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若陀龙王黑白双魂(1 / 1)

“看来，就是这儿了。”

高大的古树上有神秘的结晶，就像一位巨人般守望、伫立在此，见证着璃月千年岁月沉淀，与大好河川的美景。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就像受到了什么命运中必然的牵引，

昆钧面容严肃，俯身弯腰，试图伸手去够树下那块[镇龙石]雕琢而成的石镇子。

镇龙石正是他正找寻之物，为一种锻造用矿石，是元素反应引发的结晶产品，源自于若陀龙王与岩王帝君的那场旷世大战！

铁匠后裔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拂去这块镇龙石表面的灰尘，

只见其上铭刻着虚假的历史——

[玄黄好生，而仙君慈仁，压恶龙于此，闲人勿要造次。]Ｍ.

“恶龙？”

总是犯迷糊的昆钧在这个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对此事发自内心地怀疑。

岩石固然悠久，可时光乃无情之物，会将太多的记忆抹去。

能被长久保存下来的，只有那些极度强烈的情感或意念！

是啊...你说这不巧了吗？

当他触碰铭刻碑文的石镇子的时候，那些本就属于他自己的记忆闯入脑海！

不仅是这块石头的记忆，还有...

地脉的记忆，属于时间之海的信息，往昔周目储存在命运中的旧忆——

莫伊莱正低垂着眸和荧一起远远地在后头，加强着若陀当前所剩不多的权能。

一时间，

极度强烈的爱，与恨...一齐涌上心头！

那些往事的记忆碎片重新在脑海中拼凑，企图建构出旧日的画卷！

他看到了自己与帝君并肩而立，共同抵御那位暗之外海而来的深渊之魔神！

他看到了五位夜叉的傩面破碎，雷岩火水俱损，咆哮、嚎哭并嘶喊着杀戮！

他看到了洪灾来犯，黑尘遮天，尘神筑坝堵住了海洋，却也神力枯竭而死！

他看到了慈盐之末，背叛之剑，盐神之死清剿了愚民，倏然凄惨兮而悲矣！

他看到了漆黑灾厄，国难当头，灶神以己力倾注地脉，丧失神力知性大减！

他看到了海潮翻涌，螭兽进犯，岩枪贯穿了海神心脏，大海再无爱人之神！

他看到了山岩同盟，磐岩结绿，赠礼刺穿了旧友胸膛，鲜血填满共饮酒盏！

他看到了磨损违愿，石龙翻天，不动玄石以陨天苍岩星，以昭命理昏暝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竟反常地大笑起来。

地脉被人类破坏，矿脉被挖断，影响了自然的岩蜥，磨损夺去了若陀龙王的思考！

让他变得如同野兽，渐渐回忆不起故人的面貌，想不起曾亲自守护的璃月港！

“若陀龙王...竟是我自己！”“恶龙...恶龙...可那不应是我！”

果然...矿石的大地的结晶，是时间的沉淀，和石头待在一块会让自己安心。

若陀龙王的善魂附身于铁匠昆吾的后代昆钧，方能够看见矿石的[记忆]。

莫伊莱的声音淡漠，字里行间是命运无常的神性：“若陀，你可想起来了？”

昆钧似乎是因为方才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情绪失控：“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我是若陀龙王...自愿被封印在此的岩龙之王！”

“跟我来，我能感受到另一个我的存在！”

不由分说，附身于昆钧身上的若陀善魂恢复记忆后立马向一处地道跑去。

莫伊莱和荧没有怠慢，也赶紧跟过去。

算算这个时候，应该是...

一个个子很矮的蓝发女孩低垂着脑袋，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Ｍ.

