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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小说阅读网【www.fpxsx.com】第一时间更新《东北天城之礼铁祝》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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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莲抬手那一刻。

光辉大厅彻底炸了。

不是普通亮。

是那种你半夜睡得正香,家里所有灯突然全开,手机还自动播放“好运来”的亮。

礼铁祝眼前一白。

耳边全是掌声。

啪啪啪。

啪啪啪。

密得像有人拿一万只拖鞋同时抽地板。

雪莲站在万轮金阳之下,白衣翻飞,声音冷得发脆。

“既然你们说落幕也能被爱。”

“那便来试试。”

“若掌声不止,我便不灭。”

“若光辉不坠,你们便永远只能跪着仰望。”

轰!

大厅四周,无数观众幻影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脸。

只有两只鼓掌的手。

掌声越响,雪莲背后的光轮就越亮。

礼铁祝被压得膝盖一弯,差点又跪回去。

他咬牙骂了一句。

“这帮观众咋还带自动续费的?”

“掌声包月啊?”

龚赞趴在地上,耳朵被震得直哆嗦。

“祝子哥!”

“俺也去狍子耳朵太灵了!”

“他们鼓掌跟在俺也去脑瓜仁里放鞭炮似的!”

沈狐捂着胸口,打魔之鞭被光压得发颤。

“废物,闭嘴!”

龚赞委屈:“俺也去也想闭,可耳朵自己加班。”

商大灰抡起开山神斧就要冲。

“俺也去砍了她!”

他刚迈一步。

一道日冕焚心指从天而落。

轰!

商大灰被轰得倒飞出去,砸在金色地面上,滑出老远。

地面都给他擦亮了。

礼铁祝看得嘴角一抽。

“灰啊,你这一下都能给大厅做保洁了。”

商大灰抬头,满脸金粉。

“俺也去感觉自己像个被供奉完又被退货的山神。”

常青立刻撑起青魔盾。

青色盾光像一片薄薄的树叶,挡在众人头顶。

可金光太重。

盾面咔咔裂响。

常青脸色发白,牙关紧咬。

“掌声在给她供能。”

“这些观众不散,她的光就不会灭。”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被照得差点冒烟。

“检测中!”

“观众幻影成分:崇拜百分之三十,期待百分之三十,道德绑架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是——”

她顿了一下。

“看热闹不嫌事大。”

礼铁祝差点气笑。

“这成分太真实了。”

“哪都有这帮人。”

“平时不认识你,一到你上台就喊别停。”

“你要真累了,他们扭头就说你不敬业。”

雪莲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礼铁祝。”

“你还在用笑话掩饰恐惧。”

“承认吧。”

“你也想被他们看见。”

“你也想成为那束不落的光。”

礼铁祝抬头。

万光刺眼。

他眼角都被照出泪了。

不是感动。

是生理性流泪。

这破灯,真费眼睛。

可他心里知道,雪莲没说错。

他想过。

想被夸。

想被看见。

想让闺女在同学面前说一句:“我爸可厉害了。”

想让媳妇儿别总叹气。

想让龚卫在天上看着他,说一句:“老礼,行啊。”

人哪能一点都不想发光?

谁不是一边说算了算了,一边偷偷希望别人看见自己那点辛苦?

可问题是。

想被看见,不等于要把自己烧成灯泡。

灯泡亮一晚上,第二天还得换。

人要是这么亮一辈子,最后连骨头都得烤成焦糖味儿。

礼铁祝握紧双剑,慢慢站直。

“雪莲。”

“俺也去承认,俺也去想过被人夸。”

“俺也去不是圣人。”

“俺也去干点活也希望有人说句辛苦了。”

“俺也去要是做饭,媳妇儿能不说咸淡,只说好吃,那俺也去能乐半宿。”

他吸了口气。

“可夸奖这玩意儿,是饭后水果。”

“不是主食。”

“你天天拿水果当饭吃,早晚胃疼。”

雪莲眼神冰寒。

“歪理。”

她双手一合。

“永昼神国!”

轰隆!

穹顶上的金色太阳全部下沉。

一轮接一轮。

像无数老板拿着绩效表压下来。

每一轮太阳里,都浮现出众人最辉煌的样子。

商大灰的万庙山神。

沈狐的万狐之主。

黄北北的天真救世。

龚赞的第二英雄。

礼铁祝的人间太阳。

那些幻象齐齐开口。

“接受吧。”

“你本可以更伟大。”

“你本可以永远被爱。”

“你本可以不再普通。”

礼铁祝听得头皮发麻。

这声音比亲戚过年问工资还吓人。

不是因为它骂你。

而是因为它夸你。

夸得你不好意思拒绝。

夸得你觉得自己不接受都像没上进心。

沈狐忽然冷笑一声。

她抬起头,眼里紫电乱闪。

“本仙家确实漂亮。”

“也确实厉害。”

“但本仙家不想被供在台上。”

“台上太高,摔下来脸先着地。”

她一甩打魔之鞭。

“万紫千狐!”

