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秦野的嚎嚎大哭(1 / 1)

();

牛车一路晃晃悠悠，终于将姜穗送到了县里。

她就拿出两块钱递给赶车的大爷。

大爷一看，连忙摆手：“用不了这么多，两毛就行，平时拉人都是这个价！”

姜穗又翻了翻身上的钱，还真没找出两毛零钱，就仍将那两块钱递了过去。

“我没有零钱，您收着吧，这一路也辛苦您了。”

大爷推辞了几下，见她坚持，这才有些局促地接了过来。

他捏着那张钱，眼眶竟然都红了，抬手抹了一下眼角，连声跟她道谢。

姜穗被谢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转头拿出五块钱，递给旁边的大队长。

“这几天多亏您帮忙，这个您拿着，今天还耽搁您陪我跑一趟。”

大队长已经知道她手里宽裕，见她给得诚心，也没再客气，收下后就带着她往县政府走。

姜穗眼看要到地方，心里面松口气。

总算能联系上贺沉舟了。

谁知进去一问，她脸上的那点高兴就僵住了。

这里也没电话。

连大队长都有些意外，赶紧又问了一遍，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答复。

姜穗扶着肚子站在旁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坐了一路牛车，满心盼着能打个电话，结果到了县政府，竟然还是没找着！

不过，电话没找到，好消息倒是有一个。

大队长收了她的钱，帮起忙来也格外上心。

拿着姜穗的证件，又替她把情况说明了一遍，来回问了几趟，还真帮她弄到了一张证明。

只是将东西递过来时，他特意叮嘱了几句。

“这个是临时的，只能让你去省城，回头可用不了了，你得想清楚。”

姜穗低头看着那张盖了章的证明。

能去省城就行！

她现在只想找个有电话的地方，赶紧联系上贺沉舟，哪里还顾得上回程的事。

“没关系，我去省城就好，真是太谢谢您了！”

姜穗赶紧将证明收好，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总算不用被困在这里了。

县里没有电话，她认了。

她就不信，到了省城还能连个电话都找不着！

姜穗收好证明，正准备去坐车，身后忽然有人喊她。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替她办临时证明的那位工作人员，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男孩。

旁边的大队长这才像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

“瞧我，忘了跟你说了，人家帮咱们办这个证明，也是想请你帮个忙，带这孩子一起去省城。”

工作人员已经牵着孩子走到了跟前，笑着解释：“这孩子的家就在省城，地址也写好了，想麻烦你顺路带过去一趟。”

说着，对方便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了过来。

姜穗低头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那张纸条，一时间没伸手。

她自己还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呢。

可这会儿人生地不熟，好不容易才拿到去省城的证明，真要拒绝，谁知道会不会又生出什么变故。

万一人家不让她走了，她还得继续困在这里。

姜穗心里转了一圈，到底还是点了头。

“行，我帮忙带过去。”

工作人员连忙道谢，将纸条交到她手里，又叮嘱孩子路上要听话。

姜穗收好地址。

两人上了汽车，姜穗带着小男孩找到位置坐下。

从上车到落座，他始终一声不吭，姜穗问了两句，他也只是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想着孩子可能是怕生，也没问什么。

可等车门关上，汽车轰隆隆地开动起来，旁边忽然传来了一点压抑的抽泣声。

姜穗转头一看，小男孩竟然哭了。

他抬着手，一下一下地抹着眼睛，可眼泪越擦越多，没一会儿，连袖口都洇湿了一片。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姜穗连忙侧过身，低头去看他的脸。

小男孩没有回答，只朝车窗外看了一眼，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随着车子越开越远，他连哭声都压不住了，瘦小的肩膀不停发抖，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睛和鼻尖很快都红了。

姜穗原本还等着他开口，见他哭成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忍。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跟着放软。

“别怕，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谁知这一句下去，小男孩嘴巴一瘪，哭得越发伤心了。

姜穗想了想，低头翻出先前从卖货郎那里买来的糖，挑了一颗冰糖，直接塞进了小男孩嘴里。

男孩哭声一顿，含着糖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

姜穗又拿出能拉长的麦芽糖，分了一块放到他手里，自己也留了一点。

她将糖拉长，再折回来，捏捏这里，揉揉那里，没一会儿，手上就多了个小人。

只是那小人的脑袋有些大，胳膊又短，怎么看都有点憨。

姜穗捏着它，往男孩面前晃了晃。

“你看。”

