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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爵夜总会门口。霓虹灯牌下停满豪车。
秦雪把车停在街对面。熄火。
“老师。门口有安检门。还有保镖。”
楚啸天推开车门。
“你留在车上。”
“我不。”秦雪也下车。从兜里摸出一张卡。“我妈是这儿会员。我能带你进。”
楚啸天看她一眼。
秦雪扬了扬下巴。没解释。
安保扫卡放行。
大厅里水晶灯扎眼。红毯两侧摆满玉石展柜。
今晚的鉴宝酒会包下整层。入口处立着易拉宝。印着王德发半身照。旁边一行字。王德发先生珍藏重器展。
秦雪凑近楚啸天耳边。
“王德发搞这么大声势。是想借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他最近资金链紧。想拉几个煤老板入局。”
楚啸天没接话。目光扫过人群。
大厅最里面。苏晴穿一条银色长裙。手里端香槟。站在王德发身侧。笑得很甜。
王德发搂着她腰。正在跟一个秃顶男人说话。声音不小。
“老赵。我这件血珊瑚。深海火山口捞上来的。全世界就这一块完整的。专家估过价。八千万打底。”
秃顶男人咂嘴。凑近展柜看。
展柜正中。玻璃罩下面。一截血红珊瑚立在黑丝绒底座上。颜色比楚啸天下午见的那块深。纹理也密。
楚啸天往前走了两步。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拦住他。手里拿着对讲机。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没有。”
年轻男人脸色一沉。手抬到耳边。
“有人混进来……”
“等等。”
苏晴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楚啸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楚啸天？你怎么进来的？”
她语气里带着打量。目光从他旧夹克扫到脚上运动鞋。
“来看热闹。”楚啸天说。
苏晴笑出声。转头对旁边人说。
“这是我前男友。挺有意思一个人。大概是听说了今晚的酒会。想开开眼。”
周围几个人低声笑。
王德发走过来。搂住苏晴肩膀。看着楚啸天。
“楚老弟。来都来了。喝杯酒。见见世面也好。”
他招手叫来服务生。端过一杯香槟。递到楚啸天面前。
“拿着。别客气。”
楚啸天没接。
“血珊瑚。你从鬼市拿的。”
王德发笑意僵了一下。很快恢复。
“什么鬼市。这是我托人从海外拍的。”
楚啸天盯着他。
“你花三百万押金从鬼市截的货。原主已经付了定金。这批货是柳如烟定的。”
王德发脸上挂不住了。松开了搂苏晴的手。
“柳如烟？我管她定不定。东西在我手里。就是我的。怎么。你想替柳如烟出头？”
“这批药材里有九叶墨莲。那是我妹妹救命的药。血珊瑚也是。”
王德发嗤笑。回头看了一眼苏晴。
“你听见没有。你前男友跑来跟我要救命药。拿妹妹当借口。”
苏晴摇头。看着楚啸天的眼神带着怜悯。
“楚啸天。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你妹妹病那么重。我也很难过。可你不能编这种故事来讹王总。”
楚啸天没看苏晴。盯着王德发。
“血珊瑚。开个价。”
王德发乐了。环顾四周。对几个围过来的宾客扬了扬手。
“各位听听。这位小兄弟要买我的血珊瑚。行啊。我说过。这玩意八千万起。你拿得出？”
大厅静下来。几十道目光扎在楚啸天身上。
秦雪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楚啸天前面。
“王老板。你说八千万。你的鉴定证书呢。”
王德发打量秦雪。觉得面生。
“哪来的丫头。”
“我是谁不重要。你这展柜里的东西。要是假的。你今晚这场戏怎么收场。”
王德发脸上肌肉抽了一下。对旁边保镖使个眼色。
两个黑衣保镖走过来。要架秦雪。
楚啸天抬手。按住一个保镖手腕。那人整条胳膊瞬间麻了。咧着嘴抽气。
另一个保镖刚动。楚啸天一个侧身。肩膀撞在他胸口。人直接坐地上。
大厅哗然。
王德发退了一步。指着楚啸天。
“你干什么。保安。叫保安。”
秦雪没理这混乱。走到展柜前。弯腰看那截血珊瑚。看了十几秒。转头对楚啸天说。
“老师。表面有蜡。打光角度不对。里面颜色不通透。”
楚啸天走过去。单手拿起展柜玻璃罩。玻璃罩没锁。直接掀开。
王德发急了。冲过来要抢。
“放下。你他妈敢动我的东西。”
楚啸天侧身避开。手指在那截血珊瑚上弹了一下。
声音发闷。
“三寸血珊瑚。质地坚硬。弹之声如金铁。你这块。声音发木。”
他把血珊瑚凑近旁边一个玉石鉴定灯。灯光穿透表面。里面隐约有气泡。
围观人群中有人“咦”了一声。是刚才那个秃顶老赵。
“老赵。你给评评。”有人起哄。
老赵凑过来看了看。摇头。
“这气泡不像天然。闻着还有股酸味。”
王德发脸涨成猪肝色。转头冲苏晴低吼。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苏晴懵了。下意识回嘴。
“我哪知道。你说鬼市拿的货没问题。”
话出口。她意识到说漏了。捂嘴。
大厅里嗡嗡声四起。几个煤老板开始交头接耳。往后退。
楚啸天放下那块假货。看着王德发。
“真的在哪。”
王德发咬牙。没说话。
“我再问一次。真的在哪。”
楚啸天语气没有起伏。但整个大厅的人都感到温度降了。
王德发退后两步。撞上展柜。他嘴唇发抖。对旁边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溜向侧门。
秦雪一直盯着。抬脚就追。
“老师。我去。”
楚啸天点头。
秦雪追出侧门。走廊尽头的电梯正在关。助理在电梯里。
秦雪没赶上。她转身跑楼梯。从安全通道往下冲。跑到车库那层。看见助理正拉开一辆黑色奔驰车门。
秦雪摸出手机。拍了张车尾照。发到楚啸天微信。
王德发在大厅里靠着展柜喘气。苏晴站在他旁边。脸色比他还白。她想靠近王德发。王德发一把甩开她胳膊。
“滚。”
苏晴僵在那。
楚啸天收起手机。看了苏晴一眼。
“你挑男人的眼光。一直不怎么样。”
苏晴嘴唇哆嗦。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楚啸天转身往外走。经过老赵身边时停了半步。
“王德发手里还有几件东西。你去看看。都是假的。”
老赵瞪大眼。
楚啸天走出夜总会大门。秦雪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她从驾驶座探头。
“老师。车尾号记下了。我让吴妈联系柳总查。”
楚啸天上车。关车门。
秦雪踩油门。汇入车流。
“那助理开的方向是城东。王德发在东郊有个私人仓库。”
楚啸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先去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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