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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道诡异而冰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所有人都冲出了大殿。
只见天剑神域上空，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在虚空中交错蔓延，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座神域牢牢罩住。
而在蛛网的中心，一道模糊的黑影正静静悬立。
那道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显得有些瘦削。
但他周身笼罩着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帝神境强者，同时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你是谁？”
唐天一步步走到队伍最前方，抬头望向那道黑影。
沉默持续了数息。
然后那道黑影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虚空妖王欠我的，现在轮到你来还了。”
那道黑影悬在天剑神域上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片，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唐天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
他的神识扩散出去，想要捕捉对方的气息，却发现那黑影周身像是裹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根本探查不到深浅。
“虚空妖王欠你的？那你找它去。它已经死了，骨头都烧成灰了。”
胖子小风扛着战锤往前踏了一步，嗓门比谁都大，“你跑来找我们大哥算什么账？”
黑影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虚空妖王不过是个开门的。真正欠债的，是你们这些自以为能守住诸天万界的蠢货。”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身那些黑色纹路同时亮了一下，整张笼罩天剑神域的大网往下一沉，防御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唐天抬手示意众人别动，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站到那黑影正下方。
“你是谁，要什么，说清楚。”
“我是谁不重要。”
黑影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来，就是来收账的。你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剑门的人死得痛快点。”
此言一出，云皓和冥花的脸色同时变了。
天剑神域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知道那黑影到底想要什么。
唐天却笑了。
“你说的是祭坛里被你取走的那个东西？巧了，我也在找它。它还没落到我手里，你找错人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向那道黑影。
黑影沉默了一息。
“你撒谎。”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息猛地暴涨了一截，连虚空中的黑色纹路都跟着颤动起来。
“我为什么要撒谎？”
唐天说得坦荡，“你要的东西我也想要，而且我比你先发现了那座祭坛。只不过有人动作比我快了一步，先取走了东西。现在你却说东西在我手里？你这账算得不太高明。”
周围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黑影的反应。
那些黑色纹路在半空中缓缓蠕动，像是活物在思考。
“有趣。你比虚空妖王聪明。”
过了好一会儿，黑影才重新开口。
“夸我没用，想要东西就去找真正拿走的那个。你也说了，那祭坛是关键，那东西才是你的目标。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你困住我剑门，除了浪费时间，什么也得不到。”
唐天说得不急不缓，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
但他每说一句，对方的气息就乱一分。
那道黑影显然没有料到唐天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唐天会否认，会愤怒，会出手，但唐天偏偏用最平淡的语气把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你说得对，困住你们确实没用。”
黑影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那些笼罩整座神域的黑色纹路迅速收缩，化作一道细长的黑线缠绕在他指尖。
“但我记住你了，剑门唐天。东西我会找到，而你的命，我会亲自来取。”
话音刚落，那道黑影便像融入夜色一般迅速变淡，几个呼吸间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他走得很干脆，像来时一样突然。
天剑神域的警戒法阵重新归于平静，所有黑色纹路消散一空。
“娘咧，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说话比虚空妖王还狂。”
胖子小风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因为他比虚空妖王强。”
云皓收起天罚雷矛，神色凝重，“而且他手里有那块晶石，占着主动。我们要想追上他的动作，就必须先找到祭坛里原本装着的东西到底在哪。”
唐天没有说话，转身大步走回了混沌剑宫。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把所有线索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祭坛上的符文是某种封印结构，凹槽里原本装着的很可能是打开某个通道或者解除某道禁锢的关键。
那个黑影曾经取走了关键物品，却还要回头找他讨要。
说明，那东西不是全部。
真正关键的，还在别处。
或者换句话说，那黑影以为唐天手里有另一把钥匙。
“通知诸天议会，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所有被灭势力的共同点，精确到他们宗门建立的位置、时间、甚至开派祖师的来历。”
商紫君点头领命，快步走了出去。
“你心里有数了？”
叶如雪走到唐天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有个大概的猜测，但还需要印证。”
唐天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缓了几分，“这几天辛苦你了，让大家别太紧张。该吃吃该睡睡，他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
叶如雪有些诧异的看着唐天。
“因为他今天出现，根本不是来动手的。”
唐天眸中闪烁锐光，“他是来确认的。确认我不知道内情，确认钥匙不在我手里。他得到答案了，所以他才走得那么干脆。下一步，他会去找真正的目标。”
……
同一时间，天剑神域以西三千万里的一片荒芜星域中，一道黑线凭空出现。
那道瘦削的身影从黑线中走出，落在一块漂浮的巨石上。
他掌心摊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微微发光。
“果然不在他手里。”
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晶石表面。
“那真正的钥匙在哪里？那些宗门都灭干净了，气息也没有外泄的痕迹……要么是被藏起来了，要么，还有人活着。”
他抬起头，空洞的目光望向星域深处，喃喃道：“那就，继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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