小男孩原本还在抽噎，现在目光渐渐被她手里的糖人吸引了过去。

他嘴里含着冰糖，一时也说不出话，只盯着那个小人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麦芽糖。

随后，他也跟着捏了起来。

姜穗没催他，就坐在旁边看着，等他渐渐止住了哭，手上的小人也捏出了模样。

脑袋、身子、胳膊腿，竟然都比她那个齐整，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姜穗看看他手里的，再看看自己捏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孩子倒是挺乖巧。

哭过那一阵，就没再闹，连手里的糖人也慢慢吃干净了，随后坐着坐着，脑袋就一点点歪了下来。

最后直接靠在姜穗腿上，睡着了。

姜穗低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托了托他的脑袋，让他靠得舒服些，自己也倚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她又进了精神海。

可这一次，依旧没有熟悉的雾气迎过来。

姜穗站在原地，朝四周看了看，心里那点期待渐渐落了下去。

自从上次在船上，两个小家伙出来帮过她以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要不是还能感觉到肚皮底下偶尔传来的跳动，她真要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一次她进来。

池水安安静静的，那团闲不住的黑雾没有跑出来，平时总陪在旁边的白雾也不见踪影。

她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仍旧什么都没看见。

姜穗有些失望。

先前两个小家伙围着她闹的时候，她还得哄着它们安分些，如今都不出来了，她反倒想得厉害。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又在池边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从县城到省城，汽车足足开了一天。

这一路晃晃悠悠的，姜穗坐得腰酸，肚子也饿得格外快。

幸好她上车前花钱买了不少吃的，先前带的糖和点心也还有些，不然这么熬上一整天，自己非得饿得头晕不可。

可因为姜穗吃得多，拿东西的次数也多，渐渐就引来了旁人的目光。

有人看了几回，便凑过来问，能不能拿东西跟她换一点吃的。

姜穗低头看看自己的包，有些为难。

看着是装了不少，可她一路吃下来，自己都快不够吃了，哪里还能往外匀。

“不好意思，我这些也没剩多少了。”

她说完，见对方还盯着包里看，只好又翻出糖来，勉强换出去几块。

至于能填肚子的东西，她实在舍不得再拿。

那人捏着换来的糖，脸上却没多少高兴，又往她手边看了一眼，才转身回去。

后面还有人过来问，姜穗也只能摇头。

只是拒绝得多了，有几个人的神情便渐渐不好看起来。

一些目光时不时扫过她放着吃食的包，再落到她脸上，明显没了先前的客气。

姜穗察觉到那些眼神，心里微微一紧，不动声色地将包往自己身边收了收。

等汽车晃晃悠悠地开到省城，已经是晚上了。

姜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车顶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转头往外一看，顿时有些傻眼。

竟然还下雨了。

车窗外黑沉沉的，昏黄的灯光映着斜斜落下的雨丝，地上已经积起了水。

姜穗坐了一整天的车，腰背酸得厉害，这会儿只想赶紧下去活动活动，可偏偏身上连把伞都没有。

车门一开，乘客纷纷拎着东西往下走，她护着肚子等了等，才将包挎好，牵着小男孩慢慢下车。

夜风裹着雨水扑到脸上，凉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跟紧我。”

姜穗握紧孩子的手，带着他赶到屋檐底下，总算有了个能避雨的地方。

才这么几步，衣服上就溅了不少水，连鞋面都湿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望向外面漆黑的雨夜，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路，可真够折腾的。

姜穗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扶着肚子缓了缓，便朝车站里还亮着灯的地方看去，想先找个人问问哪里能打电话。

哪知道找了几个地方都没电话，而且因为太晚了，好多地方也关门了。

比如省政府。

姜穗只好想着先找个住处，明天再说。

谁知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招待所，递过去的临时证明很快被退了回来。

“这个已经过期了，不能办入住。”

姜穗低头看了看那张纸，最后也只能收回来。

这下好了，电话没打成，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她带着小男孩站在门口，听着外头哗啦啦的雨声，伸手摸了摸装在身上的地址。

