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就看着我们出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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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徐凤娘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好戏似的好整以暇道：“顾大小姐不会是没钱吧？没钱就让我买，我还等着给公主留个好印象呢。”

顾明萱的脸色已然涨成了猪肝，众目睽睽之下丢人，还是在徐凤娘面上丢的人。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

一旁的伙计小心翼翼的问道：“顾小姐，这些料子您……”

顾明萱一腔怒火无处发作，这下，可算是让她找到了宣泄口。

啪！

她一巴掌扇在伙计的脸上，怒斥道：“没听见吗？还不快给我包起来？！”

伙计捂着脸，害怕的后退几步：“顾小姐，您这银子还没给呢……”

“你！”

“眀萱！”身后的沈清漪轻轻揽住了她，安抚道：“冷静些，这么多人看着呢。”

“大嫂！”顾明萱扁着嘴，十分不悦。

她顾明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沈清漪将她安抚好，朝刚才被打的伙计施了一礼。

“我家小妹不懂事，多有得罪，万望见谅。”

伙计连忙摆手：“这位夫人，小的实在是担待不起，只是这布料实在是过于贵重，小的也不能做主，您若是想要，需得拿银钱来。”

沈清漪面色一僵，但又细语温柔道：“月儿是顾家的儿媳，这铺子自然也是顾家的，都是一家人，又何须计较这么多呢？”

她说得理所当然。

从前，沈清漪在江浸月的铺子里也拿过不少东西，却从来没遇见过这种状况。

伙计求助的目光看着内室。

内室之中，掌柜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他试探道：“东家，这……”

话音刚落，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这些料子，算我账上。”

顾珩拨开人群走上前来，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放在了柜台上。

“只是我今日出门匆忙，未带现银。这枚玉佩是顾家祖传之物，先押在你这儿，回头我让人拿银票来赎。”

“这位爷，小店规矩一向是现银结算。便是东家来了，也得按规矩办。这玉佩……小店不敢收。”

伙计连连摆手，将玉佩推了回去。

顾珩最重脸面，今日之事已经让他丢了个大的。

此时见伙计丝毫不通融，他语气也有几分不耐：“你既做不得主，那就喊你们掌柜的来。”

内室之中，掌柜的站在江浸月身边，低声道：“东家，顾大人这么说，可是真的要……”

江浸月讥讽一笑，“拿钱买货，天经地义，我这儿可不兴赊账。更何况，我要这玉佩作甚？净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让人把那些布料都收回去，别影响店里的生意。”

掌柜的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江浸月继续看账本，大堂的喧嚣也慢慢止住。

不多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珠帘，外面的吵嚷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江浸月抬眸，不想竟是直直的对上了顾珩的视线。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身后还站着店里的伙计。

这伙计想要把顾珩拦下来，可到底是没拦住，他小心翼翼地觑着江浸月。

“东家，小的实在是拦不住这位公子……”

江浸月颔首：“无妨，你们先出去吧。”

掌柜的和伙计如蒙大赦般溜走，室内，只剩下江浸月和顾珩两个人。

顾珩眉眼沉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方才就在这儿看着，从头看到尾？”

江浸月的嘴角噙着一抹笑：“二爷慧眼如炬，我的确一直都在。”

“那你——”顾珩胸膛剧烈起伏。

“你就眼看着我们被人那般折辱？这店是你的，你出来说一句话又如何？哪怕只是出面替明萱解个围，何至于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珩郎，你别怪弟妹。”

江浸月还没开口，沈清漪已经声音柔婉地打着圆场。

她不知何时进来的，娇小地依在顾珩身侧：“弟妹方才应是在忙正事，没顾上外头。再说这店里的伙计也是按规矩办事，弟妹若是亲手坏了规矩，这让她以后如何服众？”

她这话说得善解人意。

可顾珩也听明白了，规矩是她江浸月订的，伙计们如何做，也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

顾明萱红着眼冲了进来：“江浸月，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巴不得我在外面丢人现眼，好让人笑话我们顾家！”

顾明萱的脸上泪痕交错，她狠狠抹了一把泪怒瞪着江浸月。

江浸月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悠悠道：“顾家丢脸，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那几匹料子加起来一百多两，我若当着众人的面让你白白拿走，明日传出去，别人会说你仗势欺人，会说顾家连买料子的钱都舍不得出。”

顾明萱被她说得一噎。

江浸月的目光没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又对顾珩道：“二爷，婆母如今病重在床，今日出门，小姑穿得花团锦簇倒也罢了。”

“可二爷身为儿子，不在床前侍疾，倒有闲心陪着妹妹出来逛街打扮。传出去，外人是笑明萱买不起绸缎，还是笑您顾珩不孝？”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

顾珩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胸口那股火气被硬生生按了下去，只剩下一口浊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明萱，今日之事是你不对。”

“二哥？”顾明萱满脸的不可置信。

顾珩冷声道：“你当街与人争锋在前，想不劳而获在后，事到如今还咄咄逼人，哪有半点小姐的样子？”

“回去把《女戒》抄三遍，好好学学什么叫妇德妇言！”

顾明萱什么时候被顾珩这样劈头盖脸的说过？

她呆愣在原地，眼眶里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片刻后，像是重击中回过神来，捂着脸跑了出去。

顾明萱走了，沈清漪也快步跟了上去。

顾珩沉沉地看了江浸月一眼，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去。

终于，空气彻底安静了下来。

掌柜的小心翼翼地端了杯热茶过来：“东家，您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