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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是还行？
五年前，章文龙和安凤在临安一别，他再没好好教过她，即便她后来到京大附中读书，也一样。
她是他的关门弟子，却也是他花费最少心思的一个弟子。
她有今天，更多地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
“你弹得很好。
不仅仅是技艺上的纯熟，还有情感上的处理，现在的你，情感依旧丰沛，却又丰沛地恰到好处。
小凤，这一刻，师父确定，你一定会成为国乐大师。”
“谢谢师父。”
“谢错人了。”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再一次走到舞台中央，“来，向聆听你的观众再次道谢吧。”
安凤弯下腰，再次鞠躬。
“谢谢。”
这一次，从她上台、弯腰，到起身，观众席上的掌声始终像雷鸣一般，响亮、欢腾、久久不息。
“小凤，还会害怕吗？”
“不会了。”
“恩。”章文龙笑着点点头，“如果说，演奏厅是一片黑色的夜，那么每一个观众就是一颗星星。
他们不仅会点亮宽敞而寂寥的演奏厅，他们还会点亮你漫长、晦涩不明、充满未知不安的一生。
所以，永远不要害怕他们，永远要爱护他们，他们在，你的音乐生命才会在。”
“好。”
晚上九点，章文龙在海城的最后一场演出，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安凤跟着章文龙走进后台化妆间的时候，四师兄薛易安立刻凑过来，笑眯眯地拍了她一通马屁。
“小师妹，你现在的古筝技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最多十年，你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多谢四师兄。”安凤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恶魔甜笑，“师父还在，你确定要这么无底线地夸我？”
“呵……呵呵……”薛易安干笑两声，“师父，我就是太替小师妹高兴了，稍微说得夸张了点。”
“不夸张。”章文龙笑着伸出手，弹了弹安凤的脑门，“除了开场，你差点吓死师父，其他都好。
师父觉得易安说得挺对的，不出十年，你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为比师父更牛的音乐人。
那一天来临时，师父不会伤心，师父只会比任何人都高兴。”
“谢谢师父。”安凤一边道谢，一边伸出右手，“师父，既然我这么好，出场费能不能多给一点？”
章文龙气得眼角一抽。
“你要多少？”
“我一个跑堂的，哪敢漫天要价？还是师父看着给吧，毕竟，再过十年，我就要取代师父了呢。”
章文龙无语了数秒钟，然后假装生气地问：
“十万，够不够？”
“够！”
安凤乐得跳起来。
才跟着师父跑了一个月，她已经挣到好几十万，等《人生几何》出版了，她还能再拿一笔稿费。
照这个进度，她在2007年买下人生第一套房的计划就能如期实现了。
也许，她还能再买辆车。
哈哈。
想到这里，她简直高兴到无以复加，她学着古装剧里讨赏的下人，给章文龙做了一个谢赏的揖。
“谢师父。”
“小财迷！”
章文龙白了安凤一眼，白完了，他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安凤和几个师兄师姐也跟着一起哈哈笑。
一时间，后台全是欢声笑语。
安凤的五师姐，明瑶华立在门口，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这一幕，恨得差点就咬碎了一口烤瓷牙。
如果不是八年前，安凤突然横插一脚，今天的首秀就应该是她的！
观众的掌声和赞美，也应该是她的！
她讨厌安凤，讨厌地恨不能掐死她！
“哼。”
明瑶华冷哼一声，转头要走。
她刚转过去，差点被一个捧着花束的工作人员撞了。
“谁啊？走路不长眼吗？”
“抱歉，明小姐，我是大剧院的工作人员，有位观众给安小姐送了花，他托我们转交给安小姐。”
花？
明瑶华低头，看了眼花束。
又是蓝色妖姬。
从安凤上场的那天开始，总有一个神秘人会在每次表演结束后，送来一束三十三朵的蓝色妖姬。
她记得一朵蓝色妖姬的价格是三百多，三十三朵就是一万，这个送花的神秘人难道是个有钱人？
不过，为什么是蓝色妖姬？
“你知道蓝色妖姬的花语是什么吗？”
“是珍贵的爱。”
爱？
这么说，送花的人喜欢安凤？
明瑶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见过送花的人吗？”
“见过。”
“是个男人？”
“恩。”
“长得怎么样？”
“呃……”工作人员斟酌了半分钟，才谨慎地形容，“是个身材稍稍失控，有一点年纪的男人。”
居然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笑死她了！
“把花给我，我拿给她。”
“好的。”
明瑶华捧着蓝色妖姬，走进了化妆室。
“小师妹，你的爱慕者又来给你送花了。”她把花塞给安凤，“工作人员说，送花的是个大帅哥。”
真是个帅哥，明瑶华不得气死？
“不可能吧？”
“真得，我看见了！”明瑶华一边重重点头，一边眼睛扫向薛易安，“那个人比四师兄还要帅呢。”
薛易安立刻不高兴了。
“五师妹，你什么意思？”
“我当然是替小师妹高兴啊，能被一个大帅哥追求。”
“你怎么知道人家在追求她？”
“拜托，帅哥每一次都送三十三朵花，三十三代表了三生三世，蓝色妖姬的花语又是珍贵的爱。
你说，他是不是在追小师妹？”
“呵！”薛易安冷笑一声，“那个人是不是在追小师妹，我不知道，但我确定，你真得是太闲了。
我说为什么你这几年没什么长进，原来心思都花在了乱七八糟的地方。
明瑶华，我看你没救了！”
“薛七，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心思不正，不如趁早放弃音乐，免得将来丢师父的脸。”
“你——你混蛋！”
“你——你嫉妒。”
“我没有。”
“你有！”
……
当明瑶华和薛易安又一次像两个小学生般吵个不停时，安凤抱着蓝色妖姬，偷偷避到了更衣间。
上辈子，她别说收到花，她连男人的一个青眼都没得到过。
所以这一世能收到花，她还挺高兴的。
安凤吸了一口花香，从花束里摸出一张卡片。
Congratul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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