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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闭上了眼睛。
“小钟，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两度。”
“好的，薄总。”
“车上有羊毛毯吗？”
“有是有，但前天送洗了，还没拿回来。”
“下次多备一条。”
“是。”
薄景言脱下外套，披在了安静身上。
“小凤凰，安心睡，我一直都在。”
她还真睡着了，并且睡得很香，等她睡醒，睁开眼睛伸懒腰时，她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安静惊得弹起来。
这一弹，她把脑袋弹车顶了。
“呜——”
“小凤凰，你急什么？”薄景言一边无奈地把她拽回怀里揉脑袋，一边心疼地问，“撞疼了吗？”
“没。”她笑着摇摇头，“几点了？”
“七点。”
“晚上七点？”
“恩。”
“你怎么不叫我？”
“你难得睡一次好觉，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哦。”
“饿了吗？”
“恩。”
“那就下车。”
薄景言抱着还有一点迷糊的她，走下了车。
“薄景言，你放我下来。”
“不放。”薄景言抱紧她，“小凤凰，你太瘦了。”
“瘦才好看。”
“我们之间有一个好看就够了，你再怎么瘦，也不可能比我好看，还不如多往手感方面努努力。”
手感？
那是什么东西？
安静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调戏她。
“薄景言，你脑子里能不能少装一点黄色废料？！”
她吼出这句话的同时，星空的老板JIM，为他们拉开了玻璃门。
她的话，一字不差地飘进了星空大堂
大堂的宾客无不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安静和薄景言。
“……”
好社死。
JIM憋着笑，不失礼貌地吐出一句：“Phoenix，晚上好，我很高兴看见你和言再一次亲密无间。”
去TM 的亲密无间！
安静窘得整个人红了一只虾。
“薄景言，都怪你！”
“呵——呵——”薄景言咬着下唇，想要压下大笑，但他越是努力，笑声越是止不住地往外蹦。
“哈哈哈……”
他干脆放声大笑。
“小凤凰，你真可爱，哈哈哈……”
“薄景言，你别笑了。”
“好，我不笑，哈哈哈……”
他抱着她，大笑着走进电梯。
大厅的一个小女生悄悄竖起手机，拍下这一幕，上传到微博。
词条，“薄总笑成了一个傻子”，被上亿网民点击浏览，在热搜榜第一的位置，火爆了一整夜。
网上的事，安静并不知道，她被薄景言抱上了顶楼。
今夜的云层有些厚，沉沉的夜幕上，只有寥落的几颗星在薄雾里闪耀。
这几年，京北的空气污染更加严重了，哪怕是在极寒的隆冬，天空里的星光也开始变得黯淡了。
“薄景言，你还不放我下来吗？”
“舍不得。”
薄景言常常会口吐甜言，但今夜的他，吐出尤其多，尤其顺嘴。
“薄大总裁，你当年出国的时候，是不是进修了恋爱学？”
“我想修的，可是恋爱就像一场华尔兹，需要两个人一起学，你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怎么修？”
“你没修，嘴巴怎么越来越甜了？”
“因为太想你了。”
真够甜的。
甜到了发酸。
“薄景言，我认输，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薄景言没有放开她，他弯着嘴角，继续说：“小凤凰，你应该问，既然想我，为什么没来找我？”
“……”
曾几何时，她还真想逮住他，好好地问一问，但她想问的时候，她离他太远了，远得无法企及。
如今，他近在咫尺，她却不想问了。
“薄景言，我饿了。”
薄景言指尖一紧。
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他深深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万千情绪，这情绪比汪洋更深，比泥沼更杂。
“小凤凰，我真得很想你，尤其想念你过去不管遇到任何事，都敢勇敢地直面，和率真地表达。”
曾经的安凤，的确赤诚又无畏。
她想要离开临安，哪怕孤身前往海城，也要为自己创造一丝机会。
她想要追名逐利，可以夜以继日地创作，可以寻求一切可能来学习，可以忍受漫无边际的寂寞。
她喜欢一个人，即便这个人优秀到不可思议，她也不会怀疑配不上，她坚信自己足以和他比肩。
她也很想念她。
“哦。”
“小凤凰，你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你明明想问我的，不是吗？你为什么不问？不问我当年为什么去瑞士？为什么和祁思汝——”
“薄景言，”安静平静地打断他，“我真得饿了。”
“……”
他瞪着她，眼底的复杂逐渐变成单一的愤怒，但这愤怒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深深的无力。
“好。”薄景言松开了安静，“小凤凰，我们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把过去的你，找回来。”
安静没有说话，径自走向餐桌。
桌上除了刀和叉，只放了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束花瓣新鲜，枝叶上滚着露珠的蓝色妖姬。
她记得薄景言第一次带她来星空，餐桌上摆得好像也是蓝色妖姬。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星空吗？”
“恩。”
那天，她刚刚答应薄景言，愿意做他的女朋友，他带着少见的高兴，一本正经地说，想要庆祝。
然后，她就被他拉进了星空。
当时，她不知道他是J先生，看见蓝色妖姬时，还偷偷感叹，有格调的人，原来品味都差不多。
“你知道那一天我有多高兴吗？”
“不知道。”
薄景言晃了一下神。
这不是他预期中的回答。
“你怎么能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
薄景言，你知道自己问我愿不愿意成为你女朋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么地凝重和严肃吗？”
“我有吗？”
“有，你严肃到我一度以为你在耍我。”
“那你还答应我？”
“对着这么帅的一张脸，你让我怎么拒绝？”
“呵。”薄景言忍不住冷笑一声，“也对，想当初，你当着我的面，是没少对着薛易安流口水。”
有他在，她怎么可能对着四师兄流口水？
“薄景言，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真没情趣。”
这是生气了？
“我去让JIM 上餐。”
还真生气了。
安静失笑着抬起头，仰望广袤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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