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朝堂暗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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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权站起身，在大殿内烦躁地踱步，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

“楚王的战船多达三百艘，顺流而下，就算是十万大军堵在江口也能冲开一条血路！朱楹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世子朱磐烒从殿侧快步走出，躬身呈上一份绘图。

“父王，潜伏在金陵的细作拼死送回了消息。”

朱磐烒声音发颤。

“朱楹造出了不需要风帆、通体覆盖精钢的蒸汽铁甲巨舰，在江面上逆流疾行如履平地！还有一种轻便的钢管火炮，落水即炸，木船触之立碎！朱棣的北平破了，楚王的水师沉了，如今金陵城已被朱楹和朱橞彻底掌控，朱允炆已被软禁在文华殿！”

朱磐烒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父王，我们原本答应朱允炆出兵山海关勤王，如今大军已集结在喜峰口。若是朱楹腾出手来，调动神机营北上出关……我们该如何抵挡？！”

大殿下方的朵颜三卫首领阿鲁台站起身，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王爷，朱楹的火器太可怕了。代王的铁骑、燕王的塞外精锐全都被他打碎了。我们朵颜三卫虽然勇猛，但骑兵冲不过他的加农炮。若是南军打来，我们只能退回大漠深处！”

朱权停下脚步，闭上双眼，仰天长叹。

他熟读兵书，精通谋略，麾下掌管着大明最精锐的朵颜骑兵与关外八万虎狼之师。

但在跨越时代的工业力量面前，所有的韬略与骑射都成了笑话。

良久，朱权睁开双眼，目光中再无半分野心与犹豫，只剩下深深的颓败与顺从。

“撤兵。”

朱权无力地挥了挥衣袖。

“传令喜峰口大军，全线后撤三百里，退回大宁本营。”

朱权转头看向朱磐烒，语气沉重。

“磐烒，你亲自带上本王的亲笔降表，以及朵颜三卫的调兵符节，即刻启程进京。”

“面见安南王朱楹，就说大宁全境八万将士，唯安南王之命是从。大宁三卫的指挥权，全部移交军政枢密院！”

朱磐烒躬身领命：“儿臣遵旨！”

五日之后，金陵承天门外大校场。

红日初升，金光洒满大地。

大校场周围，数万金陵百姓与文武百官屏息凝神，将校场四周挤得水泄不通。

正中央的校阅台上，朱楹身着黑色蟒袍，头戴金冠，负手立于中央。

在朱楹右侧，秦王朱橞身披重型精钢板甲，手按铁鞭，威风凛凛地大马金刀跨坐于帅椅之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连平日里自视甚高的内阁学士与六部九卿，此刻全都垂手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在校场正前方，宁王世子朱磐烒、蜀王使者、辽王使者齐齐跪倒在坚硬的黄土上，双手高高托举着各自藩国的兵符印信与请罪降表。

朱橞走上前，从朱磐烒手中接过大宁兵符，随手抛了抛，转头看向朱楹，咧嘴大笑。

“老二十二，宁王朱权认怂了！关外八万骑兵的兵符全部在此，自此天下九大塞王，再无一人敢有异心！”

朱楹接过兵符，神色平静，并未有丝毫得色。

他迈步走到校阅台边缘，俯视着下方整齐列阵的三万神机营将士。

三万将士全部换装了新式黑色作训军服，手持统一配发的后装线膛步枪，腰挎精钢刺刀。

一百二十门轻型迫击炮与三十门重型加农炮在校场两侧整齐陈列，炮管在阳光下泛着乌黑深沉的光泽。

而在不远处的长江江面上，六艘巨大的蒸汽铁甲战舰拉响了汽笛，低沉雄浑的汽笛声穿透了整座金陵城的天空。

朱楹缓缓抬起右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特制的铁皮扩音筒，清晰地传到了校场每一个角落。

“自今日起，大明裁撤各地卫所旧制，天下兵马尽归军政枢密院统辖！”

“工部并入军工总署，开矿山，筑铁路，造铁舰！”

“凡阻挠新政、阴谋割据者，无论皇亲国戚，皆以此枪炮诛之！”

三万神机营精锐将士齐步向前踏出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大地为之震颤！

“大明万胜！枢密使万胜！”

震天动地的怒吼声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百姓欢呼雷动，百官跪地叩首。

朱楹拔出腰间短管转轮手铳，对准蔚蓝的天空扣动扳机。

清脆的枪声撕裂长空，为这片古老的大陆彻底拉开了工业时代的序幕。

朱楹转过身，将手中的大宁兵符递到朱橞手中，目光投向广袤的北方与西方天际。

“十九哥，关内已定。”

朱楹眼神如刀，神色从容。

“通知军工总署，开足马力生产蒸汽火车与铁甲炮车，我们的目标，是塞外万里疆土。”

......

金陵城西，龙江至下关的平原上铺设了双平行列的精钢轨道。

晨光洒在黑沉沉的钢轨表面，泛出金属特有的光泽。

轨道两侧聚集了数以万计的京畿百姓，黑压压的人群延绵数里。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站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两侧，神情各异。

御座空悬，朱允炆依旧被禁足在文华殿内，由内阁首辅方孝孺与礼部官员代为到场。

方孝孺看着那两条延伸至远方的铁轨，眉头紧皱，对着身旁的几名御史低声说话。

“耗费国库数万斤精铁，只为铺设这等铁道，简直是劳民伤财。”

御史台左佥都御史陈迪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冷意。

“方大人所言极是。安南王独揽大权，擅改祖制，京畿士绅早已怨声载道。今日若是这所谓的铁车走不动，看他如何在天下人面前交代。”

不远处，朱橞一身黑色重铠，腰按铁鞭，目光扫过文官队列。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朱楹。

“老二十二，那帮酸儒在后头嚼舌根呢，要不要老子过去给他们松松骨头？”

朱楹端起手边的瓷盏，抿了一口温茶，神色从容。

“不必理会。火车跑起来，他们自然会闭嘴。”

朱楹放下茶盏，对着前方的林贤抬手示意。

“开始点火。”

林贤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跑向停在轨道起点的黑色巨兽。

那是一台通体由厚重精钢板铆接而成的蒸汽机车，车头前方装着粗壮的烟囱，两侧连接着巨大的连杆与铁轮，后方挂载着六节装满条石与重炮的钢铁车厢。

车厢上醒目地刷着白色的字迹——神机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