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唐城的事彻底接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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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唐城的事彻底接管

陆勤淡淡道：“本侯只管看住人，日子怎么过，是钦差大人的章程。老夫人若觉得难，也好办，把该交的东西交利索了，查清一家，本侯就松一家。你若问什么时候，那便看你们自己了。”

陈老夫人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往下问。

叶长安这时说道：“陈老夫人方才问得也对，本官今日就把章程摆出来，省得各家心里犯嘀咕。而且，城中百姓的生活，并不会受到影响，吃穿用度，供需不会停止，本官要查的是你们这四大家族，跟其他人无关。你不用混淆概念，你欺负他们的时候，没有想过他们的死活，如今同样轮不到你在这里借着他们的名义闹事。”

陈老夫人被这一番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挤出一句：“大人教训得是，老身受教了。”

她的话虽软了，可那眼神里还藏着东西，只是不敢再摆到明面上来。

叶长安也不与她多费口舌，只抬手道：“都散了吧，明日辰时起，各家的管事把账册先交到衙门来，谁家拖延，看守的人自会上门去请。”

四家的人这才一一退去，郭老太爷被人搀着走时，脚步虚浮，路过郭毅身边连眼皮都没敢抬一下。

郭毅也不看他，只站在原地，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转身到叶长安跟前，低声道：“叶大人，郭家那边我一会就过去。他们这几日若想动手脚，我的人已经守在门外了。”

叶长安点头：“辛苦二公子，郭家到底是皇后娘娘的本家，账要查，面子也得留一线，别弄得太难看，回头娘娘那里不好交代。”

郭毅应了，又冷笑一声：“大人放心，我分得清。该踩的地方踩，该留的地方留，那老东西若识相，自然有他的体面。不过他这些年借着姑母的名义做的事，我也不会当做没有发生过。而且京都的郭家和唐城郭家，不是一家，将来查到了什么，还请大人不要将罪名引到京都去。”

“这是自然，毕竟京都的郭家，怎么也不会做出给平南侯私下送军资的事。”

一听到这里，郭毅对唐城郭家的厌恶更深了。

“他们只怕是早就存了心思，要将我们踩在脚下，就因为当成姑母没有同意让他们家的女儿嫁给表哥？”

“他们是商户女，给当时的大皇子当正妻，到底怎么想的？就连我姐姐和妹妹都没有嫁到皇室，他们一天到晚都在想着钻营，只看到姑母地位的尊崇，没想过这些年她的不容易。”

郭毅这话一出口，四下里还没走远的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叶长安却没急着接，只拿眼角扫了一圈周围，见该散的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压低声音道：“二公子心里有数就好，这些话不必在外面说。皇后娘娘在宫里的处境，你我清楚，可唐城这些人未必清楚，传出去反倒给他们添了话柄。”

郭毅深吸了一口气，将脸色缓了缓：“是我失态了。只是方才听老太爷一口一个‘自家人’，再想想他们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叶长安将桌上的信拢了拢，“如今最要紧的是把账册和凭据拿到手。他们借名头收红利，总有经手的人、过账的铺子，这些才是实打实的东西。你今晚过去，先别急着翻脸，只把账房和库房看住，让他们自己交，交得越利索，将来朝堂众人面前越说得清楚。”

郭毅点头：“我明白，这些我出发之前，父亲特意嘱咐了。”

陆勤在一旁听了半晌，这时才开口：“长安这话在理。卢强那边已经带了人出去，我让他顺道把城中几处要道的岗哨再加一道。这几日赵家、李家若想往外递消息，已经绝无可能了。”

叶长安道：“姐夫想得周全，这些事，我就是想到也没有能力做，只能请姐夫多费心了。”

陆勤笑了笑，说道：“这些你只管放心，这边的事早一天结束，我们都能早一天回去跟家人团聚。你姐姐和你夫人都在家等着呢，子苒也在家等着云铮呢。”

叶长安听陆勤提起家里，脸上的神色松了松，随即又收了起来：“家里有姐姐照应，我倒不担心。只是这案子拖一日，唐城就多一日不太平，我又担心过于着急，会出现纰漏。”

赵元昌在一边点头说道：“没错，如今我们掌握的东西，只怕没有三个月都整理不清楚，毕竟每家都有一堆事，而且跟他们有利益往来的人家，更不在少数，京都那边也有。”

这一点，也是叶长安担心的。

陆勤点点头，他是个很大气的人，对赵元昌和叶南姝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从未放在心上。

“确实如此，赵家这边，你们打算怎么撕开口子？他们跟郭家不同，京都的赵家，倒是愿意承认他们。”

赵元昌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略微思考了一下才道：“赵家跟郭家不同，郭家是宗上不认，赵家却是主脉默许。这口子不能从账上撕，得从人上撕。”

叶长安抬眼看他：“你已经想好办法了？”

“其实无论是赵家，还是其他家族，在唐城经营这些年，底下替他们办事的人不少，可这些人未必都死心塌地。尤其是那些替他们经手过银钱、又在账上落了名的，心里头比谁都清楚，一旦清算起来，头一个跑不掉的就是他们。”赵元昌顿了顿，“与其咱们一样一样去查，不如让这些人自己跳出来。”

陆勤听出些意思来：“你想放个口子，让他们觉着有活路？”

“正是。”赵元昌道，“明日各家交账册，赵家那边，让吴世杰当众说一句，凡主动交出私账、指证主家的，可从轻发落。这话一出去，底下那些经手的人必然先乱。他们一乱，赵家想捂也捂不住。”

“不过这法子是快，可也险。万一有人假意投诚，递些假账进来，反倒把水搅浑了。”

“所以要核查。”叶长安道，“假账真账，对不上人就是假的。他们交一样，咱们就传一样的人来问，问得两下里对不上，这人的心思也就明白了。查案本就是这样，不怕他递假账，就怕没人开口。其实这个办法不只可以用在赵家，用在其他三个家族也是一样的。”

陆勤点头：“这话在理，我让卢强挑几个稳妥的人，专管传人问话，不叫底下人私下接触。赵家那边，吴世杰一人怕是压不住场子，赵大人你偶尔过去帮个忙。”

赵元昌应了一声，又道：“这边的事，必然会牵扯到冀州府和京都，毕竟马通判是在冀州任上被查，所以那边也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请侯爷想想办法，将那边也一并接管。”

“那边就不用接管了，只要这边的证据固定，足够让那边藏着的人都浮出水面。而且冀州府那么大的地方，朝廷不会像是唐城一样放任，他们没有机会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