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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女士——”
安静带着一点笑意，平静地开口了，她决定撕碎最后的温情，彻底地斩断她和她妈之间的羁绊。
但她才说出“张女士”三个字，就被冷子明的一记白眼打断。
“安小凤，这个时候你还是闭嘴吧。”
“啊？”
“我怕你又圣母。”
“不会。”
“是吗？”冷子明怀疑地睨了她一眼，“小凤凰，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是不是从来没站过你这边？”
“好像是？”
“今天，不，是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啊？”
“所以今天的事交给我处理，好吗？”
她其实不喜欢做个圣母婊，如果可以，她更想做一个任性到让人讨厌的人。
可是，她不敢任性。
她拥有地太少了，少到她习惯加倍珍惜已有的，哪怕握在手里的“拥有”，早就变得千疮百孔。
但是一无所有的她，却在2016年的早春，在回到临安以后，开始重新拽住美好。
“好。”
“聪明的决定！”
冷子明比了一个大拇指，脸上的笑比阳光更明媚，但这份明媚在他对上张小莲时，又变回冷漠。
“张女士，你这么指责安凤，心不会虚吗？
你住的别墅，是安凤买的！你的存款，是安凤给的！你的好日子，是你和你前夫卖女儿换来的！
你在京北卖完了安凤，带着五百万的巨款回到临安，结婚，生子，完全不管她会不会死在京北。
你不仅从来没有担心过她，你也从来没有后悔和不安过，你还欺世盗名地说她在国外过得很好。
她过得好不好，你能不知道？
你知道，但你不想让人知道你现在有的一切，是卖女儿换来的，所以你四处编造她过得好的谎言。
你敢这么骗人，不就是因为你知道她回不来了吗？”
“我没有！你别胡说！”张小莲慌忙大叫，叫完了问安静，“安凤，你就这么让人诋毁你妈吗？”
“我诋毁你个求！”冷子明大骂一声，“你是没假装不认识她？还是没看着黄家人笑她没文凭？
张小莲，她为什么会没文凭？
还不是因为你，害得她被京北大学开除吗！”
“不……不是的……”
张小莲心虚地否认，她的心虚是如此地明显，明显到整个福禄厅的宾客都看得出来，她在撒谎。
“不会吧？张小莲这么坏的吗？”
“我估计是真得，不然以张小莲的脾气，怎么可能是这个口气？”
“对哦。
难怪九年前，她从京北回来后，一夜之间发了大财，原来她在京北和安南一起，把女儿卖了啊。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张小莲居然比老虎还狠。”
“谁说不是？”
“我没有！”张小莲受不了耳边的议论，扯着脖子大喊，“安凤，你告诉他们，妈没做过这些。”
“呵！”冷子明撇了撇嘴，“张女士，你没做过什么？你是没害安凤被开除？还是没有卖了她？
你当年干得事，京北有一堆人知道！你再叫，我不介意拿出证据，让他们都看看你的丑恶嘴脸。”
“……”
张小莲不敢叫了。
可她不叫的话，不就等于默认了这些吗？一旦默认，从此以后，她还怎么在人前，抬得起头来？
不。
她不能认。
“安凤！”张小莲再次起喊安静的名字，“我是你妈，是我生了你，养了你，才让你有了今天！
你就这么回报我的吗？”
“张女士，你TM能不能要点脸？！”冷子明气得扬声，“你害了安凤这么多，竟然还要回报？
你想让她回报你什么？回报你害她被京大开除？还是回报你害得她伤了手腕，再也弹不了古筝？
你为了保全自己，你前夫为了还赌债，在2006年的冬天，一起合谋毁了安凤前程似锦的未来！
你们做了丧尽天良的事，你怎么还有脸自称妈的？怎么还好意思张开嘴，要她回报你生了她的？
张女士，你真是我见过最最无耻的人了！
不，你TM都不能算是一个人！”
冷子明的指控太重，重到福禄厅的宾客看张小莲的目光充满了鄙夷，黄家人受不了，悄悄后退。
黄先生也想退，但张小莲是他老婆，这些年对他和孩子尽心尽力，他实在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小莲，他说得是真得吗？”
“不是！”张小莲毫不犹豫地否认，“老黄，我是什么人，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我清楚，但——”
黄先生顿了一下，示意张小莲看向四周。
“小莲，光我清楚，没用，你得让他们都清楚。”
张小莲怎么不知道？
可她又不能堵住冷子明的嘴！
“找你女儿。”黄先生附在张小莲的耳边轻轻说，“看得出来，你女儿是个心软的，你求求她。”
“我试试。”
张小莲深吸一口气，勾出一个慈祥的笑。
“小凤，你爸混账，多年以来，都是妈和你相依为命，妈过得多不容易，别人不知道，你知道。
如果妈真是个心狠的，早就在你很小的时候，抛下你跑了。
但是妈没有跑。
妈白天上班，晚上下地，吃尽苦头，就是为了把你养大，妈妈怎么可能对你做出那么心狠的事？”
安静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小凤——”
“闭嘴。”冷子明大叫一声，转头提醒安静，“小凤凰，今天有我在，你可别犯糊涂，原谅她。”
“你才闭嘴！”张小莲也大叫一声，“冷先生，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和你没关系，你别插嘴！”
“小爷就插嘴了，你想怎么着吧？！”
冷子明的话刚说完，门口的一排黑衣人迅速扬起手里的棒球棍。
“……”
张小莲立刻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二少，别这样。”安静拉住冷子明，“她说得对，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是该由我和她来解决。”
“安小凤，你TM傻吗？”
“我不傻，傻得是你。”安静努努嘴，“有人在偷怕，再闹下去，张小莲没事，你要倒大霉了。”
“我不怕。”
“知道你不怕，但是为了她，没必要，而且你要说的话，我自己也能说，不用非要靠你来出头。”
冷子明眼睛一亮，笑眯眯地问：“哟，不做缩头乌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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