要不，直接去找这孩子的家？

反正人总归是要送过去的，说不定还能借个地方歇歇。

正想着，姜穗忽然察觉到两道视线。

她抬头看去，不远处的屋檐下站着两个男人，正朝她这边打量。

见她看过来，那两人又很快转过头，凑在一起说起了话，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姜穗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停，倒没怎么紧张。

她好歹也是个觉醒过的向导。

更何况，自从怀孕以后，她的力气就大了不少，真有人把她当成个挺着肚子，好欺负的女人，那可就想错了。

这几个普通人，自己还是能对付的。

姜穗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身边的小男孩往自己这边牵了牵，又低头看向手里的地址。

她扶着肚子，慢慢坐在楼梯阶上，看向眼前的小男孩。

孩子看着还不到十岁，除了刚上车时哭过一场，后来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她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他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穗将声音放轻了些，跟他商量：“现在找不到住的地方，咱们可能得直接去你家了。”

谁知话音刚落，小男孩的脸色就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紧紧攥住她的衣袖，接连摇了好几下头，连身体都绷了起来。

姜穗一愣。

那双望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恐慌，抓着她衣袖的手也越收越紧。

怎么提起回家，反倒怕成了这样？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小手，又重新看向他的脸，试探着问：“你不想回家？”

小男孩点头，眼睛里很快又泛起了泪。

他说：“家里有人会打我。”

这是男孩一路上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很小，几乎要被外面的雨声盖过去。

听清楚的姜穗：“？？？”

她忍不住多问了几句，然后才从他零零碎碎的话里听明白了些情况。

这孩子从小就是跟着外婆长大的，爸爸则住在省城，而且已经另外结了婚，家里还有个后妈。

说到这里，男孩又低下了头，抓着她衣袖的手始终没松。

姜穗看着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事怎么越听越复杂了？

原本想着照着地址把人送过去，也算帮完了这个忙，可孩子一听要回家，就怕成这样，还说家里有人会打他。

她哪里还能毫无顾虑地将人送上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怀了孩子，姜穗如今看着这些小孩子，心格外容易软。

尤其眼前这个，一路上都乖乖巧巧的，给块糖就能安静下来，这会儿却怕得连头都不敢抬。

姜穗低头看看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心里有些发酸，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最后她想了想，决定先带孩子去觉醒者的招待所试试。

临时证明过期了，她还有国家发的觉醒者证件啊。

到了专门接待觉醒者的地方，应该能派上用场。

她扶着肚子慢慢站起来，将衣袖从男孩手里轻轻抽出，重新握住了他的小手。

“先跟我走，咱们再找个地方住。”

小男孩听见暂时不用回家，明显松了口气，乖乖跟在她身边。

姜穗打听了方向，就牵着他往那边走，尽量沿着街边的屋檐避雨。

夜已经深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走出一段后，四周便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但是身后渐渐多了脚步声。

姜穗听见了，也没回头，只将孩子往自己身边牵近了些。

然后两道人影快步追了上来，直接挡在了他们面前。

正是先前盯着她的那两个男人。

两人往周围扫了一眼，见附近没人，就不再遮掩，站在路中间，将一大一小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姜穗停下脚步。

还真跟上来了。

她没怎么慌，将小男孩往身后护了护，抬眼看向两人。

“有事？”

两个男人没回答，他们开始往前逼近，伸手就朝姜穗抓了过来。

姜穗将男孩护到旁边的屋檐下，“站在这别动。”

话音未落，她已经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男人只觉得手上一紧，还没来得及使劲，整个人便被猛地拽了过去。

姜穗脚下站得稳稳的，手臂一抬，反手就将人掀了出去！

砰的一声，男人重重摔在积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惨叫声紧跟着响了起来。

另一个男人脸色骤变，伸手想来拉她。

姜穗连躲都没躲，抬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那人慌忙想挣脱，双脚已经离了地。

他眼睛猛地瞪大，然后就被姜穗干脆利落地摔到了同伴身上！

两声痛叫撞在一起，底下那个男人被压得直翻白眼，上面那个刚想撑起身，一只脚已经稳稳踩住了他的肩背。

姜穗稍稍往下一压，两个人顿时又趴了回去，挣扎了几下，竟然谁也起不来。

她一手扶着肚子，低头看着脚下叠在一起的两个人，连呼吸都没乱多少。

雨水顺着发梢往下落，她抬手抹去脸侧的水珠，神情淡定得很。

“你们真想抢劫啊？”

