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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三哥也太帅了!太厉害了!太强了!
世间怎会有这般完美的如意郎君!
我真的太喜欢三哥了!
方才三哥抬眼瞪我那一下,眼神也好温柔、好宠溺!
他肯定不是在凶我!他一定是心里有我、在意我,才会特意看我、留意我!
他是不是也心悦我、喜欢我?
是不是早就对我情根深种,只是碍于兄妹名分,不敢表露?
无数甜腻旖旎、不切实际的念头,疯狂涌入高阳的脑海,飞速发酵蔓延。
高阳的目光也愈发迷离,脸颊绯红似霞,嘴角不自觉勾起甜甜的笑意,整个人彻底陷入自我攻略的粉色幻想中。
思绪越飘越远,从两情相悦、朝夕相伴,一路脑补到大婚洞房、朝夕相守,甚至连往后二人琴瑟和鸣、儿女绕膝的画面都尽数浮现。
三哥这般天资绝世、体魄强横、武道通天,自己亦是容貌绝色,二人若是结合,诞下的子嗣必定天赋逆天、举世无双!
一胎双宝不够,最好一胞十胎!儿女成群,共享盛世荣华,相伴岁岁年年!
这般极致美好的画面,让高阳眼神愈发迷离,整个人飘飘然如坠云端,唇角笑意藏都藏不住,神游天外、无法自拔。
一旁的李恪将她这副花痴懵懂、自我脑补的模样尽收眼底,头皮微微发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别人或许不知,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眼前这位看似娇俏痴情的高阳公主,妥妥的狠人!
...
...
李恪收回目光,没再理会她。
“能不能治疗,还要让我看看大哥的伤势情况。”
“对对对!快!高明,让你三弟好好查验一番!”长孙皇后回神,急切地对着李承乾招手。
这数年心结,今日终于有了解开的希望,她早已心急如焚。
李承乾立在原地,神色复杂,心绪百转千回,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过往数年,他身为太子,忌惮李恪的天赋与声望,心中多有隔阂猜忌,时常暗中针对、处处防备,从未真心善待过这位三弟。
可如今,自己缠身数年、无人能治的残疾,唯一的治愈希望,偏偏寄托在自己素来猜忌防备、刻意疏远的三弟身上。
往日的针锋相对、暗中纠葛,对比今日对方或将出手相救的恩情,巨大的落差让他满心羞耻,一时间脚步沉重,竟有些迈不开步子。
自己堂堂大唐储君,竟要仰仗自己一直排挤的弟弟,才能摆脱残疾的命运,何其讽刺!
“愣着作甚!”
“赶紧过来。”李世民皱眉催促道。
“大锅快过来!”
兕子也在一旁奶声奶气地催促,小短腿蹬了蹬,满眼期待:“治好腿腿,大锅以后就不跛啦!就能稳稳走路、好好练武,还能天天陪兕子玩耍、放风筝啦!”
软糯的童音,抚平了李承乾大半的羞耻郁结。
是啊!
相比于终身残疾、受人非议、余生压抑痛苦,一时的颜面尴尬,根本不值一提!
身体的残缺、终身的遗憾,远比一时的难堪可怕万倍!
对正常行走、堂堂正正立足人前的渴望,压倒了心底的羞耻与别扭。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心绪,缓缓上前,对着李恪郑重拱手,声音诚恳又带着几分忐忑:“有劳三弟了。”
“无妨。”
李恪淡淡摆手,神色淡然:“大哥不必多礼,也无需谢我,真要道谢,便谢兕子吧,这些日子,是兕子在我耳边日日念叨你的腿伤,再三央求我出手诊治,想要你想小时候那样陪她玩。”
往日隔阂暂且不论,李承乾心性狭隘、猜忌多疑、多次与自己针锋相对,自己何必耗费精力,为他治疗?
若非自家乖巧善良的小兕子,天天缠在身边,为大哥求情,他根本懒得多管。
听闻此言,李承乾心中一暖,转头看向一脸天真烂漫、满眼期待的小妹兕子,眼底盛满宠溺。
他微微俯身,看着兕子,轻声道:“多谢兕子挂念,大哥记下这份恩情了。”
“木事木事!”
兕子摆摆手,小脑袋高高扬起,满脸得意,奶声奶气道:“三锅最厉害啦!肯定能轻轻松松治好大锅的腿伤!大锅放心好啦!”
看着小妹纯粹天真的模样,众人皆是心头一软。
李恪收敛心神,上前一步,伸手摸向李承乾受伤的腿,又给他把了把脉,神色一时间竟然复杂起来,又玩味的看了眼在场的一众太医。
眼神意味深长,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冷意。
这般神色,看得一众太医心头一紧,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个个屏息凝神、惴惴不安。
“三弟……孤的腿伤……究竟能否彻底治愈?”李承乾的心被高高悬起,手心发汗,语气带着忐忑,轻声问道。
数年绝望,一朝窥见曙光,他既期盼又惶恐,生怕最终还是一场空欢喜。
李恪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追问,目光微凉,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转头看向一众太医,沉声开口:“当年太子坠马伤腿,最初负责诊治、接骨疗伤的,是哪位太医?”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立政殿。
殿中十余位太医心头巨震,纷纷下意识低头、左右对视,无人敢率先应声。
一时之间,太医院众人神色慌乱,殿内气氛再度变得紧张压抑。
所有人此时都是心知肚明,太子腿伤久治不愈、逐年恶化,定然是诊治出了极大纰漏!
片刻迟疑过后,一众太医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队伍最末尾一位须发半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医身上。
被众人目光聚焦的黄太医,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身形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腿发软,一股极致的恐慌席卷全身。
他死死垂着脑袋,额上冷汗疯狂渗出,打湿了鬓角白发与衣襟,浑身僵硬,不敢抬头对视任何人的目光,心知东窗事发、大祸临头!
这时,一位气度沉稳的中年太医缓步出列,恭敬回话。
“启禀蜀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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