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人两巴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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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说完，陈同就低下了头。

手里的纸已经叫汗浸软了一角，他死死攥着，肩膀还是抖得厉害。

屋里静了片刻。

贺沉舟抬手捏了捏额角，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弟弟已经死了。你是个S级向导，还有点用处，先别害怕，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找你。”

陈同猛地抬起头。

他原本连自己会怎么被处置都想了几遍，这会儿听见贺沉舟还有事用得上他，眼里一下有了光。

“副主席，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贺沉舟看了他一眼，朝旁边的空椅子微微一抬下巴。

陈同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跪着，下意识就道：“您吩咐，我跪着听就行。”

贺沉舟那双眼睛方才还沉静得看不出情绪，此刻微微一眯，透出几分锋利。

陈同心头一跳，立刻撑着地站了起来。

他起得太急，膝盖撞上椅子，椅脚在地上拖出一声短响。

又赶紧扶住椅背坐下，背挺得笔直，再没敢多说半个字。

姜穗这边。

爷爷正抱着一个孩子轻轻晃着，另一个躺在他身边，也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瞧他。

老爷子忙得很，低头哄完怀里这个，还得转过脸去跟另一个说两句，谁也没落下。

两个孩子还小，听见人说话，也只会睁着眼睛看过去。

可有时候大人说到他们身上，那两双眼睛就会齐刷刷地望过来，巧得让姜穗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跟他们的能力有关，这么小就能听懂话了。

她挨着爷爷坐下，伸手替孩子掖了掖裹在身上的小毯子。

姜爷爷低头看着怀里白嫩的小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小穗，孩子的名字还没取好吗？”

姜穗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几天贺沉舟说的那句话，她自己都还没琢磨明白呢，现在被爷爷一问，又为难起来。

姜爷爷一瞧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怀里的孩子都忘了晃。

“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

姜穗赶紧摇头：“爷爷，没吵架，就是吧……”

她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发现他们也都睁着眼睛瞧她，倒像是跟爷爷一块儿等着听呢。

“沉舟说，两个孩子都跟我姓。”

姜爷爷抱着孩子，愣了好半晌。

“……啥？”

姜穗以为爷爷没听清，往他身边凑了凑：“爷爷，沉舟说，两个孩子都姓姜。”

姜爷爷这回听清楚了，低头瞧瞧怀里这个，又转头看看身边那个，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她。

“是沉舟自己提的？”

“是啊。”姜穗瞧着爷爷的神情，忍不住笑了，“我刚听见的时候，跟您现在一个样。”

姜爷爷让她说得回过了神，低头将孩子抱稳了些。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孙女，当初盼她有孩子，也只是想着等自己老了，往后还能有人陪着她。

至于孩子跟谁姓，他压根就没往这上头想过。

没想到，贺沉舟自己倒先提了。

“这事你们俩商量好就成，爷爷听你们的。”

老爷子嘴上说得挺平常，但是他低头再看孩子时，那眼角的褶子已经挤在了一块儿。

姜穗看了他一会儿，故意问道：“爷爷，您高兴啊？”

姜爷爷抬眼瞧她，正要说话，怀里的小家伙忽然眨了眨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低头跟孩子对上眼，那点装出来的镇定一下就没了，乐得连肩膀都跟着抖了两下。

“高兴，我还能不高兴啊？”

只不过姜爷爷高兴完了，他看着两个孩子睡着了，就带着孙女离开了房间。

外面门口放着两把椅子，两人坐了下来。

姜爷爷才说：“小穗，沉舟家里的人，当真都不在了？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姜穗点了点头：“他是这么跟我说的，前几天提起孩子取名的事，他也说了，说他家里也没什么人了，两个孩子跟我姓更好些。”

姜爷爷听完，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会。

姜爷爷说：“你当初不是跟我说，沉舟小时候被人拐卖过吗？”

姜穗轻轻应了一声。

“爷爷就在想，他家里会不会还有人，兴许是跟家里处得不好，他心里有结，不肯认那边的人了呢？”

姜穗眨了眨眼。

贺沉舟说家里没人的时候，她听着也就信了，从没想过，这句话或许还有另一层意思。

而姜爷爷好歹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人家为孩子跟谁争得脸红脖子粗。

像贺沉舟这样，主动提出让两个孩子都跟母亲姓的，倒是少见。

他会往这上头想，也是因为沉舟要真跟家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兴许连自己的姓都不喜欢，更不愿意让孩子跟着姓了。

