,能亲手做给你吃。」

玖辛奈被水门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水门一眼,但眼中却满是幸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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