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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栖迟气的不停深呼吸。
他是真想亲自解决了季寒舟，可惜现在…还不行。
“好，你说怎么玩。”
封栖迟答应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逼出来的。
“第一，前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不能出现在她身边，这次换我先守在她身边。”
“第二，不能让其他人泄露这场比赛的规则，同样的，也不能通过旁人让她知道她的过去。”
“第三，小陌的父母那边我会亲自登门去拜访说清楚，不会再有其他因素干扰。”
季寒舟一口气说完，封栖迟那边已经气到频频顶腮了。
“姓季的，你没有胜算的。半年之后，解药给我，滚的越远越好！”
封栖迟说完，侧身让出一条路，他怕自己再跟季寒舟共处一室会出人命。
“期待结果，那么比赛就从明天开始吧。封栖迟，信守承诺，放了她之后，一个月内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季寒舟理了理身上被他抓的皱巴巴的衣服，走向门外。
封栖迟摘了护腕，脱下马甲扔到一边，平复好心情才上了楼。
卧室外面看守着数名保镖，封栖迟摆了摆手，让他们先退下了。
男人拧开门把手，落地窗帘拉合得严丝合缝，隔绝了窗外所有的喧嚣，只留一盏暖调的床头灯，柔柔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空气安静得凝滞，带着久散不去的、属于两人纠缠的沉闷。
封栖迟褪去了刚刚的冷戾，也敛去了这些日子偏执禁锢的强势。
他身上黑色真丝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缓步走到床尾站定。
没有步步紧逼，没有强硬施压。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蜷缩在大床内侧的女人身上。
她转过头，不去看他。
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疲惫与妥协，沙哑低沉的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平和，褪去了所有逼迫的戾气。
“黎陌，我们谈一次。”
他语速很慢，刻意放软了语气，很像是怕惊扰了眼前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
黎陌微微抬眸，眼底还留存着戒备。
这些天他的偏执、强势、不肯放手，她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沾染上能够只手遮天的人了。
更是从未想过，他居然会有主动开口谈判的一天。
男人的语气里还带着点疲惫。
封栖迟往前半步，和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不逼近，不压迫，耐心等着她回过神，才继续开口。
“这段时间我逼你太紧了。”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偏执与失控，指尖微微蜷缩，藏起了心底翻涌的恐慌，他只是太怕再次失去他了。
“这次我让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黎陌紧绷的脊背骤然一僵，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向他，眼底满是错愕。
封栖迟对上她惊讶的眼眸，克制住想一把抱住她的冲动，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的语调，继续“谈判”。
“我答应你，不再强行困住你。”
“我会放你走。”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对封栖迟来说做这个决定很难。
纠缠拉扯这么久，他们好不容易相爱，鬼知道季家兄弟搞鬼把黎陌弄成这样！
与其看着她日日抵触、日日抗拒他，把所有温柔都变成对他的怨恨，不如松开攥得太紧的手。
黎陌的呼吸微微松动，眼底的戒备稍稍褪去。
自由，是她一直追求的。
可下一秒，男人话锋微转，低沉的嗓音里藏着刻入骨髓的爱与底线，不容置喙。
“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黎陌立刻开口。
他俯身，微微前倾身体，牢牢锁住她的双眼，目光滚烫。
“我放你自由，给你所有你想要的空间。但唯独一点——别彻底拒绝我。”
“别把我从你的世界里彻底剔除，别拉黑我、不准刻意躲着我。”
“试一试，你还不够了解我，给我次机会。”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忐忑。
封栖迟太了解黎陌的性子了，她狠下心的时候，自己才是真的没机会找回她了。
“好，我答应。但怎么确定你会信守承诺？”
黎陌现在像个刺猬，很没有安全感。
封栖迟低头，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让人送上来几样东西。
一份是拟好的协议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1.甲方（封栖迟）即日起永久终止对乙方（黎陌）的一切人身限制，不再限制乙方出行、居住、社交、工作、交友自由。
2.甲方（封栖迟）不再以任何理由软禁、拦截、尾随、强行接送、强制滞留乙方（黎陌）。
3. 甲方（封栖迟）彻底归还乙方（黎陌）私人物品：手机、随身证件完全交还、不扣押、不监控、不备份数据。
…
协议书的最后一页，写明了如果违约，甲方自愿永久退出乙方生活，终生不再主动打扰、不再出现在乙方面前。
合同的最后还有封栖迟龙飞凤舞的签名和封家的印章。
“放心了？”
“可以。”
黎陌检查了一遍协议书，没发现其他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封栖迟拿起一旁的手机，这是黎陌的。
从她被困在庄园的第一天开始，手机就被收走了。
男人点开她的通讯软件，他划了下通讯人员，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猜到应该是季寒舟换了她的联系方式。
封栖迟又点到搜索，迅速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
申请好友—点了通过—备注封栖迟。
一套流程下来，才把手机还给她。
“有事随时找我，我一直在，不准拉黑我，听话。”
“嗯。”
黎陌生怕他反悔一样，一把拿过自己的手机，警惕的检查着是否在手机上做了其他手脚。
“没给你安监控软件，如果我想，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也是。
黎陌想了想，他是谁，大名鼎鼎的封栖迟啊。他想干的事，别人哪里有机会反抗。
“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黎陌紧紧的抓着手机和协议书，抬眼看向他。
“我亲自送你出去。”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我送你。”
…
行吧，看他这执拗劲，黎陌也不再坚持。
封栖迟没有让司机和保镖随行，连斯特凡都没带，他亲自取了车钥匙，沉默着率先走向停在门口的西尔贝。
“上车，副驾。”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黎陌攥着手里的手机，沉默地坐进副驾驶。
封栖迟的副驾，一直都是留给她的。
车门合上的瞬间，也好像隔开了这座困住她的牢笼，可看着身侧沉默的男人，心底却莫名发堵。
引擎低沉地响起，车子缓缓驶离。
本该疾驰下山的路程，被他开得极慢。
西尔贝可是顶级超跑，最高时速能达到500km/h，此刻却以近乎拖沓的速度，可以说是龟速前进，平稳的碾过山间平整的柏油路。
窗外的树影、薄雾一点点向后倒退，车速慢得离谱，甚至慢到能清晰看见枝叶上垂落的露珠。
封栖迟刻意放慢了速度，在送她离开的这最后一段路，他贪心的想要时间慢一点，多一点跟她共处的时间。
他们这次分别，按照规则，他有一个月的时间都不能见她。
这是独属于他们，无人打扰的时刻。
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密闭的空间里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
黎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熟悉。
封栖迟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却微微收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借着这缓慢的车速，一寸一寸贪恋着身边人的存在。
余光一遍遍掠过她安静的侧脸，看她微垂的眼睫，看她紧绷的下颌线，看她终于松弛下来的眉眼。
原本十几分钟的车程，足足开了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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