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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并非实体，也非已知的任何一种封印或诅咒，更像是一种与女娲自身道基格格不入的，带着强烈排斥与压制意味的法则痕迹。
这痕迹极其淡薄，几乎与自身造化道韵融为一体，若非菩提神念已达混元无极之境，对天地法则洞察入微极难发现。
它并不主动破坏什么，只是如同最顽固的锈迹，死死卡住了灵力流转。
这法则痕迹的气息菩提仔细辨别，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芒。
冰冷、混乱、带着一种掠夺与扭曲的意味。
“是域外法则的压制！”菩提收回神念，他已经感应到了。
“域外法则？”女娲一怔，“我并未与域外强敌正面交手，只是在芦洲……”
“问题或许正出芦洲，或者说出在更早之前。”菩提打断她，眼中光芒流转，似在急速推演。
“女娲道友，你可还记得先前你去未来世界，试图化解人族的不公与扭曲的因果？”
女娲抬起头：“自然记得，我正是在未来世界沾上的因果，若非你相救，此刻的下场怕是很难想象。”
“不错。”菩提点头，“但如今看来……域外干涉未来人族因果的后手与反噬，比我们预想的更加隐秘与歹毒。”
“你之前的因果或许是因为强行干预未来世界的不公，于是遭到了反噬。”
“而这些反噬，必然是域外留下的手段之一。”
他看向女娲，缓缓道：“你乃人族至圣母神，造化本源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域外强行篡改未来人族命数，便是直接冲击、扭曲与你相关的未来因果线。”
“你先前感应到的因果线震动，恐怕并非偶然，而是这种冲击的直接体现。”
“而当你为寻不死草，亲入芦洲那等法则相对混乱原始之地，自身灵力又因全力赶路或别的缘由有所消耗之时。”
菩提语气愈发凝重，“那潜伏在你与人族未来因果中的、源自域外的扭曲法则痕迹，便如同找到了突破口被彻底激活。”
“它们反过来对你自身的灵力流转，形成了强力的压制与封禁，它并非剥夺你的灵力，而是以一种异界的、与你道基相斥的法则，强行冻结了它！”
女娲面色微变。
她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自己与人族因果太深，域外对人族未来的篡改，就如同在她道基上埋下了一颗毒钉。
平时有宏大功德与圣人位格镇压，尚不明显。
一旦自身状态有变，或身处特殊环境，这毒钉便会发作！
“竟有此事……我原以为斩断其与现世的联系，便可化解，未曾想其恶果早已悄然种下。”女娲叹息道。
“域外手段诡谲难测，擅长从根源与未来着手，防不胜防。”菩提也是眉头紧锁。
“按理说毁去干涉现世的法器，应当能大幅削弱这种影响。如今看来要么是尚有更隐蔽的气息未被我们发现。”
“要么就是对方此次干涉的层次极深，即便断了现世联系，其造成的未来因果扭曲本身，已形成了独立的法则反噬，缠绕于你身。”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
鸿钧的瘟毒刚解，女娲这里又出了问题，而且同样是域外法则所致，同样棘手。
山上的气氛有些沉重。
但很快菩提便收敛了那丝凝重看向女娲，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女娲道友，暂且宽心。”
“此虽为域外法则压制，但既非不可解之剧毒，亦非道基损毁，只是两种不同源法则的冲突与钳制。”
“当务之急，是设法斩掉缠绕在你灵力源头的这缕域外法则痕迹。”
“或许需从根源入手，进一步梳理、稳固与人族相关的未来因果线。”
“又或者需寻得某种能调和、转化异种法则的奇物，待鸿钧道友恢复，我等对域外法则有更深入研究后，能找到破解之法。”
“此事交予贫道。”菩提语气笃定，“我会仔细推演，设法为你寻回灵力。”
“在此之间你便安心在方寸山静养，莫要轻易动用法力，以免刺激那法则痕迹，加重压制。”
女娲静静看着菩提，心中的些许不安渐渐平复。
她知道对方向来言出必行，且见识手段皆远超自己。
“那便有劳菩提道友费心了。”女娲道谢，接受了这个安排。
如今形势未明，自己灵力全失，确实不宜妄动，留在方寸山反而是最安全的选择。
只是她心中仍有一丝隐忧。
域外的手段，似乎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给他们带来麻烦。
这场跨越两界的较量，远比预想的更为复杂与凶险。
云海苍茫，罡风浩荡。
菩提立于九霄，身形仿佛与流动的云气融为一体，唯有衣袂偶尔拂动。
他目光看似投向无垠虚空，实则心神沉凝，无数念头如星河流转，反复推演着两个当前最紧要的难题。
如何驱除女娲灵力源头的域外法则压制，以及如何在敌强我寡、且对敌方深层实力了解有限的情况下，与域外进行下一步的较量。
女娲情况颇为棘手。
域外法则深嵌于其与人族未来的因果牵连之中，贸然强驱，恐伤及女娲自身道基，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未来反噬。
需得寻一温和却有效的解药，或许要从域外自身的力量体系中寻找线索，或许需借助某些能沟通、调和不同法则的先天灵物……
种种思虑交织，饶是以菩提混元无极的心境，也感到一丝沉甸甸的压力。
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竟已穿过了重重天阙祥云，来到了那金碧辉煌、瑞气千条的凌霄宝殿外。
殿门高达百丈，以琉璃宝玉铸就，上有九龙盘旋，吞吐日月精华。
门前值守的天兵天将个个金甲耀眼，神威凛然。
忽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浩瀚如天道般的威压悄然而至。
抬眼望去，只见一袭青衫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立阶前，正是那位力挽狂澜、拯救天庭于倾覆的菩提。
“菩……菩提老祖！”为首的神将猛地一激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慌忙率众单膝跪地，“末将等拜见老祖，恭迎老祖圣驾！”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传遍了凌霄宝殿附近宫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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