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7章 赛场连夺佳绩，后厨偷享羊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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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便是赛马。

敦煌胡汉混居，胡人军士自幼长于马背上，骑术天生精湛，参赛之人里不少胡族健儿，身法灵动、控马娴熟。

石莽骑术本也极佳，策马奔腾、驰骋校场，身姿飒飒、速度极快。

阿玉顺着赛道一路小跑跟着，眼睛死死盯着飞驰的马匹。

看见石莽渐渐落后，他心里又急又无奈，心底暗暗盼着前面的人慢些，最好马匹受伤摔倒，让姐夫拿到更好的名次。

可转念又清醒过来，这是公平比拼，胡人骑术本就胜过姐夫，人家凭本事争先，自己怎么能这么坏？

两种念头来回拉扯，一旁的林晚娘紧张得心脏狂跳，她没有十足把握，不敢直视赛道，双手捂住双眼，只悄悄裂开一条指缝，偷偷望向终点。

奈何胡人天生擅骑，天赋占优，几番追逐比拼下来，终究略输一筹。

虽未夺魁，却也拿了第五名，成绩依旧亮眼，远超大半将士。

“晚娘，恭喜你啊，短短一上午你家石莽就给你挣了11贯钱，还有蜀锦一匹，以及其他那么多好东西，你家今天真是发了呀。”

周围不少人羡慕地看着林晚娘，低声感叹，暗自怨恨自家郎君不中用。

人群之中，不少军士脸色沉沉，看着讲武大会刚开始，石莽便已经出尽风头，心底又酸又妒，暗自咬牙切齿。

凭什么好名次全都落在石莽头上？若是自己有这般本事该多好。瞧着石莽的模样，心头憋着闷气，想狠狠地上去教训他一番，可是又没那个实力。

两场比赛比试完已是中午，校场边上支起一排排大锅，滚滚炊烟随风升腾。这场讲武大会，不管参赛与否，军民百姓皆可过来领饭。饭食做得简单，一碗羊汤配一个馕饼，管饱管够。

校场四周人声鼎沸，喧闹一片。兵士、商户、看热闹的百姓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捧着粗陶碗蹲在空地，就着热气喝着羊汤，互相聊着方才两场比试，议论着谁的身手最好，猜测下午摔跤赛谁能拔得头筹。

林晚娘拉着阿玉，本打算老老实实跟着人流排队领碗盛汤。

可石莽哪里耐烦排队，直接一手牵起她，一手拽住阿玉，绕开长长的队伍，径直朝着大锅后方的厨棚走去。

守在厨棚门口打杂的汉子不认得石莽，连忙伸手拦着“这里是厨房重地，闲人免进，不能往里面闯！”

话音刚落，掌勺的大厨从棚内探出头，手里长勺轻轻敲在打杂汉子的脑门上。

“一边去！莽哥是老子过命的兄弟，这地方莽哥想进就进！”

打杂的汉子吃痛，缩了缩脖子，悻悻退到一旁。

大厨笑着迎上来“莽哥，怎么跑到后厨来了？想吃点啥？”

石莽挑眉“还能吃啥，快给我弄点羊排，好久没尝你炖的羊排了。”

大厨面露难色，摆了摆手“莽哥，现在大伙吃的都只是羊汤，羊排全都炖进大锅里了，哪还有单独的羊排。”

石莽嗤笑一声“老子还不清楚你的性子？别藏了，赶紧拿出来，我不信你没私藏。”

说罢，他自顾自低头在厨棚角落翻找，不多时，果真在一只密封的木桶里面翻出满满一桶炖好的羊排。

大厨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这点本来是留着，给干活的兄弟解解馋的。”

“巧了，老子也馋了，正好我也解解馋。”

大厨看着石莽，满脸笑意拱手夸赞“莽哥，还是你厉害，凭藉你的实力，这次肯定能从中狠狠地捞一笔！等讲武大会完事，你可得做东，请兄弟们好好吃一顿！”

石莽一边应着，一边伸手撕下一大块温热的羊排，递给林晚娘，又撕了一小块递给阿玉，咧嘴笑了笑“行啊。不过后头还有好几场比试，今年可不好打。往年老子拿第一，那都是洒洒水，轻松得很。今年才比两项项，就觉得格外费劲。赏钱丰厚，所有人都拼了命往上冲。后面能不能稳住，还不好说。要是后面依旧能拿到好名次，咱们兄弟几个好好聚一场。”