姜爷爷想到这里又叹口气：“小穗，回头你还是好好问问沉舟。孩子姓姜，爷爷当然高兴，可这件事也得他自己想清楚，别等以后想起来又后悔。”

姜穗看了爷爷一眼，心里软乎乎的，忍不住往他身边挨了挨。

“爷爷，您可真好，我还以为您一听孩子姓姜，就要一口答应呢。”

姜爷爷听出孙女话里的打趣，抬眼望向院子。

日头照在院墙上，暖融融的一片，他看了一会儿，也跟着笑了笑。

……

贺沉舟过来接姜穗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里也亮了灯。

他晚上要带姜穗去参加一个宴会。

姜爷爷一听是宴会，连连摆手。

“你们去吧，我可不爱往那种大场面里凑。”

贺沉舟就没再劝，等姜穗跟两个孩子挨个道了别，才牵着她出了门。

上了车，他很快就发现，老婆今晚有些不一样。

平日里两个人坐在一块儿，姜穗总有话跟他说，今晚却安静得很，只时不时偏过脸来看他一眼。

等贺沉舟也看过去，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开口，最后又转头去瞧窗外了。

爷爷白天说的那几句话，姜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路。

她本来觉得，问一句也没什么，可真到了贺沉舟面前，又不知道该从孩子的姓说起，还是直接问他的家里人。

这么一犹豫，车子已经到了地方。

外头灯火通明，陆续有人往里走，姜穗刚伸手去够车门，就听见贺沉舟让司机先下去等。

她还没反应过来，伸出去的手就被他握住了。

车门在前面轻轻一响，车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穗疑惑地转过脸，贺沉舟已经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老婆，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姜穗还以为自己藏得挺好。

她低头拨了拨贺沉舟袖口的扣子，索性问了出来：“沉舟，你说让两个孩子都跟我姓，这事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贺沉舟低头看她，“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

“我今天跟爷爷说了。”

说到这里，姜穗自己也弯了弯唇。

“不过他还是让我再问问你，怕你一时兴起，往后想起来会后悔。”

贺沉舟闻言，眉眼柔和下来：“爷爷倒是替我想得周到。”

他握住她拨弄扣子的手，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蹭了蹭。

“老婆，这事我想过了才跟你提的，不会后悔，而且孩子跟你姓就不是我的孩子吗？”

姜穗点了点头，“当然是你的孩子！”

她心里那点顾虑也跟着散了些。

可还有一句话压在舌尖上，她迟迟没问出口。

车窗外有人说笑着走过，脚步声渐渐远了，贺沉舟也没催她，只握着她的手等着。

过了一会儿，姜穗终于抬起眼。

“老公，你上回跟我说，你家里已经没人了，你家里的人，是真的都不在了吗？还是你跟他们早就不来往了？”

贺沉舟指腹一顿。

他的手还稳稳地揽在她腰间，唇边那点笑意也有点淡了。

贺沉舟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是早些年就断了来往，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我也没去打听。”

他说得很平静，目光垂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姜穗这才明白，他那句家里没人，原来真的是爷爷说的那个意思。

她往他怀里挨近了些，轻声说道：“爷爷也是怕你提起这些事心里难受，才让我多问一句。我想了一路，怕问得太直白，惹你不高兴。”

“我怎么会跟你不高兴？”

贺沉舟抬眼看她，见她眉头还轻轻皱着，伸手在她眉心揉了一下。

“老婆，你想知道我的事，直接问我就好。”

姜穗仰着脸看他，嘴上应了一声，手已经悄悄绕到他背后，将他抱紧了些。

贺沉舟低头看着她。

方才一路上还犹犹豫豫的人，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含糊，抱住了就不肯撒手。

他唇角慢慢弯起来，俯身贴了贴她的额头：“再说了，我现在有家里人。”

姜穗听见这句，从他怀里抬起脸：“那当然，有我，还有两个孩子呢，爷爷也算，他今天还惦记着你。”

贺沉舟笑了一声，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好，爷爷也算。”

姜穗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还是抬起脸问他。

“那等晚上回去，你愿意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吗？”

