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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刀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沙哑：“会长，属下无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如实说道，“混沌秘境中有一守护者，修为至少金仙三品巅峰，归元子拼尽全力也不是他的对手。属下和灵月……也没有出手。”
他的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
密室的地砖是用黑曜石铺成的，冰凉刺骨，寒意顺着膝盖渗入骨髓。
但这不是最冷的，最冷的是乌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让人心慌。
灵月也跪了下来，声音微微发颤：“会长，那守护者的气息太过恐怖，属下自知不是对手，贸然出手只会白白送命。属下……属下带着暗刀撤了。请会长责罚。”
乌恒的手指微微一顿，放下手中的古籍，抬起头看着暗刀。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只是带着一丝审视。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像暗刀这样的修士，他们忠诚，但不是愚忠，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跑。
他并不责怪他们，虚空商会不养莽夫。
“归元子怎么样了？”乌恒问道。
“归元子受伤也逃出秘境，后被天极尊者带人堵住了，差点死了。”暗刀说道。
灵月也赶忙跟着开口，“不过后来万妖岭的妖皇出面，救下了归元子。”
“万妖岭，天极殿，有点意思，十七重天要乱套了。”乌恒冷冷一笑，随后问道：“那守护者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暗刀想了想，回忆着那个白衣老者的模样。
“一身白袍，长袍上有淡淡的灵光流转，像是月光洒在雪地上。手中持一柄拂尘，拂尘的白毛纤细坚韧，每一根都像是活的，在雾气中轻轻飘动。
面容苍老，但五官端正，年轻时应该也是俊逸之人。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杀意，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气息……属下说不清，看似平和，却深不可测，像是在平静的海面下藏着万丈深渊。”
灵月在旁边补充道：“那个守护者，归元子叫他‘老祖’。而且他的拂尘上刻有归元宗的道纹，属下亲眼所见。那些道纹与归元宗祖师画像上的拂尘一模一样，绝对不会错。”
乌恒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墙边，看着墙上的山水画。
画中是一座巍峨的山峰，山峰上有一座古朴的道观，道观门前站着一个白发老者，手中握着一柄拂尘，正抬头望着天空。
那是他特意让人画的归元宗祖师像。
归元宗的老祖，不是已经在数万年前就飞升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混沌秘境中，还成了守护者？
这不合常理，也不合天道。
一个飞升的大能，不可能留在下界，更不可能自降修为去守护一个秘境。
“你们确定没有看错？”
乌恒转过身，目光锐利，像是要穿透灵月的眼睛，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灵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属下修行数千年，对归元宗的道纹了如指掌，绝对不会看错。
那守护者手中的拂尘，正是归元宗祖师之物。而且那拂尘上的灵光，与归元宗典籍中记载的祖师气息一模一样。”
乌恒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这件事，本座会查清楚的。虚空商会的情报网遍布诸天，十七重天没有什么秘密能瞒过我们。
你们二人，再辛苦一趟，守在混沌秘境附近，盯着入口。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不要靠近，不要惊动那守护者。”
暗刀抬起头，看着乌恒，“会长，那秘境守护者修为太高，属下……”
“不是让你们去闯秘境。”
乌恒打断了他，“只是让你们盯着，看看还有没有人进入秘境，尤其是归元宗的人。如果他们再去，第一时间回报。你们只需要远远看着，哪怕只看到一道人影，也要立刻传讯。”
“是。”暗刀和灵月齐声应道，起身退出密室。
石门缓缓合拢，密室中再次恢复了寂静。
乌恒独自站在墙边，看着那幅山水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他的脑海中反复闪现暗刀的话——归元宗老祖，秘境守护者。
这归元宗，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那混沌秘境，又跟归元宗有什么关系？
他必须查清楚。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东西，远比一瓶混沌灵液重要得多。
也许，整个北域的格局都会因此改变。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的另一侧，打开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间更大的密室，密室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有丈许高，通体透明，里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是虚空商会的情报网络——每一个光点代表一条消息，每一条消息背后都是一个秘密。
他抬手按在水晶球上，将神识探入其中，开始查询关于归元宗、混沌秘境、以及归元宗老祖的所有信息。
水晶球中的光点剧烈闪烁，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穿越千年万年，汇聚在他眼前。
乌恒的眉头越皱越紧。
归元宗的老祖，于三万八千年前在归元宗后山飞升。
飞升当日，天地异象，祥云万里，灵气如雨，整片北域都能感受到那股浩瀚的天道威压。
飞升之后，归元宗历代祖师都曾尝试联系他，但从未得到过任何回应。
大家都以为他已经去了更高的重天，与下界再无瓜葛。
可是现在，他出现在混沌秘境中，成了守护者，修为还被压制在金仙三品巅峰。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将他困在那里？
还是他自己选择留在那里？
如果是他自己选择的，为什么？
乌恒收回神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仅凭虚空商会在十七重天的情报网络，恐怕查不到更深的内幕。
这件事，可能需要更高层级的权限，甚至需要动用总部的资源。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他必须先盯着秘境入口，看看归元宗会不会再去。
归元子那个人，他看得出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一定会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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