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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
“首长请指示。”
“西南兵工厂送来的那批新型多管火箭炮，到了没有？”楚云飞问。原志司主要领导在那边督办的军工项目，上个月刚下线。
“到了，一百二十辆。停在同登外围。”
“推到奇穷河南岸。炮口抬高。目标内河城外围高地。”楚云飞下令。
“首长，距离一百二十公里。超射程。”
楚云飞停了两秒。
“用新型增程弹！”楚云飞说。
李云龙站起来。“那玩意儿没经过实战。”
“今天就实战！楚云飞看着沙盘。“我要让李笋听听咱们的炮声。”
命令下达，二月二十四日，上午七点。
奇穷河南岸，一百二十辆新型多管火箭炮车排开。
炮管斜指天空，装弹手把粗大的增程火箭弹推入发射管。固定。接通电源。
坤城指挥部。
楚云飞看着怀表，秒针走过十二。
合上表盖。
“放。”
前线。指挥官挥下红旗。
电钮按下。
一百二十辆发射车同时开火。
火箭弹拖着尾焰升空，声音撕破空气，天空被尾迹划出几百道白线。
内河城。
李笋在防空洞里，地面颤动，灰尘从顶上落下来，桌上的水杯倒了，水流在地图上。
这不是传单，是真炮弹。
文进勇推门进来，脸上全是灰，军帽掉在外面没捡。
“红河大桥被炸断了，北面的高地平了。”文进勇声音发抖。
李笋瘫在椅子上。
他看着伊万诺夫。伊万诺夫手里的酒杯也掉在地上。碎了。
“华夏的炮弹打到内河了。”李笋开口。
文进勇没接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华夏可以随时把内河城变成第二个谅山。
坤城指挥部。
通讯参谋摘下耳机。站起身。
“首长，南安电台明码呼叫。要求停火谈判。”
作战室里安静下来。
沙振江看着楚云飞，李云龙把手里的大前门点上，吸了一口。
楚云飞把白线手套摘下来。放在桌上。
“不谈。”楚云飞说。
李云龙吐出烟圈。“不谈？上面可是要见好就收。”
“打疼了才好谈。现在他们只是怕了，还没疼透。”楚云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告诉前线，火箭炮装填。半个钟头后，打第二轮。目标，内河城北郊军营。”
楚文在小桌上翻开记录本。
“爸，沙瑞金来信了，信上说，群众在天广场游行，庆祝谅山大捷。”
楚云飞没看信。
“回信告诉他。仗还没打完。让他好好工作。”
沙振江笑了。
“我这侄子，就盼着上前线。你大儿子楚文在这儿算坐标，他眼红。”
楚云飞没接茬。他看着沙盘。
内河城北郊军营。
南安第339师的先头部队刚从东寨撤回来，进驻军营。
士兵在操场上卸装备，天空传来尖啸声，第二轮火箭弹到了。
军营里的营房被夷为平地，操场上的卡车烧成铁架子。
339师的先头团，连华夏军队的面都没见着，建制打没了。
防空洞里，文进勇接到战报。他把电话线拔了。
“339师先头团没了。”
文进勇看着李笋，李笋闭上眼睛。
“给河内广播电台打电话。播发认输声明。”李笋说。
文进勇站着没动。
“去打！”李笋拍桌子。
坤城指挥部，通讯参谋拿着译电纸跑过来。
“首长，南安广播电台播发通告，承认北部防线全面崩溃，请求国际社会介入调停。”
楚云飞拿过译电纸，看了一遍。
递给李云龙。
“认怂了。”
李云龙看完，把纸拍在桌上。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
“通知各军，停止炮击，部队原地驻扎。”楚云飞下令。
沙振江站起来。
“老楚，撤军？”
“不撤。”楚云飞看着南方。
“在奇穷河南岸修筑永久工事，把谅山变成华夏的南大门，他们什么时候签停战协议，咱们什么时候走。”
李云龙咧嘴笑了，“这招毒。刀架在脖子上逼他们签。”
谅山老城。
李健接到原地驻扎的命令。
马汉军在指挥部里安排布防。
“1营守东面。2营守西面。3营居中策应。”
楚庄王把两把AK47背在身上。走出门。
楚武坐在台阶上，右手拿着一块磨刀石。在磨军刺。
“不打了。”楚庄王说。
楚武没抬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军刺在石头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刀磨快点。总有用到的时候。”楚武说。
赵蒙生靠在邮政大楼的墙根。
靳开来在数缴获的罐头。梁三喜在写阵亡名单。
九连活下来的人，坐在废墟里。看着南边的天空。
炮声停了。
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血的味道。
赵蒙生把枪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坤城指挥部。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又响了。
楚云飞走过去。接起听筒。
“我是楚云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云飞同志，我是49城。”
楚云飞站直身子。
“首长好。”
“南边打得不错。北边的事，你准备怎么收场？”
楚云飞看着地图上北方的苏军集结地。
“首长。苏军的油料只够三天，三天后，他们不退，我让阳深军区出击。”楚云飞回答。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放手去干。”
电话挂断。
楚云飞放下听筒，转头看着作战室里的人。
“南边的事结了，现在，咱们对付北边的大哥。”楚云飞说。
楚云飞把电话搁回座机，塑料外壳磕碰，咔哒响。
作战室没人说话，李云龙把手里把玩半天的烟扔在桌上。
“老楚，上面给准话了？”
楚云飞点头。
“放手干。”
他走到沙盘北面，手指点在阳深军区的位置。
“毛子油料只够三天，现在过了一天，他们不敢熄火，怕零下二十度冻住发动机，再耗两天，他们自己就得趴窝。”
沙振江推了推眼镜。“不打？”
“打！”
楚云飞转头看通讯参谋。
“接阳深军区前指。”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把高音喇叭架到界碑上，放苏国老歌，反坦克地雷埋到他们履带前面十米，他们敢往前压，就引爆。”
挂了电话。
李云龙咧嘴笑了。“你这是恶心他们。”
楚云飞没接话，他心里盘算，苏国远东军区二十个师，真要打，后勤得提前半年准备。
现在仓促上阵，就是做给南安看，只要己方不退，苏国自己就得找台阶下，他要利用这个信息差，把苏军逼退。
谅山老城，邮政大楼。
靳开来用刺刀撬开一个绿漆铁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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