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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刀和灵月蹲守在苍茫山脉的山头上，已经守了好几天。
这里地势很高，视野开阔，可以清楚地看到混沌秘境入口的情况。
他们在山头上布下了隐匿法阵，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从远处看，这里就是一片荒山，没有任何异常。
两人轮流休息，时刻盯着秘境入口，不敢有片刻松懈。
白天还好，视野开阔，有什么动静一目了然。
到了晚上，山上寒气逼人，狂风呼啸，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神识感知。
他们的神识不敢放得太远，怕被路过的妖兽或修士察觉，只能在周围百丈范围内小心翼翼地探查。
除了归元子那次，再也没有人进去过。
灵月靠在石壁上，裹紧了身上的灰色披风，打着哈欠，百无聊赖。
她已经在这个山头上蹲了好几天了，衣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疲惫。
“你说，归元子还会再来吗？”她低声问。
暗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秘境入口，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双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爆发。
他是虚空商会的金牌杀手，执行过无数次监视任务，从来不会因为枯燥就放松警惕。
灵月叹了口气，“你那嘴，真是金口难开。跟你搭档这么多年，你说过的话，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前一后，正朝着秘境入口的方向飞来。
灵月的身体猛地绷紧，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道越来越近的影子。
前面的那道身影穿着青色道袍，腰悬长剑，左臂吊在胸前，正是归元子。
他的飞行速度不快，显然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
后面的那道身影身穿白色长裙，长发如墨，身姿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灵光，正是妖皇青丘。
暗刀的瞳孔微微收缩，“来了。”
灵月连忙打起精神，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传讯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她定了定神，快速写道：“会长，归元子带着妖皇青丘再次进入混沌秘境。两人神色匆匆，似乎有备而来。请指示。”
片刻之后，乌恒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盯着。”
灵月收起玉简，继续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秘境的石门之中。
青丘和归元子穿过石门，踏入混沌秘境。
灰白色的雾气在四周翻涌，浓稠得如同实质。
那些雾气中夹杂着细碎的混沌法则碎片，锋利如刀，不断地侵蚀着闯入者的灵力护罩。
青丘的周身亮起淡淡的白色灵光，那是九尾天狐的本源之力，温润而坚韧，将雾气隔绝在外。
归元子走在前面，手中的青色长剑时刻出鞘，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就是这里。”归元子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压抑的敬畏。
“上次我们走到这里，就被守护者拦住了。那守护者就在大殿中。他的修为深不可测，一掌就把我打成了重伤。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我恐怕已经陨落在那里了。”
青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那道淡金色的光门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光门上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暖和宁静。
青丘站在光门前，闭上眼睛，感受着光门中的气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道门的道韵，温润而包容，不带半分戾气。布下这道光门的人，心境很高。走进去吧，不会有事。”
她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座大殿。
大殿很大，方圆百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晶石，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大殿的两侧立着数十根石柱，柱身上刻满了混沌符文。
大殿的尽头，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个玉池。玉池不大，只有三尺见方，池中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而在玉池旁边，站着一个白衣老者。
他手持拂尘，白发飘飘，面容苍老却带着一种超然世外的淡然。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辰，又像无底的深渊，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的白袍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如同一层薄雾，将他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看着青丘，嘴角微微翘起。
“妖族？有意思。老夫在这里守了数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妖族踏入此地。你是第一个。”
青丘停下脚步，抱拳行礼，姿态恭敬而不失威严。“晚辈青丘，万妖岭妖皇。这位是归元宗宗主归元子，前辈应该已经见过了。”
白衣老者看了归元子一眼，微微点头。“老夫记得你。上次你来的时候，拼命护着你怀里那团神魂，不肯退让。你比你师父强。
你师父那个人，太稳重，太谨慎，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而你，敢拼命，敢冒险，敢为了一个外人，跟老夫动手。”
他顿了顿，又道：“这一点，你比很多人都强。”
归元子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说话。
白衣老者重新看向青丘，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从上到下细细打量。“妖皇亲自前来，所为何事？不会是为了帮这小子报仇吧？”
青丘没有绕弯子。“前辈，晚辈想知道，您为什么会成为这混沌秘境的守护者？您不是应该在三万八千年前就飞升了吗？”
白衣老者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瞳孔中仿佛有岁月在流淌，穿越了三万八千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
周围的雾气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情绪的波动，缓缓翻涌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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