大厨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凭你的本事，定然没问题！后厨这边一堆活等着我，我先去忙了。咱们就说好，大会结束，咱们痛痛快快喝一顿！”说完便转身赶回厨棚忙活。

而他们三个人，坐在角落里一口羊排，一口汤，慢慢的吃了起来。

饱餐过后，喧闹声渐渐平息，很快又到了石莽最擅长的项目，也是众人期待的摔跤比试。

这一场肉搏角力，凶险激烈，观者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石莽一路过关斩将，最终站上圈中与石莽对决的，是一名粟特壮汉。

这人比石莽还要高出半个头，肩宽背厚，筋骨贲张，浑身肌肉结实如铁，常年随军，力大无穷。

锣声一响，二人立刻缠斗到一处。

壮汉攻势凶猛，步步紧逼，粗硬的手掌不断朝石莽压来。

石莽沉着周旋，不断寻找破绽，可那粟特人力气实在骇人，猛地往前一冲，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石莽的面门！

“嘭！”

一拳正中颧骨，鲜血瞬间顺着石莽的唇角、鼻下淌了下来，染红了下颌。

石莽被打得偏过头去，脚步踉跄。不等他稳住身形，壮汉再度上前，借着冲撞之力狠狠一推。

石莽重心一失，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一时竟撑着地面，难以立刻起身。

看台之上，林晚娘脸色唰地惨白，一颗心狠狠揪紧，浑身发冷。

方才那一拳她看得清清楚楚，血刺得她眼睛发疼。她吓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口慌乱不已，心底满是悔意，早知道这般凶险，万万不该让石莽报名这一项！

又怪那粟特人恶毒，打哪里不好偏偏打脸，本来脸上就都是伤疤，这要是给打毁容了可咋办呀？

一旁的阿玉更是吓得捂住双眼，不敢再往下看，只从指缝里紧张地偷偷张望。

“姐夫……”阿玉声音发颤。

林晚娘再也顾不上体面，起身朝着校场中央高声呼喊，声音带着哭腔“不比了！石莽，不比了！第二名就很好，咱们不拼了！”

圈中的石莽根本听不见林晚娘的喊声，但侧过头，目光穿过人群，对上林晚娘满脸的担忧以及眼眶里絮满了泪水。

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朝着林晚娘伸出了一根指头。

他不是为了向婆娘刻意逞能，只是身为戍边将士，站在角力场中，便绝不能认输。

石莽撑着地面，咬牙，一寸一寸站起身。舌尖舔过嘴角伤口，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中漫开。

粟特壮汉见他起身，再度扑杀而来，挥拳再攻。

石莽不再硬接拳头，沉腰侧身，巧妙的避开重击，顺着对方前冲的势头，手臂死死扣住壮汉臂膀。

两人扭打在一起，浑身皆是尘土，脸上都挂了伤，血痕混着汗水往下流淌。

周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偌大的校场只剩沉重的喘息与交手碰撞之声。

僵持片刻，石莽寻到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下猛地一绊，腰腹全力发力，一声沉喝！

借着对方前冲的巨大惯性，猛地向外一掀！

“轰隆！”

那名高大的粟特壮汉重心彻底失控，整个人被狠狠掀出摔跤划定的圆圈之外，重重摔落在圈外地面！

按照规则，踏出圈外便是落败！

短暂的死寂过后，震天的欢呼轰然炸开！

石莽凭着微弱优势险胜，拿下摔跤比赛的头筹！

他站在圈子之内，微微喘息，脸上血迹未干，身形依旧挺拔。

看台之上，林晚娘悬着的心骤然落地，泪水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拍手呐喊。阿玉也放下捂眼的手，高举那面画着“莽”字的小旗子，蹦跳着放声大喊。

“姐夫赢了！我姐夫又赢了。你们说我姐夫怎么这么厉害呢？”

阿玉不停地炫耀着，惹得周围妇人又羡又妒，恨不得想敲烂他的脑袋。

一日三场单人赛事，石莽竟然两项头名、一项第五！

单单两个第一名，便是二十贯银钱稳稳到手，再叠加名次对应的细布、精盐、羊皮、器具等奖品，物资丰厚得让人眼红。

看台边不少将士看着这结果，心底酸涩。人人都拼命参赛，可头名赏银奖品，偏偏又落到石莽手里。

有人暗自感慨，若是这份本事、这份好运归是自家的就好了。

林晚娘早已顾不上平日温婉端庄，满脸激动，不停拍手呐喊，眼底亮晶晶的，满是骄傲。

阿玉举着小旗子在校场边来回蹦跳，模样稚气又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