轰!

紫色雷光爆开。

上千道狐影带着电流冲向观众幻影。

啪啪啪啪的掌声被雷声撕碎。

一片观众当场炸成光屑。

沈狐落地时,脸色发白,却还嘴硬。

“鼓掌可以。”

“逼本仙家一直完美,不行。”

龚赞看呆了。

“沈狐妹妹,你刚才帅得跟大年三十放的烟花似的。”

沈狐冷冷瞥他。

“再贫,抽你。”

龚赞一脸幸福。

“哎,这味儿对了。”

“她还骂俺也去,说明她没变成冰雕。”

礼铁祝都服了。

这小狍子恋爱脑里估计装的不是脑浆,是东北冻梨糖水。

商大灰也爬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金甲山神版的自己,忽然啐了一口。

“俺也去不要别人跪着给俺也去送肘子。”

“肘子得抢着吃才香。”

“一个人坐神殿里吃,那不叫饭,那叫供品验收。”

他怒吼一声,抡起开山神斧。

“力劈灰山!”

十秒蓄力。

这十秒特别漫长。

漫长到礼铁祝都想递给他一个进度条。

雪莲冷冷看向商大灰。

“愚钝。”

一道荣光不灭剑直斩而下。

常青猛地上前。

青魔盾撑到最大。

轰!

剑光撞在盾上。

常青双脚陷入地面,嘴角溢血。

“快!”

商大灰眼睛通红。

“常青兄弟,撑住!”

第十秒。

斧落。

咔嚓!

那座供奉商大灰的荣光台被一斧劈开。

香火金云崩散。

观众幻影又碎了一大片。

商大灰喘着粗气,抹了把脸。

“俺也去有斧子。”

“但斧子是劈柴开路的。”

“不是让人跪着喊俺也去祖宗的。”

礼铁祝心里一热。

这话糙。

但糙得有理。

人手里有点本事,最怕把本事当王冠。

有钱的把钱当王冠。

有文化的把学历当王冠。

漂亮的把脸当王冠。

苦过的把伤疤也当王冠。

最后人人头上都顶个玩意儿。

累不累?

黄北北举着镜子冲向一片掌声最密的区域。

“黄幻之光!”

金色镜面反射出一片柔黄色幻光。

那些观众幻影短暂呆滞。

镜面上疯狂弹字。

“装逼过敏反应:百分之八十八。”

“自我感动指数:百分之九十九。”

“建议治疗方式:关灯睡觉。”

礼铁祝差点笑喷。

“北北,你这镜子现在比体检中心还损。”

黄北北眼泪还挂着,却嘿嘿一笑。

“祝子地马,我发现啦。”

“他们不是爱雪莲姐姐。”

“他们只是爱她一直亮。”

“这和喜欢小夜灯还不交电费有什么区别嘛。”

礼铁祝愣了一下。

然后心口发疼。

对。

有些人喜欢你的光,却不愿替你承担一点点黑暗。

喜欢你笑。

不喜欢你哭。

喜欢你有用。

不喜欢你麻烦。

喜欢你永远在线。

不喜欢你说:“我不行了。”

可爱不是这样。

爱一个人,不该只爱她亮的时候。

也该允许她灭一会儿。

方蓝一直沉默。

他站在金光边缘,像一道没人注意的影子。

可这时,他抬起蓝钥匙,插进虚空。

咔。

一道门的轮廓出现。

门上写着两个字。

谢幕。

雪莲脸色骤变。

“住手!”

方蓝淡淡道:“门找到了。”

“你锁得太久。”

“锁芯都生锈了。”

蓝钥匙一拧。

咔嚓。

谢幕之门开了一条缝。

门后不是黑暗。

而是一片黄昏。

暖橙色的光从缝里透出来。

没有掌声。

没有万众朝拜。

只有远处像小区楼下快收摊的晚风。

像饭店后厨传出来的锅气。

像傍晚有人喊:“回家吃饭了。”

雪莲的光轮剧烈颤抖。

她怒吼。

“不准开!”

“我不谢幕!”

“我不要回到没人看的地方!”

龚赞这时拉开复仇之弓。

他眼泪还没干。

手也抖。

可眼神比之前稳了一点。

礼铁祝看他。

“龚赞,瞄准那块牌匾!”

大厅穹顶最高处,悬着一块金色巨匾。

永不落幕。

那四个字像钉子,把雪莲钉在舞台上。

龚赞深吸一口气。

精准墨镜闪了闪。

他认真瞄准。

“俺也去这次一定准!”

箭离弦。

嗖!

然后理所当然地偏了。

礼铁祝眼皮一跳。

“哎我去!”

