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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舜城,东城门。
城门口往日车水马龙,商旅络绎的景象,已不复存在。
巨大的城门紧紧闭合,城门内亦有重兵把守。
且天舜城的防御大阵开启,一层金色光晕将整个天舜城笼罩住,将城内外进行隔绝。
林云来到这里。
“站住!全城已进入紧急状态,城门封闭,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城楼区域!”
林云刚一靠近警戒范围,立刻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城卫军上前阻拦,为首的是一名身穿亮金色铠甲的队长。
“我是大禹商会执事,前来查看情况。”林云亮出商会令牌。
“上峰有严令,封城期间,无特制通行令者,无论身份,皆不得逾越此线,靠近城墙及城门要害。执事也不行。”那金甲队长队长说道。
“林公子!”
就在这时,城楼上方传来一声呼喊。
林云抬头看去,原来是阿宝。
阿宝看到林云出现,他十分兴奋,迅速从城楼上降落而下,落到了林云面前。
“林公子,你怎么来这里啦。”阿宝向林云恭敬行礼。
“过来看看。阿宝,你怎么也在这儿?”林云问道。
阿宝解释道:“天舜城封城之后,东城门是唯一能够入城的地方。”
“现在四面八方的难民,绝大多数都汇聚到了东城门外,人太多了,局面复杂。我们训练大营也被抽调了部分精锐过来,协助城卫军维持秩序。”
“如今这东城门是重兵把守,更有两位统领大人,亲自坐镇东城门。”
“原来如此。”林云点了点头,又问道:“阿宝,你能带我,上城墙上去瞧瞧么?”
“没问题,林公子,包在我身上。”阿宝拍着胸脯应下。
随后他转身,对城卫军说道:“我是吴都统的亲卫阿宝,这位林云执事,是吴都统的熟人。”
“吴都统的熟人?”金甲队长和几名手下对视一眼。
阿宝又说道:“吴都统就在城楼上,我岂敢假传消息?若队长不信,我这就上去请吴都统下来辨认。”
“哎,不必不必!哪敢劳烦都统大人亲自下来。”金甲队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连忙摆手。
随即他一挥手,让人让开路来。
“林公子,我们走。”
阿宝带着林云,登上城墙。
城墙上站着很多城卫军和训练大营的卫兵,人数比平日里多了许多。
林云站在高约数百丈的城墙上,凭栏远眺。
东城门外的景象,映入眼帘。
首先感受到的是扑面而来的绝望气息,令人窒息。
城墙之外,目之所及,直到遥**线,尽是黑压压的人头,密密麻麻,其中妇孺老幼皆有。
“求求你们,开门放我们进去吧!”
“军爷们行行好,我孩子还小,把我孩子带进去吧!”
除了哀求,同样还有咒骂声。
“你们这些混蛋,竟然关了城门,怎么能这么歹毒,见死不救!你们还是人吗?”
“开门!开门!放我们进去!”
“放我们进去,我们要活命!”
……
哭声、喊声、咒骂声汇成一片,映入林云耳中。
城墙脚下,则留了一个小侧门,有城卫军重兵把守此门。
小侧门前,摆着四张宽大的桌案,分别坐着四大商会的人,在售卖城中房产。
四张桌前前,有大约数百人正在排队,依次挑选房产,进行交易。
这些排队购买天舜城中房产的人,大多是城外的一些商人、宗派、势力,甚至是土匪,他们平日里不在天舜城定居,但也有一定家底。
他们现在就算是掏空家底,也得赶紧购买城主房产,换取进入城中的资格。
每一个完成交易的人,皆带着家眷,兴冲冲的跨过小门,进入城内。
而侧门之外,那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平民,他们才是真正的难民。
他们或许倾尽所有,也凑不齐钱购买那高昂的城中房产。
而对于绝大多数城外的平民来说,他们根本买不起城中的天价房产。
所以这些买不起城主房产的人,无缘入城。
他们只能隔着一定距离,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买下房产的人,从侧门入城。
有些试图靠近、哀求,立刻会被守军的兵刃和更冰冷的呵斥逼退。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城楼上。
“城外聚集的难民,怕是有近千万人吧?”林云目光扫过城外那无边无际的人海。
阿宝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嗯,这些还天舜城附近村镇和聚居点赶来的人,他们来得快。远处还有更多人,在拼命往这边赶。”
“离得远的,还有逃得慢的,还在路上。”
“接下来十几日,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涌到天舜城城外。我估计会有几百亿人。”
“林公子,我当年若不是被崔掌柜收留,我恐怕也在他们之中。”
林云目视着前方城外,沉默不语。
阿宝垂下头,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林公子,你教导过我,让我力所能及帮助别人。”
“我曾经也是城外这些人中的一份子,我看着他们,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样。我也很想帮他们。”
“可……可林公子,我好像什么都办不到,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我真没用着。”
阿宝攥紧了拳头,语气中带着对自己无用的自责。
林云深吸了一口气:“你的感受,我明白。你无需责怪自己,问心无愧即可。”
二人交谈之际,城外的绝望与压抑,终于在某一个临界点,被彻底点燃、引爆!
“妈的,反正创生兽兽潮来了也是死,留在这里也是等死。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冲进去,冲进去才有一线生机!”
“对!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冲啊!”
……
绝望一旦找到宣泄的出口,便会化作洪流爆发。
这些充满煽动性的吼叫,瞬间点燃了本就濒临崩溃的人群。
霎时间,很多人不再顾及城卫军的刀枪,大喊着冲向侧门。
守在侧门前放的精锐城卫军,显然对此早有准备。
“擅闯者,格杀勿论!”一名小队长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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