贺沉舟看她还是这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直接低下头，吻住了她。

姜穗一下愣住了，偏偏这时候车外传来一阵说笑声，听着离他们还挺近。

她吓得赶紧把人推开，气恼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外头还有人呢！”

那一拳落在胸口，贺沉舟连眉头都没动，眼里反倒浮起一点笑意。

他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蹭过她方才捶他的指节。

“老婆，下回想问什么，就像这样态度强硬点，也别担心我会生气，因为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愿意跟你说。”

姜穗原本还想瞪他一眼，听到这些话，她眼眶先红了。

她眨了眨眼，忙把脸转向车门那边。

“好吧，那我晚上要听，现在我们该下车了。”

外面那么多人呢，再在车里多坐一会儿，谁知道这家伙又要做点什么。

……

宴会设在国厅。

姜穗跟着贺沉舟走进去，才知道今晚的场面有多大。

大厅挑得很高，头顶几盏水晶灯将里头照得亮如白昼，来往的人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

来的还不只是华国的人。

姜穗才走了几步，耳边就掠过好几种语言。

有些能听懂一两句，有些她连是哪里的话都分辨不出来。

门边有人先认出了贺沉舟，立刻站直了些。

“贺副主席。”

这一声落下，附近几处交谈渐渐停了，越来越多的人朝门口看了过来。

尤其是那些外宾。

他们大多是头一回见贺沉舟，可这个名字，早在来华国之前就听过了。

这也是M国有个城市毁在他手上。

近来倒是又有了新消息，说这位贺副主席已经没了精神力，成了普通人。

可等他真站在眼前，谁也没敢轻视。

现在贺沉舟神色如常，朝问好的人点了点头，就牵着姜穗继续往里走。

姜穗跟在他身边，走出去好几步，还能感觉到有人的目光跟着他们转。

她忍不住抬头去看贺沉舟，想瞧瞧被这么多人盯着，他到底有没有感觉。

这要是不舒服，还是可以跟这群人说还是觉醒者。

贺沉舟恰好也低头看过来，顺手扶了她一下。

“慢点，前面有台阶。”

姜穗低头一看，还真有一级，赶紧抬脚迈了过去。

两人刚迈过台阶，就有位外宾端着酒杯迎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名翻译。

“贺副主席，听说您前些日子身体欠安，我还以为今晚见不到您了。”

话说得客气，可翻译刚说完，旁边几个原本在交谈的人，声音都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

姜穗端端正正站着，心里想，这些人耳朵可真灵。

贺沉舟微微颔首：“劳您挂念，身体已经养好了。”

对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往下说，就也笑着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姜穗。

贺沉舟牵着她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是我爱人，姜穗。”

那人这才正正经经地朝姜穗问了声好。

姜穗冲他笑了笑，也客气地回了礼。

等人走开，她才悄悄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方才站得太直的肩膀。

贺沉舟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略微俯身，凑到了她耳边。

姜穗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的话要交代，立马把耳朵凑了过去。

“饿不饿？那边有你爱吃的点心。”

姜穗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见长桌上摆了好几碟点心。

贺沉舟知道她惦记着吃的，就把她送到了长桌边。

“你在这儿吃，我过去跟那几个人说几句话。”

姜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几个人正端着酒杯等他。

再转头一看，贺沉舟眉心微微蹙着，话还没说上呢，那点不耐烦就已经挂在了脸上。

她没忍住低头偷笑，捏了捏他的手。

“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等会把最好吃的那块留给你。”

贺沉舟垂眼看她：“你舍得？”

姜穗说得理直气壮：“给你吃，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完她还顺手替他抚平了袖口。

这回他眉头总算舒展开了，唇边也带了点笑，握了握她的手才转身离开。

姜穗目送他走过去，立马拿起盘子，给自己夹了一块小蛋糕。

蛋糕松软，夹着一层酸甜的果酱，她吃完又尝了两块酥点，中间还喝了好几杯果汁。

吃的时候没觉出什么，等放下杯子，她就得去找卫生间了。

谁知道才走到门边，里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你刚才看见贺副主席没有？他本人也太俊了吧！方才从我跟前走过去，我连手里那杯酒都忘了喝。”

“何止是俊，你也不想想他有多厉害。刚才那么多外宾看着他，真走上去跟他说话的有几个？”

