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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晚上，三人回到客栈。
乔达找到了叶辰。
两人坐在客栈的屋顶上。
小城的夜晚很安静，远处有几盏灯火，近处有一轮月亮。
屋顶的瓦片有些凉，坐久了会硌得慌，但两人都没在意。
“师父，你说情之一字，到底是什么？”
叶辰想了想。
“我跟你说说我的事吧。”
他从头讲起。
讲宋子晴被困落霞宗，他花了多少年去救她。
讲安燚病中他无能为力，只能拼命找药。
讲叶秋在地球上等了他几十年，一边做研究一边等他回来。
讲鱼幼薇鱼玄机姐妹被无双秘境困住，他在昆仑界收到了她们的消息却鞭长莫及。
讲殇在修罗界等了那么多年，一个人扛着修罗神的担子。
乔达听得很认真。
叶辰讲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情是牵挂。”
他看着远处的灯火。
“是哪怕轮回七世也放不下的执念。”
乔达似有所悟，点了点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乔达才起身下楼。
叶辰留在屋顶上，看着那轮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天刚亮晚七就起了。
她带着乔达去了很多地方。
先是一座小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子是土坯墙，屋顶长满了杂草。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树皮皲裂，刻满了岁月的纹路。
“我小时候就在这棵树下玩。”
晚七摸着树皮说。
“村里人都姓李，就我们家姓晚。”
乔达问她为什么。
晚七摇头。
“不知道，很小的时候爹娘就不在了，也没人跟我说过。”
两人在村子里走了走，看了几处破败的老房子。
晚七指着一间没有屋顶的矮屋说：“我从前住这。”
乔达看了一眼，那屋子连门都没有了，墙角的土坯塌了大半。
之后，晚七又带他去了一座山洞。
山洞在半山腰，洞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拨开藤蔓走进去。
洞内潮湿，石壁上凝着水珠，空气里有股苔藓的气味。
“我第一次修炼就是在这里。”
晚七说。
“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吸收了一缕灵气，结果差点走火入魔。”
乔达问：“后来呢？”
“后来有个路过的修士救了我，教了我几招基础的吐纳法门，然后就走了。”
乔达点头。
最后，晚七带他去了后山的一处石缝。
石缝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进去。
缝底有一个小小的窝，铺着干草。
干草已经发黑腐烂了，但还看得出曾经被仔细整理过的痕迹。
“这是我救过的一只小妖兽的窝。”
晚七蹲下来，摸了摸干草。
“一只受了伤的火狐，我养了它三个月，等它伤好了就放走了。”
乔达默默跟在她身后。
他看着晚七蹲在石缝中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几十年来，他追逐的到底是什么。
是七晚的转世。
还是眼前这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晚七。
他没有答案。
但他把所有的景象都记在了脑海中。
村子里那棵老槐树。
山洞里潮湿的石壁。
石缝中那个空空的小窝。
每一处，每一眼，他都想记住。
晚七忽然开口。
“我知道自己不是完整的七晚。”
乔达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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