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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璐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坚毅中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
她话音落，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
房间里连呼吸声都是轻的。
落针可闻。
林璐缓了几秒，缓慢睁眼。
待她睁开眼，就看到蒋五用手抵着脑袋，靠在沙发一角看她。
蒋五的神情怎么说呢。
挺耐人寻味的。
只见蒋五偏着头好整以暇地看他，嘴角带笑，可笑意瞧着不及眼底。
林璐，“五……”
蒋五，“我睡沙发。”
林璐余下的话噎住，怔愣在原地，像是脑子卡壳。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蒋五又说，“那个女人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不确定今晚会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我留在你这边，是为了保护你。”
林璐，“……”
所以，她刚刚是在胡说八道说什么鬼话？
想到自己误会了蒋五，林璐一张脸红得能滴血。
她吞咽口唾沫转身，几步路，走得同手同脚，“时间不早了，五哥，你早点休息，我也早点休息……”
好在开的是套房。
主卧跟客厅间有一个推拉门。
房门关上，隔绝成两个密闭空间。
林璐前脚关上房门，后脚疯狂地抓自己的头发。
她刚刚为什么说那些话？
搞得好像她喜欢蒋五一样。
蒋五会怎么想？
想她自作多情？
想着想着，林璐面皮发烫。
其实也不怪她会这么想，毕竟最开始那会儿蒋五确实表达过对她的好感。
只是最近似乎很久没提了。
两人在家里连见面的机会都变少了。
如果不是两人没发生什么矛盾，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躲着她。
门外，蒋五蹙眉坐在沙发上，手里手机抛起、接住、反复几次后，他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
下一秒，他掏出手机给纪淮洲发了条信息：你这个便宜小姨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彼时，纪淮洲正抱着梵音在落地窗前接吻。
两人都旷了许久。
多少有些食髓知味。
听到手机响，纪淮洲仿若未闻。
一吻结束，纪淮洲大手一提，将梵音抱起，让她笔直纤细的腿盘在他腰间。
梵音双手攀在他脖子上，“纪淮洲，你是不是准备出家。”
纪淮洲痞气歪头，“你觉得我像？”
梵音，“那你素这么久？”
纪淮洲，“我为什么素这么久，你不知道？”
梵音明知故说，“不知道。”
纪淮洲一巴掌拍在梵音臀上，“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梵音闻言，眉眼含笑。
两人对视，梵音吻上纪淮洲的唇，“辛苦。”
纪淮洲纠正，“人不辛苦，是忍得辛苦。”
次日。
第二天一早，梵音跟林璐约了两家奶茶店原料工厂。
纪淮洲和蒋五没陪着。
两人盯着昨晚那个女人。
女人就住在两间房对面。
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纪淮洲和蒋五在楼道里靠着墙壁闲聊。
蒋五轻嗤，“我们俩这算什么？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报警，说我们对她图谋不轨？”
纪淮洲低着头摆弄手机。
跟梵音发信息。
面不改色接话，“报警也是抓你，我已婚。”
蒋五侧头，“已婚就不能耍流氓？”
纪淮洲抬眼皮，眯眼，“这种毁三观的话，也就你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人能说出来。”
蒋五空啐纪淮洲一口，“我特么是这个意思吗？”
纪淮洲皮笑肉不笑，“知人知面不知心。”
蒋五，“纪淮洲，你信不信我现在跟你打一架？”
纪淮洲挑挑眉，“你以为我不会报警？”
两人正贫嘴，对面房门打开。
昨晚纠缠梵音的女人出现在房门口。
看到两人，女人一愣。
蒋五交叠双腿站着，抬手跟女人打招呼，“好巧，又见面了。”
蒋五吊儿郎当。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一旁纪淮洲冷眉冷眼，瞧着更不像善茬。
两人凑一起，跟讨债的黑道大哥似的。
女人手指扣着门框，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泛白，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青筋也随之紧绷着。
“你，你们做什么？”
“我警告你们，青天白日，你们别乱来。”
说完，女人还是怕，又磕磕巴巴说了句，“酒店楼道里可是有监控的。”
女人话落，看纪淮洲和蒋五的眼神里满是提防。
纪淮洲把手机揣兜，冷声开口，“说吧，为什么跟踪我老婆。”
女人紧抿唇不说话。
纪淮洲，“不想说？”
女人，“我只跟梵总说。”
纪淮洲，“跟我不能说？”
女人，“不能。”
纪淮洲点点头，也不勉强，“行，那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女人惊叫出声，“为什么？”
纪淮洲，“不为什么，我得保证我老婆的安全。”
女人，“你就不怕我报警？”
纪淮洲，“正好，让警察来做调查，看看警察到底抓谁。”
女人被掐住七寸，自知理亏，抿着唇恶狠狠地瞪了纪淮洲一眼，退回了房间内。
看着关上的房门，蒋五身子往纪淮洲这边懒散倾斜几分，“你跟你老婆是怎么想的？就不怕她有同伙？”
纪淮洲侧头，“你觉得她如果有同伙的话，以她这个跟踪人的水准，会轮到她出头？”
蒋五点点头，“这倒也是。”
另一边，梵音和林璐已经从第一个工厂出来，正在去第二个工厂。
林璐乖巧坐在梵音身侧，低着头在随身携带的平板上做笔记，“姐，你觉得刚刚那家的产品怎么样？”
梵音，“我对产品原料这块不太懂，不过刚刚接洽的那个经理……”
林璐接话，“太圆滑是不是？”
梵音摇头，“圆滑在工作上不是坏事，他不是圆滑，而是‘狡猾’，他刚刚总有意无意跟你说顾客对口感的需求没那么强，也没那么精准，暗示你可以买廉价原料以次充好……”
林璐，“对，我也听出来了。”
梵音又道，“可我们刚刚也看到了，他们工厂根本没有廉价原料。”
林璐后知后觉，“对啊，他们工厂根本没有廉价原料。”
梵音，“他大概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林璐，“姐，你的意思是，他仗着自己职位的便利，推销别人家的产品，赚取不正当收益。”
梵音，“对。”
梵音承应完，还想说什么，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扫了眼屏幕。
在看到是贺卓的来电提醒后，诧异按下接听，“贺卓。”
贺卓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他有事难道不应该是联系纪淮洲吗？
电话接通，贺卓语气焦灼，“梵老师，苗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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