“你这准字是反向祝福吧?”

那箭没射中牌匾正中。

它划出一道离谱弧线,先擦过一个观众幻影脑门,又撞上半截碎掉的光轮,弹了一下,最后——

砰!

正中牌匾背后的支撑钉。

咔嚓!

巨匾晃了一下。

又晃一下。

轰然坠落。

“永不落幕”四个字在半空碎成金粉。

掌声骤停了一瞬。

全场死寂。

龚赞呆住。

“俺也去……射偏了吧?”

沈狐看着坠落的牌匾,沉默两秒。

“偏得很有想法。”

龚赞顿时挺胸。

“那俺也去以后就叫思想型射手!”

礼铁祝抹了把脸。

“你可拉倒吧。”

“你顶多叫事故型弓箭手。”

可就是这一次事故。

整个光辉大厅的力量出现了大裂缝。

观众幻影开始崩塌。

那些鼓掌的手一只只化成灰。

雪莲身上的光第一次暗了下去。

她慌了。

真正慌了。

她看着四周消散的掌声,眼神像被人抢走了最后一床被子。

“回来。”

“都回来!”

“你们说过会永远爱我!”

“你们说过我不能停!”

“你们说过我是唯一的光!”

没人回应。

只有谢幕之门后,那片黄昏越来越亮。

礼铁祝看着她,心里疼得不行。

那不是看敌人的疼。

是看一个人终于发现自己抱了一辈子的东西,其实从没抱住她。

掌声散了。

奖杯冷了。

灯也快灭了。

她又变回了那个小姑娘。

站在饭桌边。

攥着一张九十二分的卷子。

不敢进门。

雪莲疯狂抬手。

“万民赞歌灭魂阵!”

残存的观众幻影齐声歌唱。

每一句都像刀。

“你不能落下。”

“你不能老去。”

“你不能失败。”

“你不能让我们失望。”

雪莲的身体被赞歌托起。

可她脸上没有得意。

只有痛苦。

她像一个被掌声架在火上的人。

明明快烧没了,还得微笑营业。

礼铁祝胸口一堵。

现实里不也这样吗?

多少人被一句“你最懂事”困住。

被一句“你最能扛”困住。

被一句“你是我们的骄傲”困住。

小时候做乖孩子。

长大做顶梁柱。

结婚做体面人。

工作做牛马标兵。

一辈子都在别人期待里加班。

最后连喊疼都怕影响观众体验。

礼铁祝握住胜利之剑。

又握住克制之刃。

净化之衣在他身上亮起。

不是金色。

是很淡的白。

像家里厨房那盏老灯。

灯罩发黄。

还沾点油烟。

可晚上一开,饭桌就有了影子。

也有了人味儿。

雪莲看着他,声音发颤。

“你要斩我?”

礼铁祝摇头。

“俺也去不想斩你。”

“俺也去想斩的是这个破舞台。”

“斩的是那些逼你永远发光的鬼话。”

“斩的是那个告诉小孩‘不第一就不值得被抱’的烂规矩。”

雪莲眼中泪光闪了一下。

她咬牙。

“我不信。”

“灯灭之后,不会有人等我。”

礼铁祝轻声道:“那俺也去今天就让你看看。”

“落日之后,不是世界末日。”

“是该回家吃饭了。”

他双剑交叉。

胜利之剑燃起烈火。

克制之刃泛起清冷白光。

两种光交在一起,没有变成刺眼太阳。

反而像黄昏。

像傍晚六点半。

楼道里有人拎着菜。

锅里炖着汤。

孩子写作业写到烦。

老两口因为盐放多了拌嘴。

那不是传奇。

那是日子。

可日子这东西,最不值钱,也最贵。

“胜利之剑。”

“不是让俺也去永远赢。”

“克制之刃。”

“是提醒俺也去赢了也别飘。”

礼铁祝抬头,眼眶发红。

“雪莲。”

“该下班了。”

“落日人间斩!”

剑光落下。

没有轰天裂地。

没有万神朝拜。

它像一抹夕阳,从大厅尽头慢慢铺过来。

金色太阳一轮轮熄灭。

不是被杀死。

是像一天终于走完了。

该休息了。

该让晚风进来了。

雪莲被剑光斩中。

她身后的光轮一层层碎开。

白衣上的圣洁光芒慢慢褪去。

露出一个很疲惫,很苍白,也很普通的女人。

她踉跄着后退。

眼前忽然出现幻象。

不是舞台。

不是奖杯。

不是粉丝。

是一张旧饭桌。

小小的许莲站在门口。

手里攥着九十二分卷子。

她低着头,准备挨骂。

可厨房里,母亲端着一碗汤出来。

她没有问分数。

也没有叹气。

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回来啦?”