姜穗听到这里，嘴角还忍不住弯了一下。

紧接着，她听见另一个人轻轻哼了一声。

“他是好，可他身边那个爱人，我瞧着也不怎么样。听说还是乡下来的，两个人往一块儿站，一点都不相配。”

“她也就是运气好，摊上这么个匹配结果，要不然，贺副主席哪儿认识她去？”

里面响起几声压低的笑。

“我刚才还瞧见她呢，贺副主席一走，她就守着点心桌吃个不停。这样的场合也不知道收着点，还真的是个乡巴佬。”

姜穗搭在门把上的手停了下来。

夸她男人俊，她听着还挺高兴。

怎么话头一转，连她多吃两块点心都要拿出来说了？

姜穗原本都要开门了，此时只能继续待在门外的厕所间里。

而外面的人还在说。

“你们留意没有？刚才她从进门起就挨着贺副主席，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是谁的爱人似的。”

“那她可得跟紧了，一个乡下来的，嫁进去就有人伺候，出门还有人喊一声夫人，这样的日子，她舍得撒手？”

外头的人笑了起来。

姜穗听得眉梢一挑。

牵着她不撒手的人明明是贺沉舟。

她正想着，外头那几个人的话更难听了。

“贺副主席长得好又怎么样？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那位置他还能坐几天？我看用不了多久，就得让人撸下去。”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不能吧？刚才还有好几个人专程过去跟他打招呼呢。”

“那是他头衔还在，人家跟他客气两句罢了。等他真从那个位置上下来了，你再瞧瞧，还有谁愿意往他跟前凑。”

那几个人说完贺沉舟，又开始诅咒孩子。

这话刚落，门闩响了一声。

姜穗一把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来。

盥洗台前站着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嘴角还挂着笑，从镜子里看清姜穗的脸，那点笑立马僵住了。

另外两人也跟着回过头，脸色一下白了。

有人张嘴想说什么，姜穗已经走到她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女人捂着脸还没回过神，另一边也挨打了。

剩下两个慌忙往后退，姜穗谁也没放过，走过去照样一人给了两巴掌。

方才还笑得起劲的人，这会儿脸上火辣辣地疼，眼泪都涌到了眼眶边，可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姜穗站在她们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直到三个人都避开了她的目光，才开口。

“我记住你们三个的脸了，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们，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姜穗说完，转身拧开了水龙头。

冷水冲到手上，她才觉出掌心有些发烫。

身后那三个人还站在原地，有一个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捂着脸，连抽气都压得轻轻的。

姜穗洗完手，拿帕子慢慢擦干，转身朝门口走去。

离门最近的那人见她过来，赶忙往旁边让，后背一下撞在了墙上，愣是没敢吭声。

大厅里依旧热闹，姜穗听着那些说笑声，脑子里还响着方才那句咒孩子的话。

她原本想着，打完那几巴掌，气也该消了。

可现在想起来，她还是觉得打轻了。

贺沉舟正和人说话，远远瞧见她回来，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就朝她走了过来。

他立马发现姜穗的脸色不对。

“怎么了？”

姜穗一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心里那股火忽然又掺进来一点委屈。

“我刚才打了三个人。”

贺沉舟低头握住她的手，将她蜷着的手指轻轻拨开。

掌心还泛着薄红，他眉头一蹙。

“手疼不疼？”

姜穗摇头：“我打的是她们，我能有多疼？”

贺沉舟听她这会儿还嘴硬，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揉了两下。

“那她们做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他一问，姜穗刚顺下去一点的气又上来了。

她往他身边挨近了些，把卫生间里听见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

“白天你才忙成什么样，她们知道什么呀？说完你还不够，连两个孩子都要咒。”

姜穗说到这儿，手指又下意识地蜷了起来。

“而且孩子才多大？我听到那一句，实在没忍住。”

贺沉舟拢住她的手，没让她再攥紧。

姜穗抬起眼，灯光落在贺沉舟脸上，照得分明。

他唇边那点笑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那三个人，你还认得出来吗？”

姜穗磨了磨牙：“认得！她们三个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

贺沉舟点了点头，牵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了两步。

她的手指还紧紧蜷着，他便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

“她们也就敢躲在背地里嚼舌根，我们听见了，该教训就教训，只不过这种人太多了，所以老婆我们不要太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