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掌控京营，整肃朝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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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奉天门外，残余的血迹已被水冲刷干净。

晨钟敲响九下，文武百官低垂着头，顺着御道两侧快步前行，无人敢大声喧哗。

奉天殿内，朱允炆坐在监国御座上，面色枯黄，眼眶深陷。

御座下方两侧，各加设了一张太师椅。

朱楹身着玄色蟒袍，神色从容地坐在左侧；朱橞一身重甲，手按铁鞭，大马金刀地坐在右侧。

满朝文武走入大殿，看到这一幕，呼吸皆是一窒。

宗室藩王坐于御前临朝，这在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齐泰与黄子澄跪在文官班列最后方，身上还带着昨夜受审留下的污痕，浑身颤抖，根本不敢抬头。

朱楹端起手边的清茶，揭开茶盖轻轻吹了吹。

“监国殿下，今日朝议，兵部与工部的缺员该补齐了。”

朱允炆身子微颤，双手抓紧龙椅扶手，声音干涩。

“二十二叔所言甚是……依二十二叔之见，该如何任免？”

朱楹放下茶盏，瓷盖与茶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动。

殿内数十名官员的心脏跟着这一声脆响猛地一跳。

“原兵部尚书齐泰、太常寺卿黄子澄，结党营私，勾结叛逆，昨夜已在诏狱画押认罪。”

朱楹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递给身旁的太监。

“按律，齐泰、黄子澄削去官职，抄没家产，发配交趾卫所充军。其党羽一十二人，尽数交由锦衣卫查办。”

太监双手接过名单，快步呈给朱允炆。

朱允炆甚至没有翻开名单，便直接点头。

“准奏。”

朱橞冷笑一声，铁鞭在地上顿了顿。

“算你们两个老东西命大，若按本王的意思，昨夜就该把你们拉去午门剥皮萱草。”

齐泰听到这话，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朱楹接着开口，语调平稳有力。

“工部军器局与兵部武库，合为一体，改称军工总署，由安南王府参军罗七统管。”

“京营十二卫，合并为神机第一卫、第二卫与城防警备旅，由秦王朱橞兼领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总领京师全部防务。”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文官队列中，几名御史嘴唇动了动，想要出列引经据典反驳。

朱橞猛地转头，目光横扫过去，手中的铁鞭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那几名御史脸色发白，硬生生把脚收了回去。

朱允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憋闷。

“二十二叔安排妥当，便依此旨施行。”

朱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退朝。”

满朝文武如蒙大赦，纷纷跪地高呼，躬身退出了大殿。

回到安南王府，书房之内。

朱橞解下护臂扔在桌上，抓起凉茶一饮而尽。

“老二十二，朱允炆今日在殿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为何不干脆把兵部和户部彻底换成咱们的人？”

朱楹走到悬挂的大明全图前，提笔蘸墨。

“朝堂需要运转，钱粮税赋还需要那些老吏去收。若是逼得太急，六部停摆，天下各省借机抗税，反而麻烦。”

朱橞坐到椅子上，皱起眉头。

“可朱允炆绝不会甘心当个傀儡。昨夜华盖殿死了两百多死士，他现在恨不得生吃了我们。”

“他当然不会甘心。”

朱楹在辽东、大宁、荆州几个位置画了圆圈。

“不仅他不甘心，关外的宁王朱权、南方的楚王朱桢、蜀王朱椿，同样不甘心。”

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贤快步走入屋内，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蜡丸。

“王爷，锦衣卫在通济门外截获了一名出城的内侍，从他的夹衣里搜出了这封密信。”

朱楹接过蜡丸捏碎，取出里面极其轻薄的绢布。

绢布上是用朱砂写就的蝇头小楷，上面盖着监国私印。

朱橞凑上前看了一眼，眼中怒火升腾。

“朱允炆密令宁王朱权提朵颜三卫入关，又令楚王朱桢领湖广水师顺江而下，借口入京勤王，要将我们在京师合围！”

朱橞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笔架乱晃。

“这小崽子当真不知死活！老子这就进宫，一铁鞭砸碎他的脑袋！”

朱楹抬手按住朱橞的臂膀。

“砸了他，天下藩王便有了名正言顺造反的借口。”

朱橞喘着粗气，盯着朱楹。

“那依你说，该如何办？宁王麾下有八万精骑，楚王控扼长江中游，两路兵马加起来超过二十万，若是合围京师，神机营就算火器再利，粮道被断也会陷入死地。”

朱楹将绢布递到烛火上点燃。

火苗吞噬了字迹，化作一团黑灰落在铜盆中。

“宁王朱权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轻易为了朱允炆拼命。他想要的是北平的土地与关外的兵权。”

朱楹转过身，神色沉静。

“至于楚王和蜀王，他们以为朝廷只有老旧的战船与笨重的火铳，想借着水网地形同我们周旋。”

朱橞眼神一亮，追问道：“你早有准备？”

朱楹点头。

“龙江船厂秘密建造的六艘蒸汽明轮铁甲炮舰，昨日已经完成了锅炉调试。”

“军工总署的新式后装线膛步枪与野战轻型臼炮，也已储备了三千套。”

朱橞听得心头火热，一把拉住朱楹的战袍。

“别光嘴上说，带老子去工坊开开眼！”

朱楹微微一笑。

“走，带你去看看能让天下藩王彻底绝望的东西。”

......

金陵西郊，龙江船厂后山禁地。

这里的守备比皇宫内苑还要森严数倍。

三道两丈高的青砖厚墙将整座山谷彻底封锁，每隔三十步便设有一处暗堡，黑洞洞的连发长铳在瞭望孔后静静守候。

神机营亲卫手持短铳，牵着猎犬，在林间来回巡视。

朱楹与朱橞换了便服，在林贤的引导下穿过重重关卡，走入了一间隐蔽的地下靶场。

靶场内弥漫着淡淡的切削油与火药味道。

数十名精干的工匠正围在几台由水力齿轮带动的重型机床前，小心翼翼地切削着精钢管件。

罗七快步迎上前，单膝下跪行礼。

“参见王爷、秦王殿下！”

朱楹挥手示意他起身。

“新造的步枪与轻便火炮准备得如何了？”

罗七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转身从坚固的红木架上取下一支长枪。

长枪通体由乌黑的精钢打造，枪管修长笔直，枪身表面打磨得光滑无瑕，木质枪托选用的是上等硬木，整体线条利落紧凑。

朱橞快步上前，一把从罗七手中夺过长枪，托在掌心掂量了一番。

“这枪比之前的神机营长铳轻了足足三斤，而且没有火绳夹，这机括是如何击发的？”

朱楹走到朱橞身侧，伸手拉动枪机后方的精钢拉栓。

咔哒一声脆响。

枪机顺畅向后滑开，露出了内部精密的金属弹膛与清晰的螺旋膛线。

“这是后装旋转后拉式步枪，内部拉削了四条右旋膛线。”

朱楹从弹药盒里取出一枚圆头铜壳子弹，按入弹膛，随即向前推上枪机并闭锁。

“采用定装铜壳底火弹药，不需要再从枪口倒火药、塞铅丸。单兵装填击发，一分钟内可射击十二次以上，有效杀伤距离达到了五百步。”

朱橞瞪大双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步？一分钟射十二次？！”

在西北征战多年的朱橞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寻常边军精锐的神臂弩，射程不过两百步，射完一箭装填需要半天；而传统的火绳铳在雨天更是形同废铁。

这种不需要明火引燃、后膛填装的武器，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