“不考第一也没事。”

“先吃饭。”

小许莲愣住。

眼泪一下掉下来。

“妈妈。”

“我不是一百分。”

母亲笑了笑。

“那也是我闺女。”

“饭都给你盛好了。”

幻象里,父亲从沙发上站起来,笨拙地接过她书包。

“快洗手。”

“今天有你爱吃的土豆炖牛肉。”

那一刻。

雪莲终于哭了。

不是神女落泪。

是一个人撑不住了。

她捂住脸,哭得肩膀发抖。

“原来……”

“不发光……”

“也可以被爱啊。”

礼铁祝眼圈红得不像话。

他别过头,嘴硬道:“可不咋的。”

“人又不是电灯泡。”

“没必要天天亮到报废。”

光辉大厅开始崩塌。

金色地面裂开,露出底下普通的灰土。

那些太阳熄灭后,反而有风吹了进来。

风里没有掌声。

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像一场加班终于结束。

像公交末班车还没走。

像你狼狈回家,发现桌上还有一碗给你留的饭。

雪莲的身体化作光点。

不再刺眼。

很柔。

像黄昏里飘起的一点尘。

她看向礼铁祝。

“如果有来生……”

“我想当一个普通人。”

“考不好也能回家。”

“生病了也能躺下。”

“老了,没人鼓掌,也有人问我冷不冷。”

礼铁祝喉咙发堵。

他想说点漂亮话。

可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那挺好。”

“普通人也挺忙的。”

“但至少不用天天防脱粉。”

雪莲含着泪笑了一下。

这一笑没有圣洁滤镜。

也没有万丈光芒。

却比之前像个人。

她最后看向那扇谢幕之门。

门后,是一盏饭桌灯。

她轻轻走过去。

身影一点点散入黄昏。

“谢谢。”

“让我落幕。”

轰。

光辉大厅彻底崩塌。

众人被柔和的夕光包住。

再睁眼时,他们站在一片废墟上。

没有太阳。

没有掌声。

没有金色王座。

只有远处一盏小小的灯。

像谁家厨房忘了关。

商大灰摸了摸肚子。

“俺也去咋突然饿了?”

礼铁祝吸了吸鼻子。

“正常。”

“人一从精神传销里出来,就想吃点实在的。”

黄北北抹着眼泪,举镜子照了照那盏灯。

镜面亮起。

“成分检测。”

“光辉百分之零。”

“温暖百分之四十。”

“烟火气百分之三十。”

“想回家的心百分之二十九。”

“剩下百分之一……”

众人齐刷刷看她。

黄北北小声道:“灯罩上有油。”

礼铁祝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沈狐沉默片刻,低声道:“本仙家以前总觉得,被仰望才算厉害。”

“现在看。”

“能允许自己不被仰望,也挺难。”

龚赞抱着复仇之弓,小声说:“俺也去不当第二英雄了。”

“俺也去就当龚赞。”

“射偏也行。”

沈狐看了他一眼。

“你射偏这事不用特意强调,大家都有目共睹。”

龚赞点头。

“沈狐妹妹,你骂得好真实。”

礼铁祝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软。

井星轻轻合上星光扇,声音疲惫却平静。

“光辉可以有。”

“但不可依赖。”

“人若只靠他人眼中的光活着,便会随他人转身而熄灭。”

礼铁祝点点头。

“俺也去翻译一下。”

“别人夸你,你乐呵乐呵就行。”

“别把掌声当氧气。”

“真要活命,还得靠自己心里那盏回家的灯。”

井星沉默片刻。

“粗俗。”

“但准确。”

众人笑了。

笑声很轻。

废墟里还有光点飘着。

像没来得及散去的掌声。

可这一次,没人追它。

礼铁祝抬头看向前方。

光辉地狱的尽头,已经打开了一条路。

他低头看了看双剑。

胜利之剑上的火不再暴躁。

克制之刃也安静得像一口水。

他知道自己领悟了新的剑意。

胜利之剑·落日人间斩。

专斩那些把人逼成太阳的幻象。

专斩那些不允许人落幕的执念。

专斩那句最毒的话——

“你只有发光,才值得被爱。”

礼铁祝长长吐出一口气。

“走吧。”

“灯都关了。”

“再不走,雪莲都该催咱们别赖场了。”

商大灰认真道:“那俺也去能不能打包点光辉?”

礼铁祝看他。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商大灰挠头。

“晚上啃肘子照亮。”

沈狐冷笑。

“你用手机手电筒不行?”

商大灰恍然。

“对哦。”

礼铁祝无奈摇头。

众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光辉地狱。

身后,那座曾经没有阴影的城市,终于暗了下来。

可暗下来以后,它没有变可怕。

反而像普通傍晚。

人间所有温柔的事,好像都发生在这种时候。

灯不必太亮。

饭不必太贵。

人不必太完美。

有人等你回来。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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