“摩拉克斯！从前是你将吾封入地下，千年后竟又是你！”

璃月的发展过采过伐，破坏了自然环境伤及地脉，伤及了若坨龙王和其眷属岩龙蜥一族赖以生存的根基与家园，若坨因而非常愤怒，再加上磨损导致记忆慢慢遗忘。

钟离面色凝重，充满了感怀与悲哀：“…你应称之为宿命，若陀龙王。”

“宿命？宿命...！宿命！！哈哈哈哈！！”

若陀自然一面的化身阿鸠狂笑了起来，就像一个抢了别人家小孩玩具的小恶魔。

“这就是神的考量吗？毁灭你所不需要的东西，带着屠夫蹂躏荒野！！！”

骤时大地震颤，狂风呜咽！这是大地在对曾经守护的人类震怒！

“啧...住手！”

刚步入此地的昆钧用手肘抵住阻挠，一步步向阿鸠与钟离靠近：

“若陀龙王，你越是想要逃离宿命，就越会在半道上和宿命撞个正着！”

阿鸠显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你谁啊你？你在教我做事？”

钟离明显愣了一下神，看向昆钧的目光的少见的坚毅与柔和：“若陀...”

白之清气起，地震与狂风乍停。昆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昂首对阿鸠说道：

“我即是你，并非是完整的若陀，而是一小块碎片。”

“天地、阴阳、两仪...你我皆是若陀龙王意志的分体。”

“结界松动后，你的力量在外界化形为一个孩童，以此身份诉说被镇压的怨恨。而我则是结界松动时觉醒的另一股力量，微弱到无法单独构成个体，只能附身于人类。”

“可你的思绪就像这碧水河的水啊，稍有外界触动就很难清澈明朗。”

“可倘若能让它静下来，答案顿时会变得清晰，不是吗？”“矿石的记忆会随时间、环境而变化，这何尝不是所谓的磨损？另一个我，拜托你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

但阿鸠，也就是若陀的恶魂...更确切来说，她是阴，是大地的回忆。

而附身于昆钧的善魂是阳，是若陀与帝君的最后契约，是与人共存的回忆。

“不！我不接受！”

被磨损侵蚀意志的阿鸠无法接受现实，一味地否认。

刹那之间她狞笑着，黑气环绕，聚集而如炮火般向摩拉克斯飞去。

钟离并未闪避，看着昆钧以白气接下。

“你可以愤怒，但不应该否认我：否认我就是在否认你自己。”

阿鸠咆哮道：“我乃若陀龙王，元素结晶创生之物，承载大地的力量与回忆，绝非蝼蚁的盟友！蝼蚁的神不过是蝼蚁罢了！”

昆钧哀叹一声，看向钟离的神色悲怆：

“摩拉克斯绝非蝼蚁，最认可他的人正是你——也是我。”

“唉...”

钟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捂住了早已空虚无一物的磐石心口叹息道：

“不过是天理加诸我身的又一次磨损，明明是早已注定的结局，可为什么失去了【心】的空膛，如今却又刺痛起来...”

“我用我作为岩神漫长的一生在自己永恒的岩石上留下一道痕迹，于人世无意，却是我一生的意义。提醒我，莫要忘记。”

“旧友俱往矣，不可追回。”

“尘世悠悠，千古独我怆然。众人皆已逝，而玄石不动于我何用？”

“离散的人，必将聚拢回归...背约的人，必然加以惩治。”

“这无上庄严的契约，曾以斫锋为耀，今又何故收敛了光芒？”

“契约、契约、契约...总是契约，还是契约！这千百年来契约傍身，可身为契约之神的我真的每一条都切实做到了吗？？！”

似是自省，钟离的声音竟难得地有些失态，语气居然较之前快了些。

“摩拉克斯...”

昆钧沉默着——那些悲怆的情绪沿着脚底，像被接通了回路般流进他的四肢。

他是若陀龙王善性的残留，代表契约之志、高远之心，以及与人共存的和平意愿。

然而...这些都难以实现。

那些情绪被拉扯着朝上涌动，积蓄在昆钧的眼眶周围，快要流出来了。

“摩拉克斯...”

钟离那双鎏金色的龙眸堆叠着千古春秋里无限的悲哀与遗憾，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你曾是我的挚友，若陀。现在也是。”

此时的摩拉克斯，

一直被他自己所压制的人性一面竟大过了神性。

“岩石尚且有心，我亦如此。若陀，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