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千年雪莲(1 / 1)

他们来到医馆，因为来得晚，张大夫正好看完了诊，在屋子里休息。见到李莫南，不由好奇问：“他的脸怎么了？”

沈巧巧尴尬说：“没什么，张大夫，你给他瞧瞧，他现在好些了吗？”

张大夫点点头，给李莫南把脉。不一会他眉头皱起，叹了口气说：“虽然头内的瘀血已经消散，但他体内的毒却损及五脏六腑。

若是再不救治，莫说眼，只怕是人也保不住。”

李莫南还没怎么，沈巧巧先失声说：“张大夫，这可怎么办？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不是老夫不想，只是这毒诡异，若是不知道下毒者和他所用的毒物，凭借老夫的本事，恐怕没有办法帮他解毒。”

沈巧巧不是什么不理性的人，但听到他这么说，心也慌了：“张大夫，他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乐观估计，也撑不过这个冬天。”张大夫叹息。

李莫南说：“我如今倒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就是要容易疲惫。”

“这只是个开始，若等到你腰膝酸软浑身乏力，耳朵内传来嗡鸣之声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如此就算了，人各有命。”李莫南口吻淡淡的。

“什么叫算了？”沈巧巧怒说。她好赖和李莫南相处了这些日子，让她眼睁睁看着李莫南出事，做不到。

“张大夫，难道找出下毒者所用的毒，是唯一解毒的办法吗？

莫说找出下毒者，就算是找到了，他也未必肯说。

就算说了，也未必马上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如果还有别的办法，再危险也要试试。”

张大夫被她连珠炮的话问住了，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古籍，颇为无奈说：“你若不逼老夫，老夫还未必会用这个法子。毕竟这个法子不仅凶险，而且……”

沈巧巧紧张问：“而且什么？”

张大夫嘿嘿一笑：“药也贵，要用，就是另外的价钱了。”“噗。”沈巧巧没想到是钱的问题，“多少你说个数吧，我就不信还能让我破产了。”

张大夫混浊的眼珠转了转，伸出一根手指：“这个价。”

“一吊钱？”

张大夫摇摇头。

“一锭银子？”沈巧巧咽了咽口水。

张大夫还是摇摇头：“一锭金子。”

沈巧巧闻言，脚一时软了。一锭金子也就是十两白银，一两百银等于一吊钱，这岂不是说，她要支出十吊钱来买药。

“一锭金子就能解毒了吗？”沈巧巧勉强稳住身形，问。

张大夫把医书放在桌上，翻开中间一页，解释说：“未必。我这些日子翻遍古籍，才找到了这个法子，但用起来还是十分凶险的，能够解毒的几率只有五成。”

五成的概率，不高也不低。沈巧巧不由犯了难，花大价钱却治不好可怎么办？

李莫南气定神闲说：“想必张大夫说的办法，是‘以毒攻毒’吧？

要用此法，就得集齐白花蛇一钱、鸦胆子一钱、蟾酥一钱、斑蝥一钱、狼毒一钱、乌梢蛇一钱、马钱子一钱。

将这七味剧毒的药放在一处，以千年雪莲做药引，加入无根之水熬制七天七夜，搓成一枚丸子，饭后以温酒送服。”

“你怎么知道？”张大夫惊讶问，要知道这办法可是他不眠不休好些天才找到的。

李莫南说：“我自知身中奇毒后，一直苦苦寻觅良方自救。只是毒药易得，千年雪莲难求，就算知道有办法，却也无济于事。”

莫说千年雪莲，就是那些奇怪的毒药，沈巧巧听也没听说过。

“千年雪莲，得去哪里找啊？”她愣愣问，“可能我碰到了，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

张大夫把书推到沈巧巧面前：“这雪莲与寻常莲花的外形一样，只是通体晶莹如雪，生长在极寒之地。

我也不指望你能找到它，所以一锭金子，收的是那七味毒药的钱。”

“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沈巧巧气恼。

“是姑娘你非要问我。”张大夫捋了捋胡须，无奈说，“所以与其希望于千年雪莲，还不如希望于找出李公子所中的毒，对症下药。”

沈巧巧没辙，只能听从张大夫的安排，继续给李莫南做针灸。

按张大夫的说法，已经做了这么多次，李莫南的记忆应该有所恢复，但他却还是一问三不知。

出了医馆，沈巧巧颇为沮丧：“难道小镇的大夫还是不行，得带你去青州看？”

李莫南的心情却没因为中毒受影响，他只是玩味问：“你就那么希望我康复？”

沈巧巧想也不想说：“当然，你若再不好，小命就不保了。”

“可我若是康复，也许就会离开王家。”李莫南皱眉说。

不知道为什么，沈巧巧从他的口吻里听出了一丝愠怒。可保命和离开王家，沈巧巧闭眼也选保命。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等你病好了，找到自己的家人，当然要回去和他们团聚了。”

“你对白虎也是这么想的？”

“你说小白？”沈巧巧愣了一下，“这么一说还真是。”

“你可真博爱。”李莫南没来由地烦躁，原来在沈巧巧眼里，自己和白虎没什么区别。她只是可怜自己而已。

他忽然加快脚步，沈巧巧怕他摔了，赶忙上前扶着，他却推开沈巧巧：“不用，我会自己适应。”

沈巧巧完全没感觉到他在怄气，理解说：“也好，免得我以后没空，没人扶你。”

李莫南：“……”

她还真会气人，现在就开始烦他是累赘了。李莫南没走两步，只觉得胸口烦闷，腥甜之气直往上涌。

沈巧巧还要去金鹏帮厨，但看李莫南身体如此，便提议说：“李莫南，我待会把你送到林小花那儿，等我帮厨回来找你们，怎么样？”

李莫南没有说话，沈巧巧便默认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