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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本尊在齐天地杀过那么多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下域人族打得如此狼狈……”
他的笑声渐渐平息，赤红色的眼瞳中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随后却又激动地问道：“那一剑……你刚悟出来的？”
他又问道：“你的魔道！为何这般强？我杀过的修炼剑魔之道的人也有上百！他们压根就没你强！”
他的问题中没有任何的愤怒、怨恨、畏惧。
反而像是一个弟子，正诚心讨教问题。
又像是一个渴望学识的疯子，只想知道这其中内容。
这就是他，一个渴望着魔道的疯子。
方辰望着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对于魔道的渴望。
“还真是个痴儿，确实很适合修炼魔道。”空在躯洞天当中感慨着。
闻言，方辰便不再沉默，缓缓点头，并说道：“我的魔道，不是寻常剑魔之道。我的魔道，乃上古剑魔之道。”
对于这个疯子，方辰倒还是有些敬佩。
但敬佩的不是实力，而是对道的执着。
“上古剑魔之道……原来如此。”
杀戮魔点了点头，如同确认了什么，然后他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支起身体，让自己站得尽可能笔直。
他望着方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愿赌服输。这一战，是你赢了。”
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这让方辰微微一怔，仿佛此刻的杀戮魔恢复了正常。
然而下一刻！
一股微弱的魔气从他体内翻涌而出，紧接着一道刺目的赤红色光芒从他的胸口亮起！
如同一颗即将燃尽的星辰正在做最后的燃烧，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赤红色！
方辰双眼微眯，空则感慨道：“这是遭受到体内魔的反噬了。”
话音落！
轰隆一声！
他的身形在那道光芒中缓缓碎裂，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化作漫天赤红色的光点，无声地融入虚空之中，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一代魔尊！就此殒命！
方辰望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了目光。
“死了？”
尽管大家都知道会是这般结果，可当真的看到这一幕时，还是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撼。
下域悟神斩杀顶域悟神，还是来自六大族的悟神强者！
这在平天地，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方辰却是做到了。
嘭！
可还未等众人震惊，一道遁光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远处遁逃而去！
方辰定眼一看，那赫然是云蝉老祖。
看他那狼狈模样，明显已然重伤。
而将之重伤的，正是云天王！
云蝉老祖本来就被云天王打得节节败退，在看到方辰居然真的杀了杀戮魔后，就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掉头就跑。
他是昆仑族的悟神，可没有到为了玄冥族的族庙舍生忘死的地步。
云天王见此，打算追去，解决后患。
方辰却是喊道：“别追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守住这里。别调虎离山了。”
云天王闻言，这才停下动作。
方辰望着他，此刻的云天王背后血色披风明显要淡上不少，看来这种力量也不是能够一直有的，等消耗光后，他也就恢复到了之前模样。
随即他将目光落在了二代皇和九代皇身上，说道：“先将他们给封印了，那些支援只怕很快就会赶到了。”
他已经感知到远处有着数道悟神气息，只是令他疑惑的是这些气息居然躲在远处不肯过来。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这是将二代和九代封印的最佳时机。
“好。”
云天王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意见。
这下子，二代皇和九代皇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而云蝉老祖在遁逃万里之后，这才停下。
“该死，这人族居然底蕴这般深厚。云天王那种献祭之法也就算了，居然出现像方辰这般的妖孽。这人族，难道真如同司空根水所说那般，比吞天族还要妖孽不成？”
他脸色难看至极，同时神色也逐渐凝重。
之前对于司空根水的话，他只会嗤之以鼻。
但现在，他却是信了三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方辰。
“呵呵，现在才信，未免有些太晚了吧。”
忽然，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谁？”
云蝉老祖大惊，连忙望去。
却见一座小山上，昆霜正坐在那里，就这般静静看着他。
而小山上有着微弱的屏障光波，明显是被布置下阵法，这才让他没有发现对方。
云蝉老祖见昆霜也是重伤模样，冷笑道：“怎么？你族庙宇即将被夺，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坐着？”
昆霜淡淡一笑，似乎真未将族庙安危放在心上。
她缓缓开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是你们当初肯配合我玄冥族，又岂会是今日这般下场。一旦我族族庙真被夺了，接下来没命的，必然是你们昆仑和万骨。有你二族同死，我玄冥族倒也不是那种吃亏的。”
云蝉老祖双眼微眯：“你这老妖婆，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族庙被夺。既然你躲在这疗伤，那必然是你玄冥族还有着些许手段。说吧，事到如今，就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了。说说，你们玄冥族还有什么底牌。”
昆霜见被识破，并不意外。
或者说，她就没打算隐瞒。
于是微微一叹，道：“我玄冥族虽然有不少底蕴，但因为族运逐渐衰弱，不少底牌早就用了。如今确实算是黔驴技穷。”
“那你还这般自信？”云蝉老祖表示不信。
昆霜笑道：“我自信，并非是我族还有什么底牌。而是另外一个原因，那个疯魔。”
“杀戮魔？”
疯魔是他们私下对杀戮魔的称号。
云蝉老祖眉头紧锁：“他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用？”
“那用处可就大了，他这一死，魔人族那边必然能感受到。想必，会让魔人族大怒吧。”昆霜笑容依旧。
但云蝉老祖的眉头却是皱得越深：“愤怒又如何？他们离我们这么远，远水可救不了近火。”
“那可不一定。”
昆霜道：“你以为，司空根水消失是去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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