小男孩原本吓得半死，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两个人被这个大姐姐摔在地上。

他眼睛一下睁得滚圆，站在屋檐下，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而姜穗脚下那两个男人，比小男孩还要震惊。

看着眼前白白净净、像个城里姑娘的女人，肚子又挺得那么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

两个人这会儿后悔得要命。

早知道她这么厉害，他们看见她就该绕着走，哪还敢跟上来拦路！

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其中一人刚张开嘴，想说几句求饶的话，不远处就响起了开门声。

实在是他们叫得太凄惨，隔着雨声都能听见，附近很快有人出来查看。

“怎么回事？”

伴随着询问，几道人影撑着伞，快步朝这边赶来。

姜穗闻声抬起头，脚下却没有松。

来人走近，看见的就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人，一手扶着肚子，一脚踩着两个叠在一起的大男人。

几个人的脚步顿时停了停。

没过多久，姜穗就带着小男孩，被车子送到了警察局。

那两个想抢劫的人也被一并带了回来，随后就被关了起来。

姜穗这边倒是高兴得很。

她本来就想找警察帮忙，偏偏这地方人生地不熟，又下着雨，还不知道得走多久才能找到。

现在好了，直接有人开车送过来，连路都省了！

姜穗下车时，脸上都带着笑，还认真跟警察同志道了谢。

等进去一问，更让她高兴的消息来了。

这里有电话！

姜穗眼睛一下就亮了，赶紧问能不能借用，结果对方又解释，那部电话在领导的办公室里，得等明天上班后才能打。

她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到底还是点了头。

明天就明天吧，好歹这回是真找到电话了。

眼下还有件要紧事，一大一小今晚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几位警察看过姜穗的证件，确认她是国家登记在册的觉醒者，就帮着找了一家能接待她的招待所。

有他们出面说明情况，住宿的事总算顺利办了下来。

姜穗牵着孩子走进房间，看见里面干净的床铺，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

第二天一早，姜穗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男孩发热了。

她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摸，掌心里一片滚烫，孩子睡得也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脸颊烧得通红。

姜穗心里一紧，赶紧在床边坐了下来。

幸好这段时间没白学，她除了看医学方面的书，也学过一些向导替人做精神疏导的方法。

她定下神，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小心地顺着男孩的身体游走了一圈。

很快，他额头上便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连鬓角都湿了。

姜穗拿毛巾替他擦了擦，又守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摸着那股热意渐渐退下去，才稍稍放了心。

没多久，小男孩睁开了眼睛。

他起初还有些迷糊，盯着姜穗看了片刻，忽然撑起身，一把抱住了她。

眼泪紧跟着就掉了下来。

姜穗被抱得一愣，随即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哪里还难受？”

男孩摇头，却抱着她不肯松，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说：“我刚才以为你走了。”

姜穗听得心里一软。

“我没走，就在这里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病，把心里藏着的委屈都哭了出来，男孩缓过劲后，竟然开始跟她说话了。

从刚才做了什么梦，说到醒来时有多害怕，虽然声音还小，可比之前一路上说的话加起来都多。

姜穗也不催，就坐在旁边听，时不时应上两句。

直到这时候，她才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姐姐，我叫周明安。”

男孩抬起红红的眼睛，又认真说了一遍，像是生怕她没记住。

姜穗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周明安，好，我记住了。”

姜穗出去端了一碗热粥回来给他吃完。

周明安出了汗，又吃了些热乎的东西，脸色看着好了不少，放下碗后就自己挪到床边，穿鞋下了床。

姜穗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再发热，才放下心。

她自己也简单吃了些，将东西收拾好，就去昨晚的警察局借电话。

等借到电话后，姜穗赶紧拿起听筒，照着记在心里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过了好久。

听筒里终于传来一声低哑的询问：“喂？”

是万振凯的声音！

姜穗眼睛一亮，赶紧开口：“振凯，是我，姜穗！”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姜穗等了等，正想再叫他一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紧接着，秦野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嫂子！”

姜穗还没来得及应，耳边直接传来了秦野嚎哭声。

“嫂子，你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