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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图在变强。
每吸一分元气，道衍图的威能就增一分。
而道衍图的正面则是有数不清的三尺飞剑鱼贯飞出。
那些飞剑不是实体的，而是由天地元气凝聚而成。
每一把都只有三尺长，通体透明，像是用水晶雕刻的。
但它们携带的力量却不容小觑，蕴含空间法则之力，剑道法则之力，每一把都足以洞穿太清境修士的护体灵光。
这些飞剑如雨一般落到下面洞府的禁制障壁之上。
不是一把两把。
是成千上万把。
像是一场剑雨。
每一把飞剑落在禁制上都会激起一圈涟漪，然后在禁制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裂纹。
千万道裂纹汇聚在一起，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蛛网。
顷刻之间下方洞府的禁制障壁就开始摇摇晃晃。
那层淡蓝色的水幕像是被狂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摇摇欲坠。
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很快就浮现在禁制障壁之上，像是干裂的河床，像是破碎的镜面。
显然这个洞府的防御大阵坚持不了多久。
沈川站在上空，负手而立，紫色圆领袍在灵气风暴中猎猎作响。他的表情淡漠，像是在看一场注定结局的戏。
眼看这面积小一些的洞府防御禁制即将被攻破下方洞府里突然冲出一道遁光。
那遁光极快，像是一颗流星从地面射向天空。
遁光中裹挟着一个人影，那人影周身灵光大盛，显然是将全部修为都用在了这瞬间的飞遁上。
“道友！”
那人影在沈川前方不远处一敛，化作一名身形魁梧健硕的虬髯大汉。
大汉身高九尺有余，膀大腰圆，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从下巴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脸上长了一蓬黑色的野草。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兽皮短袄，露出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像是一根根拧在一起的铁条。
他的修为是太清境后期。
不弱。
但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惊惧和愤怒，那双虎目死死盯着沈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道友，你也太过霸道了！”
虬髯大汉的声音像是闷雷，在空中炸开。
“你我有何恩怨，非要赶尽杀绝？”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怕。
他亲眼看到了那三轮太阳般的爆炸，亲眼看到了整片平原化为废墟，他知道面前这个紫袍青年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他还是出来了。
因为不出来就是死。
沈川看了看这太清境后期的虬髯大汉。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顿了顿。
“你可以去死了。”
语落沈川就到了魁梧大汉身前。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前一息他还站在百丈之外，下一息他就已经贴在了大汉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沈川甚至能看清大汉脸上每一根胡须的纹路。
与此同时沈川化作龙爪的左手已经从大汉丹田掏出了一个元婴。
那只左手在出手的瞬间变成了漆黑的龙爪，五根利爪闪着幽暗的寒光，像是五把匕首。
龙爪穿透了大汉的护体灵光，那层太清境后期的护体灵光在龙爪面前像是纸一样脆弱，穿透了兽皮短袄，穿透了皮肉，直直没入丹田。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大汉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血淋淋的洞，看着那只从洞里伸出来的黑色龙爪，看着龙爪中那枚正在挣扎的元婴，他想说什么。
但他说不出来了。
空间法则，时间法则完美配合。
在沈川出手的瞬间，空间法则锁定了大汉的位置，让他无法闪避；
时间法则放慢了大汉的反应速度，让他连元婴出窍的机会都没有。
两种法则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大汉牢牢困死。
虬髯大汉瞬间陨落。
他的身体从空中坠落，像是一块石头。
沈川收走虬髯大汉的元婴和尸体。
元婴被他随手丢进太初空间，尸体则被他收进储物戒指，太清境后期修士的法体，材料还是值些钱的。
然后沈川下一刻就带着鸿蒙道衍图回到了那个此刻正被他本命飞剑猛攻的大一些的洞府上空。
他的身影出现在洞府正上方，七十二幅道衍图在他身周悬浮旋转，七百二十九把本命飞剑还在下方不知疲倦地切割着禁制。
“这片大平原就你们两个活人。”
沈川淡淡开口。
他的一手还拎着虬髯大汉的尸体，像是拎着一只死透了的野狗一般。
尸体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灰白色的粉末上，像是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那个连毛胡子大个子已经被我宰了。”
他将尸体随手往下一丢。
尸体砸在禁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滑落到一旁。
“你就别装死了。”
这时候被沈川本命飞剑猛攻的洞府里，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传出。
那声音清冽如泉，但冷得像是冰。
不是那种故作冰冷的冷，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像是一个见过太多生死的人才有的冷漠。
“道友，你这人当真是狠辣。”
声音从禁制内传出，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我不过用神识查看你一眼，你至于毁掉整片平原，见人就杀嘛？”
沈川闻言哈哈一笑，竟然觉得这声音有三分熟悉。
但是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听起来有些刺耳。
“道友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川收起笑容，语气骤然变冷。
“你就不曾杀人夺宝？”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洞府，目光像是两把刀。
“你杀不了我，才只用神识看看我。
我若是实力不济，”
他顿了顿。
“你也好，这连毛胡子大个子也好，早就把我宰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字字如刀。
因为这是事实。
修仙界就是这样。
你强，你就是猎人。
你弱，你就是猎物。
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这女子用神识扫他，不是好奇，是在评估，评估他值不值得出手。
如果他修为不行，就是好欺负，这女子和那个虬髯大汉早就联手把他杀了。
现在她被困住了，才来说‘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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