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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松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中年男人看起来与程中和有些熟悉,他摘下男士礼帽,向程中和轻轻的鞠了一躬,辩解说,“程科长,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这是一场误会,我去南林镇李家客栈送药材,顺便给客栈一个伙计看病,没想到稀里糊涂被几位老总抓了起来,我就是一个大夫,冤枉啊。”
这个中年人一说话,欧阳松想起来了,这个人是梁大夫,羽仁诊所主任大夫,几个月前,谢克民领着欧阳松、李明良几个人,追击冷晓莹,曾经搜查过羽仁诊所,因此欧阳松见过梁大夫。
“噢,误会,巧得很啊,南林镇李家客栈是大箐山的一个联络点,负责收集粮食和药品,我们盯着这个地方很长时间,看来梁大夫与李家客栈关系不一般哪。”程中和口气冷漠,“来人,请梁大夫到审讯室。”
听着两人的对话,欧阳松后脊梁骨发凉,冷汗直冒,他想起来了,冷晓莹得到山鸟被捕的情报,第一时间就去了羽仁诊所,当天晚上山鸟被营救,可以肯定,这个羽仁诊所是冷晓莹地下组织的联络站,梁大夫与冷晓莹一定很熟悉,而且极有可能是接头人。
看梁大夫一副儒雅书生气,如何能抗住特务科残忍地酷刑,如此一来,冷晓莹危险了,自己也危险了,想到这,欧阳松心中焦灼,七上八下,恨不能马上通知冷晓莹,让她马上离开滨江。
审讯室在地下室上层,青砖地面,青砖墙壁,铁栅栏房门,一个丁字圆木架子靠在房间北侧墙壁,圆木架子上挂着几根铁链。旁边还有一个一米多高的铁架子,铁架子上有皮鞭、钢条,显得阴森恐怖。
程中和在一个长方形木桌后面坐好,“铛铛—”敲了敲桌面,口气温和的说。“梁大夫,我们是老相识,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见面,说说吧,你为什么去南林镇。”
梁之士摘下男士礼帽,深深的向程中和鞠躬,一脸谦卑的回答,“误会,误会呀,程科长,南林镇李家客栈一个伙计,得了重病,距离太远,我本想不过去,但是,李家客栈掌柜的是我的同乡,不好拒绝,我就去了南林镇,没成想李家客栈是大箐山的联络点。”
“伙计得了重病,伙计叫什么名字,得了什么重病,你是怎么医治,使用了什么药品。”程中和紧盯梁之士追问。
梁之士看起来很谦卑,但是语言逻辑清楚,“啊,伙计叫二猛子,二十八九岁的年龄,得了肠绞痛,一犯起病来,痛得死去活来,我首先用祖传的按穴法,点中他的穴位,然后给他服了一幅中药,还有阿斯匹林,我这几个医治方法,只能缓解疼痛,向他这种情况应该马上手术,可惜南林镇不具备手术条件。”
“二猛子,二十八九岁的年龄,高狱长,保安旅突袭南林镇,有现场记录吗,可有一个叫二猛子的伙计。”程中和问高金方。
很快,高金方拿着一个黑色封皮的记录本,递给程中和,“程科,这是保安旅的现场记录,确有一个二十八九岁的伙计,叫什么名字不清楚,与李掌柜一起,激烈反抗,被当场击毙,还有几个伙计也被当场打死,抓到的活口只有梁之士一人。”
死无对证,程中和合上记录本,冷冷的盯着梁之士看了足足有一分钟,脸上又换上了一层笑意,“梁大夫,我们认识有几年了,也算是老相识了,我相信你是冤枉的,无意之间受到欺骗,参加了叛乱组织,说说吧,你在滨江的联络人,你们的联络地点,我们是老朋友了,我会保密的,这一点你完全可以相信。”
梁之士还是一副谦恭的样子,喃喃的回答,“程科长,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明白啊,联络人,联络地点,我第一次听到这些东西。”
感觉梁之士不配合,程中和情绪发生变化,脸上笑意全无,声音有些严厉,“梁大夫,保安旅在南林镇李家客栈,搜查出止血绷带、盘尼西林药品,你敢说这些与你无关吗,只要你说实话,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你还可以继续开你的诊所。”
梁之士一脸无奈的样子,“程科长,李掌柜请我去看病,事出仓促,我随身只带了一些桂枝、麻黄、葛根、柴胡,都是常见的中药材,我们羽仁诊所是小诊所,以看妇科病接生孩子为主,很少有机会接触盘尼西林药品,这您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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